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装模作样地说:“对不起。馨儿就是那么直接,奔放,我很欣赏她这一点。”馨儿羞涩地笑着。
展博看了宛瑜一眼,再次求救,宛瑜硬着头皮呼应。
“欧!展博,26年前的现在——你在干嘛?”
展博小声嘀咕:“我还没生出来呢。”
宛瑜改口:“好吧,不过,26小时之前我正在专门帮你亲手制作这份爱心便当。”无量看了一眼,宛瑜拿出来的那个巨大的饭盒,居然比他蛋糕盒子还要大。
展博看到盒子,咽了一下口水。
无量震惊地说:“这是脸盆吗?”
“我知道我们家展博饭量大。所以专程为他准备的。让我看看里面有什么?”宛瑜边说边打开饭盒,“里面有牛排,还有……牛排……还有……牛排,”翻来翻去只有牛排,而且还是一锅牛排,宛瑜很无奈地说,“是不是很丰盛啊!”
展博更是痛不欲生。一菲的话果然正确,一个男人做的便当,真的很雷。
爱情公寓的厨房里,小贤戴着一顶厨师帽,一脸不屑地说:“废话!还想吃鲍鱼啊!牛排不错了。超市牛排大减价。一打一打卖的。”
无量刨根问底:“你做了26个小时?”
宛瑜的演技堪比专业演员:“是啊!这不是超市买得到的。展博喜欢吃牛排,所以我不敢马虎,我专门到养殖场从挑牛开始一步一步监督。然后是屠宰场,然后空运到了我们家的厨房。我用大火精心熬制了15个小时。”
展博害怕穿帮,又小声提醒:“这不是骨头汤,这是烤牛排。”
宛瑜赶忙自我纠正:“我的意思是,光是酱料我就用大火熬制了15个小时。”
展博接着演:“对不起,宛瑜就是对我那么无微不至。不过,我很欣赏她这一点。”说着柔情地望着宛瑜,宛瑜也柔情地看过来。
无量陷入绝境般沉默着。
四个人假笑着,眯着眼对视较劲,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子乔打了一张大怪在桌上。“大怪!”
关谷谦虚请教:“美嘉,还有比大怪更大的牌吗?”
美嘉渐入佳境,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让我看看。你这么出。”说着又打出一对a,一个9。
“这不是119吗?消防队员能抓怪?”关谷迟疑。
美嘉把牌的顺序颠倒一下:“你这么看呀!9~1~1!这是警察,还是美国警察,这可是联邦调查局fbi!什么妖魔鬼怪抓不住,还怕他一张大怪啊?”
关谷惊喜:“这样也可以?”
美嘉振振有词:“当然可以,怎么不行啦?出牌的顺序不一样,威力当然也就不一样咯。”
“学到老,活到老。”关谷的口头禅又来了,他仔仔细细地把美嘉的话记下。
子乔彻底崩溃了,这牌没法打了,顺便甩了:“两个q。”
没想到即使是两个q,也让关谷为难:“我没有对牌了。你还有吗?美嘉。”
“没事,我有这个。”美嘉出了7,4,5三张牌。
子乔死也要死个明白:“我这是一对。”
“是吗?你读给我听听,这是什么字母?”美嘉根本不屑一顾,让子乔自己读去。
关谷先念:“qq。”
美嘉鄙视地说:“4万块钱的车!我这可是宝马745——bmw!干掉一辆qq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啊!”子乔惊诧的表情,心里在骂这都能给你想得出来?
美嘉兴高采烈地说:“地主输钱了,哈哈,关谷君,你真厉害,在你的带领下,我们农民又一次起义成功!”两人击掌相庆。
子乔懊丧地说:“他把我的房租也赢走了。”心在滴血。美嘉拍了子乔一下,子乔立刻满脸堆笑,像傻子一样拍手,“真厉害,真厉害!关谷。”
关谷一扫心中的阴霾,精神百倍地说:“别再叫我关谷,从今天起,请叫我——周润发。”关谷的脑海中正在构建一幅朦朦胧胧的画面:昏暗的酒吧响起《赌神》的标志性音乐,关谷摆出周润发的造型,梳着背头,穿着风衣,端坐在长椅上,美嘉则穿着兔女郎的衣服,站在身后帮他点雪茄。桌子对面,子乔戴着独眼龙的眼罩,脸上一条伤疤,然后一翻牌,立刻惊恐万分地趴在桌上吐白沫,气死了。
展博的公司里,两位男主角坐在那里准备开吃。无量点了一根蜡烛,许愿,吹灭,馨儿在一旁拍手。展博见了,也学着吹牛排。
无量挑衅地问:“你吹什么?”
展博得意地说:“牛排太烫了。吹一吹。”
无量做作地说:“亲爱的,这是你专程为我买的,我一定会全部吃光的。”于是开始吃蛋糕,一小口一小口,吃得很甜蜜。馨儿在一旁乐呵呵地拍手。
宛瑜越来越入戏:“展博,你也要吃光光哦。连骨头一起吃吧。”以前只是听展博抱怨,今天见到真人无量,的确让她很看不爽。
展博看着一脸盆的烤牛排,一咬牙,也开始吃。
无量边吃,还不忘煽风点火:“太好吃了,甜在嘴里。暖在心里。”馨儿帮他擦掉嘴边的奶油。
“实在是太美味了。想吃的心情停不了!”展博学着吴彦祖的口吻,也够气人的。
无量不断加码:“亲爱的,你也一起吃吧,因为——这个蛋糕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馨儿只好参与到吃蛋糕的行列。
展博也说:“宛瑜,你也一起吃吧。”其实他的潜台词是:“我一个人怎么吃得下!?”
宛瑜别说吃牛排,看着展博嘴上的油,早饭都要吐出来了。没法子,只好象征性地吃两口,主力还是得靠展博自己。他们的心里都在诅咒小贤,这个天煞的男人。
展博和无量偷瞄对方,开始越吃越快,越塞越多,一场“大胃王”的竞赛正在进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吃完了,四位男女主角觉得时间慢得像过了一整年。
无量和展博两眼上翻,肚皮挺起,食物残渣撒得到处都是。
宛瑜则从容吃下最后一口,保持淑女风度。
无量又恶狠狠地挑衅:“你们不上厕所啊。”
展博坚决地说:“不上。”
“好极了。那我上。”无量打了一记恶心,馨儿扶他出去。
展博状况好一些,不过还在翻白眼。
等无量出去,宛瑜小声说:“你有没有注意到,无量刚才把巧克力部分的蛋糕都给馨儿吃了?”
展博想了想:“好像是的。不过馨儿不太爱吃。”
宛瑜深有同感:“如果无量真的和馨儿交往了5个月了,为什么会给她吃她不爱吃的巧克力呢。”
展博也开始怀疑:“我记得赵无量在体检的时候查出来是高血脂,显然这个馨儿不太了解这个情况,否则怎么会买那么油腻的鲜奶蛋糕?”
“真相只有一个——”宛瑜声音更小,“你觉得他们是不是冒充的?”
展博看到馨儿正在办公桌旁等无量,突然跑上去问道:“嘿!馨儿。问你个问题——你更喜欢谁?恐龙特急克塞号还是宇宙英雄奥特曼?”
馨儿像看到外星人一样看着展博:“我也不知道。”
展博回过头来,非常严肃地对宛瑜说:“没错——她是冒充的。”
宛瑜捂着头倒下。
酒吧间,小贤奇怪地问:“美嘉,我刚刚看到子乔失魂落魄地出去了?怎么了?”
美嘉心知肚明又装疯卖傻:“不知道。可能又去做实验了吧?这个世界总需要有人失魂落魄的。哈。”
一菲依旧穿着那套妩媚的衣服走进来:“你们一定猜不到我刚才去展博公司表现得有多震憾!”她显然是急不可待地从展博公司直接来到酒吧炫耀,衣服都没换。
小贤迷惑:“你去干吗?抢戏啊!今天不是说好了,宛瑜是主角吗?”
一菲自有道理:“主角也需要一个情敌啊!我那记耳光绝对是柔中带刚,刚中带恨,恨中有情,情意绵绵,表现出了后现代女性对这个冷酷世界的强烈控诉。”
小贤奚落道:“行了,你歇歇吧。要不要给你颁一个奥斯卡最佳打耳光奖?”
一菲的信心打不垮:“我告诉你,我不是得不得奥斯卡的问题,啊~是得几个的问题!”
关谷走了进来,赌神的打扮,大背头,周润发的领结。简直跟他脑海中构筑的画面一模一样。
“名纳桑!(日语:各位)”还是日本赌神。
一菲以为来了志同道合者:“哟!今天真的奥斯卡颁奖啊。关谷,你演什么?赌神吗?”
关谷一本正经地说:“你错了,什么叫演赌神?我就是赌神。”
一菲自愧不如,还有比自己更臭屁的:“美嘉,他最近不是心情不太好吗?”
美嘉吞吞吐吐地说:“恩~郁闷呼叫转移了。呵呵。”强打精神。
小贤开玩笑:“今天什么日子,一个个都吃错药了。你要是赌神,我就是赌~圣。”
“噢?这位赌~圣!看来你要找我切磋一下。”关谷当真了。
“好啊。色子还是牌九。”小贤不甘示弱。
“斗地主!”关谷脱口而出。
美嘉表情呆住。
一菲打趣地说:“关谷,看不出来你还会斗地主啊?”
关谷自信满满:“哼哼,我刚才发现自己原来有超能力。”
小贤和一菲面面相觑。
“超能力?”小贤问。
“不是,他开玩笑的。”美嘉在一旁插科打诨。
关谷却清清楚楚地申明:“我发现自己打牌,不管怎么打都能赢,你们说这算不算一种超能力?”
小贤惊诧地说:“每把都赢?”
关谷严肃地点点头:“每把都赢!”
美嘉连忙阻止:“关谷!这是酒吧,又不是棋牌室,我们回去,我陪你玩。”
小贤气不过:“慢着!除了山本五十六我还没见过口气这么大的日本人。”
“……三百五十六是什么?杀手编号?”美嘉还想转移注意力。
关谷争锋相对:“你确定要跟我打?好!那老夫就陪你走上一圈。”
“他说说的啦。关谷,我们走,再说这里又没有牌。”美嘉说着就拉关谷回家。
“谁说没有!”小贤说着掏出一副牌。
小贤和关谷两人用眼神相互挑衅,美嘉单手捂住脸,不忍心看下去。
小贤开始洗牌……
展博这头还在思考:“这就是赵无量一贯的风格,他是故意针对我,演戏给我看,让我难堪的。”
宛瑜也同意这个观点:“看来奚落你才是他要的‘生日礼物’。不过你放心,他没那么容易得逞,因为,我是一个律师。”挺起胸膛。
展博惊诧地说:“你什么时候变成律师的?”
宛瑜微怒:“不是你说我是律师的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没有一个罪犯可以逃脱我的法眼。看我来完成这华丽的逆转!”
展博瞪大了眼睛。
宛瑜分配任务:“你到厕所去,拖住赵无量,我们各个击破。”
宛瑜走到馨儿面前,温和地打招呼。
“馨儿!你和赵无量是怎么认识的?”
“噢,是这样的。”然后馨儿准备一下,显然是在背稿子。“那五个月前的一个台风的晚上,我正在无量公司楼下的71路车站等车,然后和我一起等车的还有他的老板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无量开车路过车站,看到了我们,于是很主动地把车让给了他的老板,让老板送老太太回家,然后自己和我在车站等车,于是就这样,我们认识了。”
“哇哦!”即使是背的,也让宛瑜感到不容易。
馨儿继续回忆:“可能我们错了过了末班车的关系吧,就这样我们俩在车站聊到了天亮。他一直很照顾我,还给我披上了他的外套,我很感动。因为这场大雨做媒,我们就相爱了。”
“~~好浪漫啊!”宛瑜做出陶醉状,突然严肃起来,“我有几个问题。第一,你说他的老板也等71路公交车?既然是老板为什么会坐公交车?”
馨儿想了想,回答:“嗯,是这样的,无量说,他老板是从香港派过来的。在这里还没有买车,只能坐公共交通,不过他会开。”看来,这套应答也是准备好的。
宛瑜继续施加压力:“第二个问题,请问为什么你们两个一直等车到天亮?当中就没有其他的交通工具了吗?”
馨儿开始支支唔唔:“是啊。没有。可能是台风的关系吧。马路上都没有车了。而且雨很大,又下了一夜。我们只好……”
宛瑜给予引导:“那个71路车站属于繁华地段,晚上要是一辆车子都没有,恐怕有点难以置信吧?哦,除非雨真的很大。排水系统已经失效,路面有积水时才有可能这样?”
馨儿上了套儿:“对!是积水了。所以没车。”
宛瑜目的达到,发起猛攻:“非常好!那请问,赵无量的车子是怎么开过来的?他是开船的吗?”
馨儿一下傻了眼:“这个……”
宛瑜再添一把火:“据我对于那个71路公交车站的了解,它位于一个低洼路段。如果马路积水的话,那么车站的积水最起码到这里,”轻拍馨儿的脑袋,“难道你们是站在水里聊天的吗?他也是在水里替你披上外套的吗?”
馨儿终于哑口无言。
酒吧里,三人开始打牌,美嘉在关谷身旁担心地看着。
“嘿嘿,我这副牌又很好,美嘉,你说是不是?”关谷将一把垃圾牌递给美嘉看。
美嘉敷衍道:“还行还行。”
“一对八。”小贤打出。
“一对十。”一菲压上。
关谷笑里藏刀:“嘿嘿……”美嘉看着关谷摸索着手里的牌,心惊胆颤。“一对q。”美嘉见关谷没出怪牌,舒一口气。
“不要。”小贤摆手。
“啊?这都不要。”关谷小声对美嘉说,“哈哈,他连着宝马745都没有。真是个穷鬼。”关谷窃笑。
小贤对关谷的嚣张态度很不满意:“你们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关谷说你的牌打得好。”美嘉安抚一下小贤的情绪。
一菲重重甩出:“四个三。”
小贤幸灾乐祸:“哟!炸弹啊!”
关谷捏着手上的119,美嘉赶紧按住它,小声对关谷说:“别!留着,求你了,留着!等到911的时候再用。”关谷心领神会地放回去,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美嘉转向另一边,故作没事。
小贤和一菲奇怪地看着他们。
洗手间门口,展博在和无量说话,以便为宛瑜争取时间。
无量关切地问:“馨儿呢?”
展博故作轻松:“宛瑜在和她……聊天。”
无量有点不自在:“他们在说些什么呀?”
“女人嘛!总有女人的话题。话说回来,你这么胖,吃奶油蛋糕不要紧吧?”展博把话题放到无量身上。
无量不以为然地说:“我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有。我最近有参加一个健身俱乐部。而且我现在已经有了明显的腹肌。”赵无量突然抖动自己的肚子,很大,圆圆的。
展博心说:“看得出,一整块的腹肌。”
办公区,宛瑜继续在审问馨儿。
“我记不太清楚了,也可能当时雨没有那么大。”馨儿的第二阶段反应出现——自相矛盾。
宛瑜趁热打铁:“香港汽车的驾驶座是右侧,内地汽车的驾驶座是左侧。如果无量的老板是从香港派来的,那么他的香港驾照在这里是无效的,没有驾照还开车送老人回家,是违法行为。要么事实不是这样的,要么赵无量和他的老板就会因为无照行车被判处15天以下刑事拘留。”
事情的严重程度超出了馨儿的想像:“不……不……”
宛瑜整理思路:“我们再回到你们错过了末班车的问题。既然你们错过了,就说明你在车站期间,末班车一直没有来,否则你早就上去了。”职业式地停顿,“如果我有说错,请随时打断并纠正。”接着说,“那么说明你到车站的时候就已经超过了11点。对不对,请正面回答。”
馨儿惊恐地说:“是……是的。我搞错了时间。”
“那请问,如果你一个人搞错了时间也就罢了。那为什么赵无量的老板和那个所谓风烛残年的老太太你们三个人同时都搞错了时间,并且在那里傻等?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宛瑜的强大压力下,馨儿的表情显示她的防线——崩溃了。
宛瑜抓住时机,做出最终的判断:“真相只有一个——有~人~在~撒~谎。”
宛瑜拉着馨儿走到展博和无量面前。
“两位,馨儿有话要说。”
馨儿把50块钱塞给无量:“50块钱还给你,我不想再装了,我只想回家。”说着揉着眼睛,就要哭出来。
无量强装镇定:“你什么意思?”
宛瑜宣判:“游戏结束了。我们已经知道了,馨儿不是你的女朋友。”
馨儿哭嚷道:“我不叫馨儿。我叫做小月。”说着摔门而出。
无量捂住脸,如果有个洞,他真想把洞拿出来,把自己套进去。
展博严厉地指责:“无量。你为什么要说谎?”
无量心中无奈与愤恨交织:“至少我可以打败你一次,ok?!”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展博惊讶地问。
无量瘫坐下来,喃喃地说:“好啦!你是海归硕士,我是自学成才。你被客户指名做了主程序员,我只能设计辅助程序。你住在那么漂亮的爱情公寓,楼上楼下都是美女。我却住在家里,和我的外婆合用一个卫生间。我从来没有赢过。”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展博笑着,语气变得温和。
无量点头做无奈状。
展博揭开谜底:“好吧!我也跟你坦白,宛瑜不是真的。”
无量看着宛瑜良久。“她是人造人?”无量刚想上去捏她的脸,被无情地推开。
展博意味深长地说:“我的意思是——她不是我真正的女朋友。是我让她假扮我的女朋友来向你示威。因为——我觉得,是我从来没有赢过你!”
“……你真的是真么想的吗?”无量露出善意的笑容。
展博点点头:“是的,我想今天这件事情给我们两个都上了一课。”
“你说得没错。”无量的回答标志着两人冰释前嫌,相互理解的良好开端。
过了良久。
无量突然说:“我先学会的。”
展博抢着说:“我先学会的。”
无量不让半步:“我领悟地更加透彻。”
展博据理力争:“显然我领悟地更加透彻。”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我才是早就知道了。”
宛瑜赶紧圆场:“……好了,好了。你们都适可而止,适可而止!”
“……一个三。”小贤说。
一菲压上:“一个五。”
关谷兴奋地叫道:“吃!”
两人一惊,同时问:“吃什么?”
“这张牌我吃了。”关谷从桌上拿起牌。
“啊?”小贤难以置信。
“你们看我手里这几张牌。”关谷说着将手里的几张牌摊在桌上。
一菲一张一张点:“两个a一个2一个8,怎么了?”
关谷满意地说:“对啊,有了你这张五,就凑成了12581啊。”
两人又同时惊叫:“12581?”
“哈哈,怕了吧。12581,一按我帮你!”关谷自说自画。
一菲还在纳闷儿:“帮你什么?”
“我有一次自摸的机会啊!”关谷接着转过头,对美嘉小声说,“怎么样,我打的对吧?”
“呵呵,我去给你们要几杯咖啡吧。”说着美嘉赶紧跑开。
“自摸?”小贤十分迷惑。
关谷干脆用行动来表明:“来来来,你们两个每人交一张牌给我。”
小贤捂住牌:“喂!你干吗?!”
关谷抽了小贤一张牌,小贤和他抢,几个来回,还是被关谷拿到了。“哈哈!一张十!你们看!”关谷打出一张a和一张十。
一菲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次又是什么?”
关谷乐呵呵地说:“一张十一张a,10月1号,什么日子?”
“国庆啊!”一菲当然不知道这牌和国庆有什么关系。
关谷兴奋地大声说:“对啦!放假七天,所以我可以逃七张牌。”
小贤终于醒悟:“冬眠卡?”他想起了游戏中的特殊功能卡片。
关谷赞许道:“曾老师真聪明,其实效果差不多的啦。”
小贤彻底给绕进去了:“那你为什么能出牌?”印象中的冬眠卡没这个功能。
“我是日本人啊,日本人国庆不是这一天。所以不休息要继续工作。所以我可以出牌你们不可以出啊。”说着关谷随便撒掉7张牌。“来来来,一菲,我还没抽你的牌呢。”又向一菲伸出魔爪。
一菲把牌一甩,站起身,悲愤交加地怒喝:“关谷神奇!”
“啊莱?”关谷还没当回事儿。
一菲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她歇斯底里地说:“知道为什么国庆节放假吗?是因为1949年我们打倒了所有侵略者和剥削者!你这不是打牌,分明是侵略啊!”
关谷觉得委屈:“这个……你怎么不遵守规则?”
一菲大叫:“规则是你定的啊?”
“不是我——是美嘉!不信可以让他来做裁判嘛!”
众人一转头,美嘉不见踪影。
宛瑜和展博一起回到房间。
展博表示感谢:“宛瑜你今天真厉害,你还念过律师专业?”
宛瑜谦虚地说:“没有啦。最近一直在看名侦探柯南,随便学学的。”
“原来是这样。”
展博打开灯,突然看到美嘉躲在门后面。
展博和宛瑜同时惊叫:“啊!”
“嘘!”美嘉鬼鬼祟祟地说。
“美嘉?!你怎么在这儿?我看到楼下关谷正在找你呢。”宛瑜问道,声音也压低。
美嘉更加紧张:“嘘!别告诉他我在这儿!”
宛瑜关切地问:“出什么事情了?”
美嘉哭丧着脸,抱过来:“宛瑜,你一定要帮我。”
不久之后,关谷还是找到了展博的屋子。一推门,看见美嘉笔直地坐在沙发上,紧张地回头。
关谷气急败坏:“美嘉,别躲了。我总会找到你的。”
美嘉故作平静:“怎么了?我有躲你吗?”
“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教我那么错误的规则?”关谷显得很沮丧。
美嘉淡定地说:“这个问题。如果要解释的话,可能会比较复杂。”
关谷喋喋不休:“你知道什么才算是真正难以解释的问题吗?我刚才花了足足三个小时,才跟一菲和小贤解释清楚,为什么三个k是最小的牌。什么时候该出911,什么时候该出119!”
“他们接受了?”
“他们说这全都是扯淡。”关谷感到颜面丢尽了。
“哈哈哈——”美嘉忍不住干笑。
关谷几乎是在怒吼中请求宽恕:“知道吗?而且现在他们开始叫我山本五十六了。因为我的偷袭狠狠地雷到他们了!”因为山本五十六曾在二战时率日军偷袭美国珍珠港,后败于中途岛海战。
美嘉自知理亏,无言以对。
关谷越来越接近真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胡编这些游戏规则,就是为了要故意把钱输给我吗?我告诉过你我宁肯切腹自尽!”
“事情是这样的……”美嘉顿了顿,像给出信号一样。
突然房间里响起宛瑜的欢呼声。宛瑜从房间里走出来,展博接着跟出。
“关谷,美嘉,我刚才抓到了一把好牌。12581,我自摸了!”宛瑜真该是今天的奥斯卡最佳女主角,一场接一场地演。
“什么?”关谷被这突如其来的干扰,搞懵了。
展博甘当大反派:“哼,差一点点,你刚刚拆散了我的‘三八妇女节组合套装’。本来我还可以反击的。”还故意拿出牌晃晃。
“我还有一组杠头开花呢!展博你还是认输吧!”宛瑜大声渲染气氛。
“要不要一起打牌?”展博邀请关谷。
关谷慢慢梳理情况:“等等,等等,你们都是这么玩的?”
宛瑜立马回答:“是啊!我们都是这么玩的。”
关谷还在犹豫不决:“可是,一菲和小贤说这是全世界只有蠢货才会这么斗地主。”
美嘉马上转嫁危机:“是吗?哦,不是你蠢。也不是我蠢。这个规则是宛瑜教我的。”
宛瑜接着转嫁:“啊!是展博教我的。是展博的问题。”
展博看看没有别人了:“对!好吧。没错。”英勇无畏地点头。
关谷转悲为喜:“那么说真的有人这么玩?”
这出戏的导演——美嘉也来客串:“是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一菲小贤他们玩的跟我们不一样。”
宛瑜继续增加真实感:“我觉得他们的规则才是蠢货规则呢。还是展博的规则比较有趣。”
关谷的兴奋神经彻底恢复了:“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不禁大笑。
宛瑜的解释更进一步:“这根麻将是一样的,广东打广东麻将,四川打四川麻将,北方打北方麻将。”
“哦哦,斗地主也不一样啊。”关谷虚心接受。
宛瑜问道:“对啊,你刚才在那儿打的?”
“楼下酒吧。”
“那就是酒吧地主啦,和我们的爱情公寓地主是不一样的。”宛瑜演得太逼真了。
“怪不得。他们说,他们的规则里,炸弹最大了。”
“展博。告诉他,我们这里什么最大?”宛瑜摆谱说。
“在爱情公寓这个最大——青春无敌!”说着展博把扑克一把撒了起来,漫天纷飞。
“噢!学到老,活到老。我要去告诉一菲他们,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最愚蠢的。”说着关谷转身离去。
三人统一舒口气。
美嘉衷心地说:“宛瑜,展博,谢谢你们。”
“呵呵,不客气。”展博不好意思地摸摸耳根。
美嘉还在感谢:“呼,能这样就已经不错了,关谷最固执了,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让他接受我的帮助,谢谢你们了。”说着有点动情。
“哦,对了,我得去跟老姐通个气,别再穿帮了。”展博也出去了。
这时,宛瑜悄悄问道:“美嘉,你真的打算出钱资助关谷继续创作?”
美嘉情深义重地说:“你知道的啊,我最喜欢看他画漫画了,自从关谷决定自己出钱印刷《爱情三脚猫》的单行本,我就很支持他。现在正是关谷最困难,最需要别人鼓励的时候,我们当然要继续力顶他啦!我们行走江湖的最重要的就是四个字——肝胆相照。”
宛瑜直奔主题:“我看不是‘肝胆相照’,是芳心暗许吧。”
“什么呀!”美嘉立即否认,却脸带绯红。
宛瑜继续问道:“你对关谷这么好,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美嘉头也不敢抬:“喜欢他?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啊?”
“他可是关谷啊,长得又帅,生活习惯又好,又才华横溢,我干嘛喜欢他。”美嘉有点语无伦次了。
宛瑜甘拜下风:“你到底是在批评他还是表扬他啊?”
美嘉坚决否认,不让自己有一丝余地:“反正我没有喜欢他的,没有,没有,对,没有。”
宛瑜只好做罢:“哦,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承认就算了,那我先回房去了。”
美嘉其实心理还是想找个人倾诉,但却不知道合不合适。“你睡觉了?”
“是啊。累死了。一天演好几场戏。章子怡都没有我那么忙。以后我要请经纪人了。”宛瑜疲惫不敢地回房去了。
美嘉独自一人从窗台拿了一盆仙人掌,开始拔刺。
“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美嘉思索,敲敲自己的头。
接着继续拔刺:“子乔……关谷……子乔……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