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气的是,曾小贤居然还在酒吧搭讪了jenny和bobbi两位大美女回来,说是可以在大家不在、纸乔放飞理想又累了的时候,让她们来帮忙打发寂寞。虽然纸乔信誓旦旦表示心里除了美嘉,已经再也容不下任何异性;美女们居然说,心甘情愿当备胎?!
纸乔指责关谷和小贤两个损友在挑拨他和美嘉的关系,谁知美嘉居然站出来,说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我知道你是一个狂放不羁的男人。我何德何能可以拴住你,你是我的,也是世界的,我不希望看到你为了我压抑寂寞。所以,原谅我私下里求曾老师和关谷帮你找了两位姐姐,这样我心里才会好受些。”
纳尼?!子乔忍不住撞墙。
于是,纸乔恬不知耻地表示恭敬不如从命,所有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变得更加高兴,提议要开个飞行棋派对!
子乔终于钻到空子,从口袋里拿出小飞行棋盒,站在大家跟前吼道:“够啦!看看!飞行棋在这儿!我才是吕子乔!”可大家还是当他是空气一样。
“别挣扎了,你已经没有身份了,大家都看不到你,没发现吗?”纸乔在他身后冷嘲热讽。
“一定是你动了手脚,把我的世界还给我!”子乔怒气冲冲地对他喊道。
纸乔冷笑:“你认为换作是你也会有一样的待遇?”
“要你管!就算大家杀了我,我也要死在这里,而不是看个猴子在这里表演。”子乔一边说,一边怒不可遏地要去抓他的衣服,谁知道一拳挥出,手居然从他的胸前穿过,什么感觉也没有。
纸乔看耍猴似的看着他:“早说过啦,你已经不属于这个空间了。”
子乔不甘心地回他:“我看是因为你——压根儿就不存在。”
“噢?”纸乔轻蔑地一笑,“如果我不存在,请问,这是什么?”
说着,一拳实实在在地打在子乔脸上,“砰”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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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子乔捂着左眼从沙发上惊醒,发现居然还是个梦!有没有搞错?梦里被打了,醒来居然还会疼?还是那个诊室,内间传出于立的叫喊:“大菠萝放地牢了,别被它抓住!笨蛋!”得,看都不用再看了,那蠢货医生还在玩游戏。
突然手机响了,子乔接起电话,里面传来悠悠着急的声音:“子乔!你在哪儿啊?”
“小姨妈,你认得我了!你终于认得我啦!”子乔激动得差点儿要哭出来,“美嘉呢,她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悠悠不耐烦地回答:“废话,当然啦。”
子乔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刚才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我明白了,我要决定自己的命运,我绝不允许别人替代我。快让美嘉听电话,我要跟她谈谈,一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种时候还谈什么,快到医院来,美嘉早产要生了!我们早都到了,你还在干吗?快点儿啊!”悠悠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生?她不是刚怀孕吗?还是在做梦,鉴定完毕!子乔正自言自语,医生忽然从后面拍他。
子乔总算是见到救星了,着急地问:“你游戏终于打完啦!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总在做梦,都第三个了还没做完。”
医生笑着说:“不是第三个,是第三重梦境,应该恭喜你,你已经知道自己在做梦了,这是很难得的状态。虽然梦是假的,但你内心反映出来的想法很说明问题。”
“老子不玩了。”子乔开始使劲掐自己,可任凭他怎么掐,半点反应都没有。医生又笑:“《盗梦空间》看过没有,你见过莱昂纳多掐自己就能醒过来的吗?梦境越深,痛感越弱,要醒也越难。除非从高空跳落,巨大爆炸,或者受到重大打击才能醒过来。”
子乔恨恨地说:“那我这就去买炮仗,跟你同归于尽。”
“你就不想看看孩子是不是你的?这可是followyourheart的最好机会了。”医生在身后的一句话,让子乔不由得停下脚步,不由自主地摸摸自己的心。医生又说:“接受还是拒绝,面对还是逃避,看看孩子像不像你就知道了。”
反正是做梦,没人能拿我怎样。子乔这样想着,决定马上去产房!医生笑道:“拜托,这是梦里,还用跑的?”说完一个响指,子乔瞬间出现在医院里。
悠悠、关谷、小贤、一菲都在,好在大家的心思都在美嘉身上,没有人多想子乔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或者这些梦境中的人本来反应就比较迟钝。看着几个失而复得的朋友,子乔心里感慨万千,这算不算众人皆醉尔独醒?还是,其实做梦的只有他,其他人才是醒着的?
悠悠还在描述大家手忙脚乱送美嘉进医院的场面,一位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严肃地说:“病人早产加难产,还有胃胀气,需要马上手术。你们谁是她的亲属?”
一菲回答:“我们只是她的室友。”
医生又问,谁是她的爱人?大家齐齐看着子乔。子乔含糊地回答:“我?……算吗?随便啦。”
“人命关天。到底是不是?”医生板起脸说,“是的话就该在第一时间站出来。病人很危险,需要能担责任的人签字。”
子乔又“嗯”了一声,以示承认,大家也帮忙证明,就是他啦,就是他啦。可医生偏不相信,要子乔提供证明,填一份《你了解你的爱人吗——调查表》。
这些梦里的凡人真是胡搅蛮缠,不可理喻,填表也就算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题目?什么你的爱人喜欢吃甜的还是烫的?她玩手机常用哪根手指触屏?她上厕所爱看哪种杂志?她吃香蕉时一般把皮剥成几瓣?其他人居然还在说这些题目很说明问题,夸医院很专业,大夫很负责。子乔实在想骂几句泄愤,想想还是算了,他们都只是梦里的一帮npc,梦再扯淡都是自己做的,骂他们有什么用!
子乔随手填了答卷,不耐烦地扔给医生。
“对不起,不及格!”医生冷冷地说,“你这个爱人不会是顶包的吧?按规定,我们不能接受你的签字。”
救人要紧,众人一再求情,医生才答应再给一次机会,又递过来一份表格,这次是《那些年,你爱人为你做过的事——调查表》。问题同样千奇百怪,她为你的放荡不羁吃过醋,生过气吗?她为你做过点心,烧过菜吗?她原谅过你的过失吗?她吻你的时候流过泪吗?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子乔握着笔的手开始轻微地颤抖。这次答卷是满分,医生说子乔的签字有效,可以进去了。
突然护士奔了出来,对着医生耳语了几句,医生冷冰冰地宣布:“吕先生,不用签了。陈小姐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非常抱歉。”
众人惊呆了,悲痛欲绝,子乔冲上去就要跟医生理论,护士小姐在一边提醒:“病人家属赶紧进去一下,病人情况很不好,她有话要对你说。”子乔不得不暂时放开那货,跟着护士跑了进去。
美嘉静静地躺在加护病房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跟床单一个颜色。看到子乔,她期盼的眼眸里稍微有了一丝笑意,气若游丝地说:“子乔……你终于来啦。”
子乔觉得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稳,索性跪在床前,握住美嘉的手。美嘉纤细的手指冷冰冰的,好像连仅有的一点点温度也在渐渐抽离她的身体。子乔语无伦次地说:“都怪那个医生,做什么莫名其妙的题目。不过第二张我满分哦!”
“嘘……”美嘉努了努嘴,轻声说,“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有几句话要跟你说。孩子,你看到了吗?”
子乔说还没。
美嘉微笑,嘴角漾起两个浅浅的梨涡:“是个男孩,大家都说该取名叫小小布。”
子乔的脑子一下没转过弯来,诧异地问:“他姓小?”
美嘉又笑了:“当然姓吕。是你的孩子。”
子乔心里一阵剧痛,强忍着眼眶里的泪,耍贫嘴:“吕小小布。长了点儿吧。”
“但是很霸气不是吗?子乔,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美嘉的眼神开始变得飘浮,像在极力捕捉某些记忆,“那个晚上,你帮我抢回手链的那个晚上,你还记得吗?”
子乔点头:“记得,我记得。”
美嘉蹙起眉头,表情还有些纠结:“我发现怀孕之后,一直很纠结,我不确定你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最后,还是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因为,他太可爱了。”
子乔重重地吸了吸鼻子,笑着说:“必须的!他爹这么帅。”
“臭美!儿子随妈。”美嘉被他逗笑了,旋即又痛苦地皱起眉,好一阵才放松下来,接着说,“我太了解你了,我不想逼你。我知道你本性不坏,你只是害怕……所以我想和宝宝一起等,等着那一天,可惜,我可能等不到了。”
子乔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说话时带着浓浓的鼻音:“别说傻话行吗?叫你少看点儿偶像剧,总是不听。”
美嘉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子乔不得不靠过去,几乎要将耳朵贴在她的嘴边。“为孩子找个妈,也为你自己找一个家。”
子乔还在故作潇洒:“你得帮我把关啊。我那么多女朋友,挑不过来。”
美嘉费劲地笑笑,断断续续地说:“找一个你了解的,在乎的,知道人家喜欢吃甜的还是喜欢吃烫的,玩手机用哪根手指,上厕所看什么杂志,吃香蕉把皮剥成几瓣……然后她还要愿意为你吃醋,即使生气了还愿意为你做菜,原谅你的过失,有空多吻她,别让她的眼泪掉在地上……好好照顾小小布。否则,我一口盐汽水……”
话没说完,美嘉缓缓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流向眼角,又滴到了子乔的脸上。子乔失声痛哭:“美嘉,美嘉!美嘉!这只是个梦!这都不是真的!美嘉,你醒醒啊,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佳人已逝,子乔独自一人坐在空空的走廊上,任他怎么说服自己,这是梦,这是假的,心里的痛却一阵强似一阵。心理医生于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问他感觉怎么样。子乔不肯说话。
“谁是孩子的父亲?”一位护士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目前孩子的情况很不稳定,需要输血。我们急需找到孩子的亲生父亲!”
于立说:“对不起,孩子的亲生父亲,我们真的不确定。”
“我确定!”子乔猛地站起身来,“孩子是我的。我是孩子的父亲。”
“不!我才是孩子的爸爸!”纸乔突然出现,对子乔眨眨眼,好像在说,“放心,我来顶包了”。
“六耳猕猴?!”子乔瞪大眼睛,“有没有搞错!你是上一层梦里的人,怎么跑到这层来了?”
于立在一边提醒:“看来你的梦境很不稳定,小心啊!”
小你姨妈家的西瓜皮啊!子乔看见冒牌货纸乔就气不打一处来,先是抢他的朋友、抢他的美嘉,现在居然还跳出来抢他的孩子!
“你的意识已经串线了,这样下去,你会掉到limbo世界里去的。”于立又大声提醒。
“该掉进去的应该是这个混蛋!”子乔把纸乔推到墙上,两人扭打成一团。
“我要跟你同归于尽!”子乔怒吼着醒来,发现自己把于立按在地上,吓了一跳,慌乱地站起身。窗外阳光灿烂,和之前梦境里飘浮破碎的样子截然不同。
“你醒啦?”于立微笑着起身,拉扯一下被子乔弄皱的衣服,“你这一觉睡得挺香啊。”
子乔的脑子还乱着,说话完全没条理:“你!应该在隔壁打游戏啊!不,你在产房,不!你说我去了limbo!”
“梦还挺丰富的,找到答案了吗?”医生问他。子乔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首先要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于立却只说看他如何理解,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无尽的幻想,所谓花非花,梦非梦……
“快告诉我怎么才算真的醒了!”子乔大吼。医生拿出一个陀螺,说这就是子乔的盗梦图腾,如果它能停下,就说明他是真的醒了。子乔极不耐烦地转了一下,结果,30分钟过去了,陀螺还在转着。
“忘了告诉你了,这个陀螺是美国进口的,又叫无阻力小旋风,外加你刚才扔的力气大了点儿,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于立在边上碎碎念,“你可以再等会儿。不过,友情提示,我们这里是按小时收费的。”
子乔看看医生,再看看陀螺,心想,你这钱也太好挣了吧!抬手一指,“看飞碟!”于立抬头去看,待回过神来,子乔已经不见踪影。
此时,美嘉正在跟亲友团们解释为什么没有怀孕的事,子乔激动地冲进来,还在门口就大喊:“美嘉!美嘉!”
美嘉迎过去,两个人异口同声:“我有话和你说……你先说……不,我先说。”
曾小贤忍不住插嘴:“我觉得美嘉的事重要一点儿。”
子乔冲着他就是一声怒吼:“闭嘴!”
“检测报告出来了,我没怀孕。”美嘉抢先说。
听了这个消息,子乔并没有像大家预料的那样如释重负,反而默默发了阵呆,忽然转而狂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莫名其妙地说:“我就猜到了。第四重!一定是第四重!有完没完啊!”
突然他想起之前于立说的,除非从高空跳落,巨大爆炸,或者受到重大的心灵打击才能醒过来,子乔嘴里念着“阳台,阳台!”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冲了出去,爬上阳台,大喊一声:“老子不玩了!”
“子乔,别啊!”众人跟着冲出来,可惜为时已晚,子乔已经飞身跳落。
美嘉捂着脸,不敢看,怯怯地问:“怎么没声啦?”
一菲又好气又好笑地回答:“他挂在歪脖子树上了。”
美嘉过去往下一看,子乔果然以一种奇形怪状的姿势挂在那棵歪脖子树上,艰难地挪动着,显然无大碍。
幸亏那棵歪脖子树,子乔总算福大命大,从六楼跳下去居然只是颈椎位移引起动脉受压迫使得交感神经敏感产生疼痛,也就是——脖子轻微扭伤!生理上的损伤不过如此,心理上的损伤可就不小了,那个好几重的噩梦让子乔心有余悸,住院观察这几天都不敢闭眼睛。
悠悠给子乔喂饭,关谷和曾小贤在一边调侃逗趣。美嘉进来了,本来精神萎靡的子乔立刻精神一振,连语气都忍不住地有些讨好:“你来看我啦,美嘉。”
美嘉满不在乎地回答:“哦,听说你出院了,我只是来确认一下你死了没有。”
听说一群人凑在一起,居然都在讨论子乔的梦,美嘉笑他们听个疯子说梦,真是吃多了撑的。
子乔激动地说:“美嘉!这个梦很复杂,很真实……而且跟你有关。”
美嘉不耐烦地说:“那行,说重点。”
“梦里——你死了。”子乔调整情绪,试图找到合适的表达方式。美嘉听得一呆,但马上就平静下来,微笑着问:“哦,那你呢?”
子乔没觉察出美嘉的情绪,接着说:“我在旁边看着你啊。其实前面还有一大段,但这里开始才算重点。”
美嘉强忍着怒火,突然表情变得惊喜,高兴地喊:“咦?张益达!”
子乔闻声扭头去看,忘了还戴着脖套,一时疼得捂着脖子龇牙咧嘴。美嘉还嫌不解恨,趁其不备,又是一记如来神掌,只听得子乔一声惨叫。
关谷嘀咕:“才跳完楼就找抽?自残得还不够?”
曾小贤幸灾乐祸:“一定有快感,否则不会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