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个月后,生活如常。恢复自由身的美嘉心情着实不错,坐在吧台边,笑嘻嘻地左顾右盼。据说这是一个科研实验,某篇心理学的文章说:一个大美女独自在酒吧,如果她对身边的帅哥投去微笑,那么这个帅哥上前搭讪的概率是60%,如果她面无表情,那被搭讪的概率就只有20%。这说明艳遇不是等待接受,而是相互给予。
一会儿怀孕,一会儿又没怀孕,大喜大悲,起起落落,刚从人生的双重打击中走出来,美嘉确实需要找一点儿新的寄托,可巴巴地摆出这么个急不可耐的桃花表情能解决问题?一菲和悠悠怕她误入歧途,再悲剧重演,劝她找个正经点儿的男朋友。
讨论结果,美嘉不能像现在这样扮花痴守株待兔,而是应该主动出击,要主动去认识人,找人聊天,大大方方和人交朋友,广撒网,多囤粮,然后再来严格把关,从中筛选适合自己的人。
可搭讪也算一门交际艺术,功力不够深,平白打扰人家说话的兴致多尴尬,除非有高人指点。正说着,子乔过来了,还戴着醒目的脖套,听到她们谈话的一点儿内容,就果断做出判断,美嘉需要一架僚机。江湖术语,thewingman,负责引开闲杂人等,帮助主机完成精确打击的搭讪伙伴。
托美嘉的福,一记如来神掌把子乔彻底从噩梦中打醒,那些个悲痛、愧疚、自责全给打没了,昔日策马奔腾的状态全回来了。而且美嘉没有怀孕,两人之间的根本矛盾得以解决,又恢复到从前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没事就要抬杠顶嘴、小打小闹一番的状态。
美嘉首先开火:“你脖子怎么一个月还没好,不是说轻度扭伤吗?”
“还不是因为你那一掌,现在重度扭伤了!”美嘉幸灾乐祸,子乔撇撇嘴,忍不住又笑起来:“塞翁失马,福祸难料。这个造型,回头率特别高。看,那边那位美女,米兰达,专业推拿师,我的按摩师。”
“哦……貌似耳光还有帮你转运的效果,要不,我再帮你开个光?反正你欠我的,今天我刚好有空。收个账吧!”美嘉说着,扬起手又要打,子乔一边喊着救命一边躲,退到厕所门口,大喝一声:“厕所重地,你敢进来,我就喊非礼啊!”
美嘉突然惊喜地喊道:“咦?张益达!”
子乔长了记性,仍是保持双手格挡的防备姿势,轻蔑地说:“哼,还来这招?!我才不上当呢!”
在他身后,张伟拖着海绵宝宝的行李箱从厕所出来,笑得春光灿烂,开心地跟子乔和美嘉打招呼。子乔认定说话的是美嘉的打耳光僚机,死活不肯回头。一菲和悠悠也过来了,看见张伟高兴得喊了起来。
张伟归来自然是件让大家高兴的事,可大家兴奋劲刚过就关心起一个问题来,关心的不是他怎么又回来了,是出差还是常驻,也来不及注意他是胖了还是瘦了,黑了还是白了,而是——为什么每次张伟的出现总是在酒吧厕所门口?难道厕所是张伟复活的出生点?
阔别已久,朋友间的挤对听上去都显得亲切,所以张伟仍然挂着花栗鼠似的招牌微笑,耐心地给大家解释。最近他被总部派回这里接手一家新成立的事务所,为他们的一个大客户——豪大大集团处理他们一系列的法务工作。而张伟正是他们的首席律师。豪大大,听上去有点儿像做鸡排的,实际上是一家房产集团,所以张伟这次回来算得上是荣归故里,举手投足都以律政先锋自居。
在厕所出场的律政先锋?难怪中国人说:英雄不问出处!朋友们还是拿着“厕所”这个梗涮他,笑得一塌糊涂。但据张伟说,这次之所以出现在厕所门口,是因为一个浪漫的故事。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张伟遇到个姑娘,并且一见钟情。老天作美,从机场大巴开始,两人一直同路,更巧的是,她竟然也在这附近下车,居然还进了公寓楼下的酒吧。所谓千里缘分一线牵,说的真是一点都不过分。用张伟自己的话说:“这一定是命运的安排,我们仿佛上辈子见过面。那种感觉,好像春风吹过泸沽湖,秋雨浸润九寨沟。”
既然那么有缘,当然应该果断拿下,而不是隔着大老远地看着人家流口水啊?张伟倒是想,所以跟到酒吧坐等机会。可是美女身边有个同伴,他只好一直等,无聊就喝牛奶。结果等了两个小时,牛奶都喝了15杯,那个电灯泡还没走,张伟反倒拉稀了,所以……大家又在厕所门口碰到了他。
泡妞?这可是子乔的专业!子乔没多嘲讽他,反倒毛遂自荐当僚机,说是要帮张伟泡得美人归,当是送给他的接风见面礼。张伟喜出望外,两人重新又回到酒吧,真是缘分哪,让他一见钟情的美女居然还在!按照计划,子乔出马去搞定那个女伴,而张伟过去搭讪,要到电话就撤。
张伟整顿了一下仪容,走过去,彬彬有礼地问:“小姐,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美女说这里有人了,张伟提议正好自己也有个朋友,不如四个人一起坐。子乔也说正好多了两瓶赠饮,一边说着真是缘分,一边就拉着张伟坐下了。
“让一下,这是我的位子。”一个声音说。子乔环顾一周没见到人,低头一看,才发现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正瞪着自己,身上还背着书包。“你是谁啊?”小姑娘又不客气地问。
“花花过来,要有礼貌,叫叔叔。”美女抱歉地笑笑,把花花抱上座位。
计划有变,子乔和张伟吃惊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到底什么情况,刚才不是明明是个姑娘吗?怎么一眨眼变成小姑娘了!难道是天山童姥?变身了?倒是美女看他俩神情怪异,主动解释,刚才是她的姐姐,也就是花花的妈妈,她临时有事出去,不方便带着孩子,让她带着花花在这里等。
花花是货真价实的小朋友,不是童姥变身,可子乔这个专业僚机瞬间变成兼职保姆,整个都觉得不好了。虽说师徒情深,可是徒弟把妹子,师傅看孩子,怎么也不科学吧!
但缘分是不讲科学的,美女之所以到现在还在酒吧,都是因为花花的存在,张伟不管子乔如何不乐意,伺候吉祥物这事义不容辞。
2
半年前,因为感情的困扰,诺澜申请了去美国培训,可现在她和曾小贤之间关系微妙,反而开始犹豫起来。lisa一催再催,她都做不了决定,总推说要再考虑一下。但总归事关前途,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诺澜决定先试探一下曾小贤的口气,再决定自己的去留。
“小贤,这几天lisa安排我有其他事,节目你帮我代一下。”趁着直播休息的时间,诺澜有意无意找曾小贤搭话。“yes!”谁料曾小贤竟然喜形于色,看见诺澜皱起眉头,才又改口说,“我是说,我一个人搞得定。”
诺澜有点儿委屈地问:“你很喜欢一个人?”
一个人主持?当然好啦!虽然台里把他这档节目当成垫底王,曾小贤还是很把自己当回事的。“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贤”,自打诺澜过来搭档,自己都好久没顺顺当当说过这句话了吧?更何况,现在节目是热闹起来了,但几乎所有人都是冲着诺澜来的,热线电话也都指名道姓地找诺澜,他贤哥就好像边上的一件摆设,连张口的机会都很少。再说了,一个人深夜主持,要多自在有多自在,想不穿鞋就不穿鞋,不穿裤子都可以啊!
心里这么说,曾小贤嘴上却谦虚地说:“当然没有……只是很久没做单档了。”
诺澜的情绪有点儿低落,低头笑笑,说:“也许你一个人会做得更好。”
曾小贤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解释道:“偶尔一两次没什么,不过要是一直一个人,现在反倒不习惯了。”
“那如果,你哪天见不到我,会不会想我啊?”诺澜抬起头,双目含情地盯着曾小贤,直看得曾小贤心里发慌,不敢言语。诺澜索性说得更直白一点儿,“说心里话,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如果条件允许,除了工作,很多事情,我也挺希望和你一起做。”
曾小贤还想装糊涂:“一起……做什么?”
“比如,一起逛街看电影、一起吃饭旅游、一起过圣诞节,还有……一起看春晚。”
话说得这么明白,曾小贤躲也躲不开,不由得心狂跳,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诺澜羞得脸都红了,声音轻得几乎要听不见了,“你怎么说?”
“对不起……我和大家约定过,不看春晚。”曾小贤突然脑子短路似的说出一句,诺澜愣住了,表情有点儿受伤。
但偏偏诺澜就是那种外柔内刚的女孩,曾小贤的拖拉政策挡得住她一时,挡不住她一世。于是,诺澜很快又发起了新的攻势。
这天,曾小贤去电台主持,手机落在隔壁,一晚上不停地响。一菲嫌烦,拿了手机过来找他。关谷拿过手机点开信息一看,二手车、高尔夫、小额贷款,还有手抓饼,全是广告。倒不是曾小贤贪小便宜,只是以他那种没法拒绝别人的脾性,让他买根羊肉串都能填份会员表,再加上一菲、子乔这帮损友每次填表都留他的号码,曾小贤活到今天还没被垃圾广告淹死真是奇迹。
关谷和一菲正调侃曾小贤事妈的性格,手机里突然有微信的声音。“阿莱?这年头还有垃圾微信?”关谷没留意,顺手就点开了手机屏幕微信界面。
里面传出诺澜温柔的声音:“小贤,是我,诺澜。刚才的事很抱歉,我只想把我们的关系说说清楚。两星期后,我就要去美国了,培训半年。我不想带着疑惑离开。我的心意,今天已经说过了,加上之前的八次,我不想再重复了。麻烦你考虑一下,周五晚上我在橡树餐厅等你,不见不散。”
主动表白?八次?美国?不见不散?超大信息量让关谷和一菲两人一时反应不过来,不由得面面相觑,神经质地翻来覆去地听那通留言。
在听过第32遍之后,关谷总结:“诺澜要去美国,她向曾老师表白。急不可耐,花枝乱颤,鉴定完毕。”
“你确定这算——表白,不是恶作剧什么的?”一菲心里怪怪的,似乎很抵触“表白”这个词,“去美国就去嘛,临走前还表哪门子白?还用微信,不是恶作剧,就是她太随便了。”
普通女孩子如果要出国,不跟前任说拜拜已经很好了,可诺澜反而放下了矜持,难道说,对曾小贤用情已深,不能自拔?一菲想得出神。照关谷的推理,如果曾小贤没有接受诺澜,她可能会留下来,直到搞定曾老师为止。如果曾小贤接受了,说不定她会放弃功名,从此相夫教子。横竖就是不打算走了!
“你好像很希望诺澜走的样子。”看着一菲神情怪异,关谷好奇地问。
一菲掩饰道:“没有!我只是好奇……剧情的走向。”
关谷似乎明白了点儿什么,安慰她说:“光分析她有什么用?这是个二元一次方程,还要看曾老师的态度呢。”
一菲突然高兴起来:“对啊,我们可以儿意见啊。”
关谷觉得,本来根本就不该听人家的隐私,还给什么意见?还是让历史自然发展比较好。可一菲认为,诺澜都暗示了八次,曾小贤对她的态度却还一直不明朗,到底是为什么呢?两人关注点不同,听到的重点也不一样,所以,只好重新再听一遍。谁知道一菲手快,这次按的不是播放,是删除,直接把留言删掉了。
向来古板的关谷喊得像天就要塌下来:“完了!我们改变了历史,罪过啊!”事已至此,一菲只好先答应他自己去告诉曾小贤。
3
为了兑现说好的接风大礼、为了兄弟的情义、为了黑脸张益达可能是终身的幸福,子乔最终还是答应当保姆,照看花花。谁知道花花虽然年纪小,却是个古灵精怪的小魔星,饶是吕子乔风流一世,阅女无数,却一个跟头栽在小姑娘手里,被整得崩溃。再有人说花花不是天山童姥转世恐怕都没人肯相信了!
起初子乔想着不就一个小姑娘,买点儿吃的哄哄,早点儿打发回家就行了。谁知道花花动不动就拿喊阿姨回家相威胁,吃了奶昔又要吃冰激凌,还花样百出,要了草莓的又要巧克力的,要了香草的又要杏仁口味的!子乔就算是有一万个不乐意,看看不远处张伟正努力跟薇薇套近乎,只能一忍再忍。
花花抱着一堆冰激凌,还不忘安慰他:“放心,只要你陪我玩,我不会影响黑脸叔叔跟阿姨搭讪的。”搭讪?这么小的姑娘就懂搭讪?子乔被吓了一跳。花花咯咯地笑着说:“我是小孩子又不是外国人。再说这两个字又不是外国人发明的,不过‘僚机’好像是外国人发明的。”
“你还知道‘僚机’?!”子乔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花花不屑地说:“就是wingman嘛。不就是你喽?”
子乔的惊讶转成轻度惊恐:“……你不会真是童姥吧?”
花花不以为然地回答:“放心,我还有2832天才满18岁。”
这么懂事,刚才还一脸天真地跟他讨论喜羊羊?逗我玩呢吧?子乔心说。花花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小大人似的跟他解释,看喜羊羊是为了保持童年的天真,她还看《绝望的主妇》呢。
鉴于花花的特殊情况,子乔不得不收起平日里应付小孩子的那套,打起精神正经陪她聊天。花花居然还嫌他老土,找不出个像样的话题,还不如加个脸盆网,看看人家档案资料先!
说起脸盆网,那边张伟正觍着脸问薇薇:“要不,咱们加个脸盆网吧!说不定可以找到很多共同话题哦!有共同好友也不一定啊!”
土鳖中的战斗机,就你了,张伟!
饼干、糖果、蛋糕,糖衣炮弹一轮接一轮,总算是堵住了花花那张能言会道的嘴。可消停了不一会儿,小魔星又生出新的古怪,说是作业没写完,要让薇薇阿姨教……不就是小学生作业嘛,子乔拍着胸脯说自己可以代劳。
“应用题你会吗?”花花实在有些看不起这位叔叔。话说某水池100立方米,a水管进水放满需要6小时,b出口排水出完需要10小时,ab同时运作几小时能让水池变满?
“……这题有病吧,边开边放好玩啊,这不是浪费水吗?!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没水喝吗?谁出的题,应该枪毙!”子乔虚晃一招,避而不答。
花花同意,又换一题:手枪子弹以每秒300米的速度打出,步枪子弹以每秒500米的速度打出,请问……子乔打断她,说应试教育题太肤浅,不如换点儿别的问问,比如他擅长的素质题目。
花花乖巧同意,再换题:“我同学劳小静昨天问我一题:一天早上你醒来,发现有只小鸟撞死在床上,说明什么?”
子乔胡乱地猜:“鸟……瞎了?风太大?你在做梦?”
花花一脸鄙夷地给出答案:“笨!说明上帝在玩愤怒的小鸟!”
“为什么?”子乔茫然且无辜。花花得意地笑起来:“因为你是猪头啊!”
都说70后老实,80后纠结,90后堕落,而00后则是风一般的一代,不可捕捉,不可理解,不可模仿,不可超越。就这天马行空的思维,子乔实在不是对手,只好提议陪她画画。据说画画是让孩子安静打发时间的最好绝招。
花花果然安静下来,在纸上画了鸟、白云。子乔心里得意,嘴上还很慈爱地夸她:“真不错,叔叔最喜欢有想象力的孩子了,这画的是什么呀?”
花花回答:“这是抽象画!你可以理解成一种比喻。这不是普通的鸟,就是叔叔你。”
“又是愤怒的小鸟?”“鸟人”子乔又隐隐有了上当受骗的感觉。
没文化,真可怕!花花白了他一眼,接着说:“这是没有脚的鸟。想要飞跃森林,却无处停歇,累了也只能睡在风里,可惜一生只能落地一次,就是在你死去的时候。”
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子乔被她蒙住,忍不住地求解释。花花同情地看着他:“我看到过很多像叔叔这样的人,总是追求终极挑战,可是事后却又陷入空虚。一生策马奔腾,灵魂却找不到栖身之所……”
小姑娘,你可以嘲笑人的浅薄、怀疑人的智商,但不能这么刀刀见血地鞭笞人的灵魂啊?!“不!不是这样的,你才是没有鸟的脚,呸,没有鸟的鸟,呸……”子乔的脸部肌肉一阵抽搐,都不知道怎么还嘴了。
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战斗结束,子乔这僚机被小姑娘狂轰滥炸个粉碎,只可惜他成了仁,张益达那边却没成功,一晚上唠唠叨叨纠结着脸盆网好友,连个电话都没要着!
“明白了吗,为了你,我昨天又做了三个小时的噩梦!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是没要到人家的电话?”子乔知道情况后,忍不住冲他怒吼。
张伟不明白他哪儿来那么大的火气,鄙视道:“不就是个小姑娘嘛,买杯奶昔、吃两个冰激凌的事,分分钟搞定,至于把你弄成这样吗?”
“小姑娘?现在00后太逆天了,她昨天彻底地给我上了一课。把我整出内伤不说,居然还让我做她的lan朋友!”子乔愤愤不平地说,“别误会,不是男朋友,是蓝朋友。”
想起花花用蓝色的水彩笔把自己的脸涂成蓝色,整个阿凡达似的,子乔的心又痛得揪起来了,那种深深的挫败感啊,将像鬼影一般折磨他的灵魂,很久,很久。
张伟咧嘴笑笑,不好意思地说:“早知道你昨天那么煎熬,我就再加把劲了。其实就差一点点,是不是你教我的方法有问题?”
子乔恨铁不成钢地哀叹:“对外别说我是你师父,求你了。”
“真的,昨天一个送外卖的要她电话都比我容易。”送外卖的?对啊,昨天聊天的时候一个送外卖的跑过来问薇薇是不是她点了外卖,订单上说是3号桌的梅梅小姐订的,所以跟薇薇核对了一下电话号码。薇薇亲口说,她的号码是188-110-12138。张伟恨恨地说:“连个送外卖的都要到电话了,我却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没天理啊!”
“她不是都说出来了吗?!”子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张伟歪着头想了好一阵儿,突然欢呼雀跃地蹦起来:“对哦,这么说……我已经知道了!薇薇!188!子乔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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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子乔是无足鸟,那张伟就是flappybird,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间和地点出现,说不该说的话,做不该做的事,但,这些都不能影响他欢快地继续折腾。
清晨,美丽的一天开始了,一杯牛奶,一根又瘦又干的很难看的黑乎乎的油条,都能让他找回成功人士的感觉。张伟咧着花栗鼠般的微笑,感叹着:“我努力工作,就是为了能得到赏识,然后如愿回到这个——我爱的地方。”
曾小贤逗他玩:“你的经历让我想起了一则感人的童话故事——从前有只小鸡,它妈妈对它说如果你考到第一名,我就告诉你你亲生父亲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