这时,一名男子走过来,把他带到一间换衣室。冯雄俊刚一进换衣室,就有两名男子不知从哪里冒出跟了进去,并反手把门关上。
·1·
唐雨晨每天开着冯雄俊奖励给她的车上下班。如果不堵车,从家到公司,大约要十五分钟。一天早上,唐雨晨驾车行驶到朝阳路时,突然从后视镜中,看到后面有一辆面包车,好像在跟踪自己。她加速,对方也加速;她减速,对方也慢了下来。而且,这还是辆无牌车。
唐雨晨正纳闷着对方为何这么做时,突然,后面的车子加速冲了上来,砰的一声,撞到了她的车尾。唐雨晨猜测,自己可能遇到“碰瓷党”了。她赶紧将车靠边停了下来,然后下车掏出手机报警。这时,那辆车又掉头逃跑了。
警察赶来后,问明了情况,做了一些记录,然后又走开了。唐雨晨看了看自己的车尾,见只是撞凹进去了一点点,并不严重,便上车赶往公司。
到了公司,她把今天的遭遇告诉冯雄俊。冯雄俊说:“可能是新手学车,不小心才撞到的。”唐雨晨觉得冯雄俊说得很有道理,便不放在心上。
冯雄俊接着告诉唐雨晨:“晚上在闻香酒店有个应酬,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冯雄俊刚说完,市人民医院的小许就打来电话,说周功航的母亲去世了,正在办理后事。冯雄俊本想过去吊唁一下,可转念一想,老太太两次生病,他都去看望,并送了礼品,感情已经做到位了,不去也罢。
晚上,唐雨晨应酬完后,冯雄俊开车将她送回家的途中,唐雨晨竟然无意中又从后视镜看到有辆车在跟踪他们。这辆车跟她白天看到的那辆一模一样,而且也没挂车牌。她告诉冯雄俊,让他看那辆车。冯雄俊意识到这车显然是有意跟踪唐雨晨的,赶紧报了警。可警车还没来,这辆车却似乎有所警觉地逃跑了。
到底是什么人在跟踪唐雨晨?又是为了什么呢?冯雄俊和唐雨晨仔细分析了好久,都没有一个结果。
唐雨晨觉得那辆车很神秘,心里不由得害怕起来。
一连两个星期,唐雨晨都不敢开车去上班,免得那辆车又来跟踪她。可她不开车上班,倒也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天早上,唐雨晨经不住车瘾,又开着自己的爱车去上班。行到半路时,她竟然又看到那辆无牌车。不过这次车是在她前方,故意开得很慢。唐雨晨干脆加速,想超车甩掉它。可两车擦肩而过的一刹那,那辆车侧身朝唐雨晨的车撞过来,砰的一声,轻轻碰了一下,又闪开了。唐雨晨靠边停下,下了车查看,只见自己车子被擦出一道痕迹。
就在她看车的那一会儿,一辆油光锃亮的跑车和那辆无牌面包车开过来,停在她前方。面包车上下来六名戴着墨镜、手持铁锤的男子,朝唐雨晨走过来。唐雨晨意识到情况不妙,边撒腿跑,边掏出手机想报警。其中一名男子冲过来,将她的手机抢走并猛地摔到地上。
紧接着,又有一名男子走过来,抓住唐雨晨的一只手,紧紧地按住她,使她动弹不得。唐雨晨吓得大声呼救,这条路在郊区,较偏僻,过往的车辆和行人稀少,偶尔有车经过,或许没注意到,或许不想管闲事。
唐雨晨不禁想到了电影中杀人越货的画面,吓得大哭,说:“求求你们别杀我,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放了我吧!”
两名男子却仍将唐雨晨控制住,其余的四名拿起铁锤,走到唐雨晨的车旁,哐啷啷地一阵狂砸。
唐雨晨原以为这伙人是冲她的车子而来的,可目前的情景使她疑惑不解,不明白他们为何砸坏自己的车,而不是抢走。
短短十几分钟,唐雨晨的车就已面目全非,车窗、车头、车尾全被砸得一塌糊涂,方向盘也被砸断。那伙人仿佛跟这车有深仇大恨似的,还掀起前盖,举起大锤子,对着发动机狂砸。看样子,唐雨晨的车几乎全废了。
过了好一会儿,砸累后,四名男子才歇了手。这时,那辆跑车的车门被打开了,一名男子下了车。当看到这名男子时,唐雨晨不禁大为吃惊。原来,这名男子竟是卢沧舟。
卢沧舟朝那六名男子一点头,他们全都上了那辆面包车,扬长而去。
唐雨晨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卢沧舟是幕后指使。她不禁怒火冲天,弯腰捡起一个小石块儿,朝卢沧舟狠狠地扔过去,骂道:“我打死你这个畜生,打死你!”
卢沧舟躲过飞来的石块儿,说:“雨晨,你听我说!”
“畜生!我要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起来关进监狱!”唐雨晨仍暴怒不已,又捡起一个小石块儿朝卢沧舟砸过去。
卢沧舟连连躲过了几个小石块儿后,唐雨晨才筋疲力尽地住了手,大声质问道:“你干吗指使人砸我的车?”
卢沧舟说:“雨晨,你原谅我好吗?我是不愿意看到你开别人送给你的车,才这么做的。”
“我开什么样的车,你管得着吗?”卢沧舟砸车的理由让唐雨晨既气愤又哭笑不得。
“反正我就是不许你开别人送给你的车。”
“你得赔我车、手机,还有给我精神补偿!”
“好啊!”卢沧舟指着自己的跑车,说,“我就赔这辆给你,你现在可以开走。”
“你以为我稀罕你的车吗?我要你赔同样品牌、型号的车!”
“那也没问题,我明天就赔给你。”
“卢沧舟,我警告你,你不要以为有钱,就可以随意来刁难我,戏弄我。你这样的行为,是犯罪行为,我要报警,还要把你告到法院,看你还猖狂得起来不!”
“你去报警啊,告啊,你有证据吗?”卢沧舟走到唐雨晨的跟前,注视着她说,“雨晨,你为冯雄俊工作,我不反对。可他是有家庭的人,你不要接受他的好,不要被他给骗了。”
“你管得着吗?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卢沧舟见唐雨晨又生气了,赶紧道歉说:“这次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唐雨晨别过脸哼了一声,不理他。
卢沧舟看了看时间,说:“快九点了,你不是还要去上班吗?我送你吧。”
“谁要你送?”唐雨晨边向一辆的士招手,边说,“你得赔我同样品牌、型号的车和手机,否则我跟你没完!”
卢沧舟在一旁笑呵呵地说:“没问题!”
一路上,唐雨晨越想越气,觉得卢沧舟简直就是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废物。
唐雨晨刚迈进冯雄俊的办公室,冯雄俊就有点儿不解地问道:“你怎么把手机关了?”
唐雨晨把自己的遭遇告诉冯雄俊后,冯雄俊问唐雨晨:“没伤到你吧?”
“没有!”唐雨晨摇了摇头。
冯雄俊气恼地说:“这家伙太不像话了,得让他吃点儿苦头。”
说着,冯雄俊拿起话筒就要拨打电话。
唐雨晨赶紧问道:“冯总,您这是干吗?”
冯雄俊说:“报警啊,我让公安局的朋友把他抓起来,看他还敢骚扰你不?”
唐雨晨不愿把事情闹大,说:“算了,现场又没留下证据,不要跟他这种人计较。”
“那我让黑武找个人吓他一下!”
唐雨晨又制止了,说:“他说要赔我车和手机,先等等看吧,他要是不赔,再想别的办法。”
冯雄俊只好放下话筒。
这时,办公室小张走了进来说:“雨晨,你的电话。”
唐雨晨起身出去了。
电话竟是郝琳打来的。唐雨晨还没开口,郝琳竟抽泣起来,说:“雨晨,有空吗?想和你见面聊聊。”
唐雨晨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2·
唐雨晨见到郝琳时,甚是吃惊。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看起来很憔悴。
这是一家休闲餐厅,郝琳坐在一个光线较阴暗的角落里。
“郝琳,你的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唐雨晨问。
“你喝点儿什么?”郝琳不急着回答。
唐雨晨点了杯橙汁。
服务员走后,郝琳埋下头,又抽泣起来。唐雨晨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擦干了眼泪,才抬起头,说:“雨晨,安永在外面包养了情人,你说我该怎么办?”
唐雨晨看到她这个样子,已经猜测到是她的婚姻出了问题。
“你确认他包养情人了吗?有证据吗?”唐雨晨问道。
郝琳点点头,泪水又涌了出来。
上周三,郝琳和朋友逛街时,无意中看到符安永挽着一名女子的手,进了一家宾馆。她假装说有事要先走,告别了朋友,然后悄悄地跟了进去,敲开了房门。开门的是那名女子,她探出头来问:“你是谁?想干什么?”
郝琳一下子推开门,结果看到他俩裸着身子。
“他每次说出差我都相信他,没料到,他外面有了女人。我对他那么好,他还这样,现在出了这事儿,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郝琳说。
唐雨晨问她:“事情暴露后,他怎么说?”
“他冲我大发雷霆,说我监视他,干涉他的私事。他还狡辩说,这是工作上的应酬,并没有做错什么。而且,他还威胁我,要跟我离婚。雨晨,我不想离婚啊,儿子那么小,对他的伤害多大啊!你说我该怎么办?”
唐雨晨知道郝琳不想离婚,除了不想伤害儿子,还有一点,就是舍不得符安永的权和钱,于是不由得暗暗有点儿瞧不起她。
“你可以跟他好好谈谈,让他保证以后不要再犯错误就是了。百年修得同船渡,茫茫人海中,两人走到一起可不容易!”按唐雨晨的脾气,要是她有这样的老公,她肯定离婚。但她知道郝琳的心思,即使劝说她跟符安永离婚,她也不会。因此,她干脆顺着郝琳的意思,要她跟符安永好好谈谈。
“跟他谈过了,他也说不会再做对不起我的事,可没过多久,他又三天两头不回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你找他父母管教管教他呀!”
“也说过了,他父亲说,这是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不要计较。他知道我把他的事情告诉他父母后,又冲我发怒,威胁要离婚。雨晨,我的命真苦!”
这时,郝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接听了之后,对唐雨晨说:“莹瑛快到了!”
“莹瑛要来吗?”唐雨晨感到有点儿意外。
莹瑛全名叫韩莹瑛,东北人,是唐雨晨和郝琳的大学同学兼室友。平时三人关系最要好了,经常一起逛街、打饭、上图书馆。毕业后,韩莹瑛应聘到上海一家贸易公司当翻译,三人偶尔通过短信聊聊天。
“是的,她正好出差到咱们这里,昨天刚到的。”
唐雨晨听了,心里很不快。大学时,她跟韩莹瑛关系那么要好,她来这里出差,竟然不通知自己,太不够意思了。
服务员这时把橙汁端上来了,唐雨晨喝了一口问道:“她还好吧?”
郝琳说:“不错,她跳槽到一家国企了,还当上了办公室主任。”
说话间,韩莹瑛走了进来。
唐雨晨挪了一张椅子出来给她,说:“莹瑛,你来出差也不跟我说一声。”
韩莹瑛说:“你们两个在一起,通知一个就够了嘛!”
说完,她把目光转移到郝琳,跟她热情地聊了起来,把唐雨晨撂在了一边。唐雨晨突然想起,郝琳曾在同学面前说过她的坏话,猜想韩莹瑛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才冷落她,她一下子来了气,把脸转向窗外,只顾喝着橙汁。
郝琳大概也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对唐雨晨说:“雨晨,年前我听一个朋友说了一些有关你在雄俊公司的事,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根本就不相信。”
接着,郝琳对韩莹瑛说:“雨晨现在在一家家具公司工作,干得很出色,待遇很好。”
韩莹瑛这才朝唐雨晨开玩笑,说:“雨晨,这事儿你可没告诉我,罚你请我吃饭!”
唐雨晨这才转过头来,说:“哼,请你吃饭本来没问题,可你来了不通知我,这饭也就免了。”
韩莹瑛说:“你敢!”
说着,她伸手过来,就要给唐雨晨挠痒痒。大学时,她们几个在一起就经常爱开玩笑,互相挠痒痒。
唐雨晨笑着躲开了,说:“好吧,鉴于你是初犯,就原谅你一次。你喜欢吃什么菜?”
“川菜!”韩莹瑛说,“工作后,我受同事的影响,喜欢上川菜了呢。”
唐雨晨想了想,说:“那就去川情香饭店吧。”
郝琳附和说:“嗯,那里的川菜味道不错!”
“对了,”韩莹瑛问唐雨晨,“雨晨,你的手机号码没变吧?刚才我来的路上,打你手机,怎么也打不通。”
郝琳也说:“没错,我刚才也是因为打不通你手机,无奈之下才打你公司电话的。”
唐雨晨不想让她们知道卢沧舟追求自己的事,便说:“我今天来公司的路上被人抢包了。”
“啊?”郝琳吃惊地说,“伤到你了没?你报警了吗?”
“没伤到,报警估计也很难追回。”
“莹瑛,你点点儿什么喝吧!”郝琳这才发现韩莹瑛只顾说话,还没点饮料。韩莹瑛点了杯西瓜汁。
过了一会儿,西瓜汁上来后,韩莹瑛说:“雨晨,你知道吗?周进被那个女的甩了。听同学说,他经常问起你呢。”
唐雨晨听了,心里竟出奇的平静。在塞思酒吧工作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周进的影子,常常借助酒精来麻醉自己。自从到雄俊公司工作后,她的心已经转移到冯雄俊的身上,对周进已经淡忘。
“别提他,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唐雨晨说,“说说你的情况吧,找到白马王子了没有?”
“莹瑛有男朋友啦,是外企经理呢。”郝琳早就知道了,赶紧替韩莹瑛回答。
“哼,什么事都瞒着我。我看这件事天下人都知道了,只有我不知道。”唐雨晨说。
“小气的女人,现在知道也不迟。我是怕他被你这‘狐狸精’抢走,才没有告诉你呢。”
韩莹瑛的话音刚过,唐雨晨就冷不丁地把手伸进她的腋窝,挠了几下。韩莹瑛咯咯地笑了起来。
闹了一会儿,唐雨晨硬逼着韩莹瑛把男友的照片交出来。韩莹瑛说身上没带,唐雨晨又逼她现在让男友自拍后发过来。韩莹瑛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几分钟后,韩莹瑛男友真的把自拍的照片发了过来,人不是很帅,但看起来干练、沉稳。
随后,唐雨晨假装无意地问郝琳:“知不知道符安永单位和雄俊公司贷款的事?”
郝琳说:“他只跟我提过一次。”
“关于具体贷款的过程,他没跟你说吗?”唐雨晨继续问道。
“没有,我从不插手他工作上的事。”
看起来,符安永没有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郝琳,唐雨晨的心放了下来。
·3·
冯雄俊很意外地接到周功航的电话,约他晚上在宁湾宾馆喝茶。
宁湾宾馆位于市郊,临着一条小溪而建,是一家五星级宾馆。酒店四楼以上才是客房,二楼是茶厅,三楼是保健休闲中心。酒店虽然较偏僻,但环境宁静幽雅,来者不少,而且均是衣服光鲜者。
冯雄俊很早就到了宾馆,并要了个包厢,然后给周功航发了条短信,把包厢号告诉他,周功航只回了个“好”字。
九点多的时候,周功航才走进包厢。服务员跟进来,问:“两位点什么茶?”
冯雄俊让周功航点,周功航并不推辞,点了一壶铁观音。
服务员出去之后,冯雄俊给周功航递了根烟,并给他点了火,然后才点自己的。
周功航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待烟雾缭绕开后,才缓缓地说:“家母住院期间,有劳冯总费心了。”
冯雄俊说:“应该的,周局长不必挂齿。”
周功航接着长长叹息了一声,说:“我们都很努力了,但她还是走了。”
冯雄俊假装十分惊讶的样子,说:“伯母她,她老人家?”
周功航点点头,说:“小时候,我们家里很穷,父亲又早逝,母亲为了支持我们兄妹几个上学,起早贪黑,不知吃了多少苦。我们参加工作后,想接她到城里享享清福,她却嫌寂寞,宁愿待在乡下。仔细算来,她为我们付出了那么多,我们却无法让她享受到一丁点儿清福,唉!”
周功航说完,又吸了一口烟。
冯雄俊说:“人已经走了,周局长节哀顺变,不必太难过而伤了身体。”
接着,冯雄俊也谈起了自己的母亲。两人都动了情,感慨了一番。
这时,茶上来了。服务员给两人倒满茶后,带门出去了。
随着热气慢慢散发,茶的香味在包厢里弥漫开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周功航弹了弹烟灰,问道:“冯总公司发展得怎么样?”
冯雄俊想,周功航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有可能是想了解他公司的实力,也有可能是暗示他是否愿意做其他项目。因此,他把自己公司的情况介绍了一番,然后说:“家具行业很难有大的作为,最近我一直在考虑转行做点儿大的项目。”
周功航饮了一口茶说:“冯总所说的大项目,指的是什么呢?”
冯雄俊说:“比如房地产。”
周功航说:“搞房地产要具备雄厚的资金,而且还得拿到好的地皮才行。”
冯雄俊说:“只要有土地,即可找银行解决贷款问题,关键是土地不好拿。”
冯雄俊刚说到土地,周功航就突然转移了话题,问道:“前段时间,和你一起到医院的那个女孩儿很懂事,人也长得很水灵。”
冯雄俊说:“没错,她的工作能力很强,而且酒量很好。”
“哦!”周功航说,“改天你得把她叫来,让我见识见识。”
“没问题!”冯雄俊说。
周功航又抿了一口茶,问道:“冯总是搞家具的,应该对木材很了解吧?”
冯雄俊说:“红木有许多种,不知道周局长指的是哪一种?”
周功航说:“我的祖上传下一块木头,听说是海南黄花梨。我对木材不了解,不知道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它的价值。”
冯雄俊说:“海南黄花梨是所有花梨木中品质最好的。它质地坚硬、纹理漂亮,明清时期就已经被认定是制作家具的上等木料。”
周功航说:“看来冯总果真对红木很了解,改天我让人把木材拿给你看看。”
冯雄俊说:“没问题!”
接下来,周功航又和冯雄俊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那壶茶快喝完时,周功航看了看手表。冯雄俊知道周功航想要走了,便说:“周局长很忙,咱们改天再聚。”
周功航说:“行,那咱们就先聊到这儿。”
冯雄俊赶紧拿起牌子,按服务灯埋单。
周功航客套地说:“这茶是我约你出来喝的,让我来!”
冯雄俊说:“自己人,谁买都一样,周局长不要见外,还是让我来吧。”
服务员进来后,冯雄俊赶紧掏钱埋单。
从茶厅出来,周功航对冯雄俊说:“冯总平时喜欢看报纸吗?”
冯雄俊一怔,不明白周功航话中的含义,说:“偶尔会翻一翻。”
周功航说:“前几天的报纸内容挺丰富的,冯总可以留意下。”
周功航这句话使冯雄俊心里暗喜,意识到有生意可做了。他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只回答说:“行!”
随后,周功航上了三楼的保健休闲中心。冯雄俊猜测,他可能去按摩或找别的乐子了。他不叫他,说明他只想单独行动,冯雄俊当然不会跟上去。
回来的路上,冯雄俊看了看时间,才十点多,便拿起手机,给黄虹丽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冯雄俊听到一阵音乐声,猜测黄虹丽又在看电视等他。
他说:“我刚跟朋友吃饭出来,这会儿要去和规划局的一个领导喝茶,要晚点儿才回家。”
黄虹丽打了个哈欠说:“好吧!”
冯雄俊挂了电话后,径直去了李露那里。李露还没睡,见到冯雄俊,她高兴地迎上来,说:“你来得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谈下。”
冯雄俊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说:“看你急的,到底什么事?”
李露说:“明天你能不能陪我回家一趟?明天是我妈妈的生日,她老是催我再找个人嫁了,我就逗她说,我正在谈一个对象。她让我带回去给她看看。”
冯雄俊一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说:“不行,不行!”
“为什么呀?”李露娇嗔地问。
冯雄俊是怕和李露在一起时,被黄虹丽撞到。真那样,黄虹丽不跟他闹翻天才怪。可他又不能告诉李露真实原因,怕她难过,便说:“最近公司的事很多,我根本走不开。”
李露眼里有泪花在闪动,说:“那怎么办?我可不想让妈妈失望难过。”
冯雄俊搂着她说:“要不,你把我的照片拿给她老人家看,就说,我原本要来的,临时有事给耽搁了。”
李露嘟着嘴说:“只能这样了。”
沉默了一会儿,李露按了按自己的手机,递给冯雄俊说:“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