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吧餐区,关谷与小雪在烛光中准备享用晚餐,小雪低头害羞地喝饮料。
关谷温柔地问:“亲爱的,今天晚上咱们吃什么?”
小雪羞涩地回答:“随便。”
“吃火锅吧。”
小雪突然严厉地说:“不行,吃火锅脸上要长痘痘的。”
关谷建议:“那咱们吃四川菜?”
小雪更不愿意:“昨天刚吃的四川菜,今天又吃。”
“那咱们吃海鲜去?”
“海鲜不好,吃了拉肚子。”小雪愁眉不展。
关谷把问题交给女士:“那你说吃什么?”
小雪恢复娇羞的面庞:“随便。”
关谷无奈地说:“那咱们先不吃饭,干点别的?”
小雪胀红了脸:“都行。”
关谷不失时机地提议:“看电影怎么样?好久没看电影了。”
“电影有啥好看的?耽搁时间。”小雪脸色比刚才更加严肃。
“那打保龄球,运动运动?”
“大热天的运什么动啊?不嫌累啊?”小雪似乎都要生气了。
关谷实在无能为力了:“那我们再喝几杯咖啡?”
“喝咖啡影响睡眠。”
“那你说干什么?”关谷这一回硬生生把问题抛给对方。
小雪再一次颔首轻答:“都行。”
关谷放弃了:“那我们干脆回家好了。”
“看你。”小雪起身走动。
“坐公车吧!我送你。”
“公车又脏又挤,还是算了。”小雪好像的确不喜欢。
“那打车。”
“这么近的路不划算。”小雪好像真的为关谷着想。
“那走路好了,散散步。”
“空着肚子散哪门子步去?”小雪真的发火了?
关谷不客气地说:“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看你。”小雪又低下头去。
关谷做主了:“那就先吃饭。”
“随便。”
“吃什么?”
“都行。”
关谷想要跳窗自杀。
小贤抱着一摊桔子,在玩接抛桔子的杂耍游戏,可是他只能接一个。展博屁颠屁颠地跟在一菲身后,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姐,你能体会这种感觉吗?有个人跟你很像。然后却处处领先你那么一点点。”话里有话,明显又有情况。
小贤插嘴:“我有这种感觉。金城武,还有吴彦祖。”大言不惭。
展博和一菲同时白他。
知弟弟莫如一菲:“你是说谁?”直接进入主题,省的麻烦。
展博还是慢慢悠悠地为主题做铺垫:“认识我的同事赵无量吗?”
“是那个眼镜片厚到可以防弹,然后还对阳光过敏的非洲人?”一菲对特殊人群向来照顾有加。
展博想了想,回答:“不是,你没见过他,是一个长得像陆毅的死胖子,他最喜欢和我较劲。”可怜的陆毅就这么被糟蹋了。
一菲却不以为然:“有人竞争是好事啊。”
“我都快逼得喘不过气来了。他昨天向我炫耀说,他即将被授予年度突出贡献奖,全球ceo会给他颁奖。”展博嫉妒得像个失去竞争劳动委员资格的小学生。
“奖品是什么?”小贤只关心这个。
展博仍旧羡慕地说:“一面锦旗和一个热烈的拥抱。”
一菲哧笑道:“哈!锦旗我没有,不过热烈的拥抱我要多少有多少。”说着就要抱上去,被展博轻易躲过了。
“这倒不重要,关键在于明天是赵无量的生日。”展博心事重重地说。
“哇,生日你们也抢?”小贤惊叫。
展博慢慢切入重点中的重点:“不是,他今天向全办公室的人宣布。明天中午,他女朋友会给他送一个生日大蛋糕!”
“so?”小贤等着下文。
一菲会意地表示同情:“……噢,好可怜,你下次生日我也可以给你买一个生日大蛋糕,如果你不对奶油过敏的话……”
展博还是把核心思想明确出来:“你们不明白……如果赵无量居然也有了女朋友的话。那么就意味着……我的天啊。意味着我就是全公司里面唯一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白痴了。”
一菲思维开始跳跃:“慢着,那个对阳光过敏的非洲兄弟也有女朋友了?”
展博更加痛苦地说:“没错,他和一个女孩说,我必须坐在黑暗里。否则我会死。于是他们两个就……唉!”
“哇哦,真是不错的主意。”小贤的节目又有猛料了。
时间已经很晚,美嘉一边进屋一边看账单,子乔在独自玩牌。
美嘉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大声责问:“子乔,这个月电话账单怎么这么贵?168声讯电话……你打了一百六十八个声讯电话?!”
“这是电视竞猜。多打几个才会中奖啊。”子乔头也不抬,专注玩牌。
美嘉心疼地说:“两块钱一个很贵的!”
子乔更不怕了:“反正这个月轮到关谷交电话费。我中了20块钱。回头分一点给他。”
美嘉无可奈何,去厨房端出一小碟寿司。这时候关谷进来,表情抑郁非常。
子乔招呼道:“关谷,来得正好,你的账单。”厚着脸皮把账单送过去。
美嘉不像子乔,她给予的是温馨:“尝尝我做的寿司吧……你怎么了?”
关谷拿起账单看了一眼,唉声叹气地说:“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我破产了。”
美嘉惊异:“什么?”
子乔还在坏笑:“不就是张电话帐单,不至于吧?”
关谷一五一十地说:“我所有的积蓄都用来投资《爱情三脚猫》的单行本。发行社本来要和我签合同的。不过他们原先的老社长上周去世了。新社长不喜欢我的漫画,全部都退回来了。”
“怎么说去世就去世啊?”子乔着急的是自己的账单谁付,但这不影响食欲,他从美嘉的盘子里抓起寿司就大口地吃着。
关谷叹口气:“太突然了。说是吃寿司噎死的。”
子乔一紧张,也被噎住了。
美嘉体贴地说:“那我去把寿司煮成紫菜泡饭。”说着就要去厨房。
关谷心灰意冷地说:“不用了。噎死我算了。我再也不画漫画了。”
这时,关谷的手机铃响。
“喂?小雪吗?我正要告诉你,我的漫画被退稿了。好吧。再见。”关谷没说两句就结束了。
女孩过多的子乔并不为关谷的夺女友之痛记仇:“职场失意,情场得意啊!小雪来安慰你是吗?”一旁的美嘉心里却不是滋味,酸溜溜的。
关谷却回答:“她跟我分手了,她说我无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烛光晚餐的事,这反正不重要了,双重打击在身的关谷,彻底失落到冰点。
子乔还在为关谷不值:“怎么说分手就分手。”
美嘉看到子乔继续狂吃寿司,把碟子抢走:“大概也是寿司吃多了。”话里还是醋劲十足。
关谷怒吼:“让暴风雨来得再猛烈些吧!”
窗外,突然一个雷鸣电闪,与关谷的话配合的完美无缺,子乔和美嘉都被吓了一跳。
“别再说了,关谷。”子乔蜷缩着说。
展博在客厅里烦躁地走来走去:“算了,我决定明天不去上班了!”
“这算什么?”一菲觉得退却不是男子汉所谓。
展博打着如意算盘:“开一张医生的病假单,说我感冒了。不行!说我喝假奶粉中毒,然后去医院开肾结石!这样我就可以一个月不去公司,直到所有同事都把这件事情淡忘为止。我可不希望成为所有人的嘲笑对象!”
“展博,你需要找一个女朋友。对了,这个赵无量不认识我。我可以充当你的女朋友啊。嗯?”一菲走到沙发坐好,搂住展博,做娇媚状。
展博无情地推开一菲:“姐!我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别!”
这时候宛瑜走进来。“我回来了。”
一菲需要人给评评理:“宛瑜!非常客观地判断一下。你觉得我们两个像不像是一对儿?”拉近展博。
宛瑜认真打量:“……菲菲,在美国乱伦罪是要坐牢的。”
一菲义正严词地说:“说什么呢,我只是帮展博演场戏。这样他才不会因为没有女朋友而受别人歧视。”
小贤幸灾乐祸地说:“你要是去演。他就不只是被人歧视的问题了。他们的办公室要集体默哀了。”
“不服气,你来啊。”一菲挑衅地说。
没想到宛瑜更站在实际的角度考虑:“在美国,同性之间倒还是挺开放的。”
小贤用外套裹紧自己,摆摆手:“算了算了。”
“我觉得我很适合啊。别看我年龄上比你大。但从气质长相来看,我冒充90后都绰绰有余。说吧,展博,你是希望我表现成万人迷型呢?还是哈妹感觉呢?或者是朋克风格都可以啊,我保证一定艳惊四座,甩掉那个赵无量的女朋友8条大马路。”一菲越说越起劲,什么类型都演示一番,供展博选择。
小贤嘴巴也不闲着:“是啊。年龄上的确是差8条大马路。人家在青藏高原,你已经是尸沉黄埔江了。”
“拜托,见过那么活力四射,永葆青春的姐姐吗?我都可以穿露脐装啊,我最近每天都有健身,已经初见成效,腹部一点赘肉都没有。”一菲说着,就哼着舞曲,开始撩衣服。
小贤和宛瑜赶紧捂住她:“别!别!”
一菲还没尽兴:“怎么了啊?”
“在美国……”宛瑜搜刮肚肠,还是没能找到合适的比较。
一菲得意洋洋地说:“在美国,我的身材也是‘杠杠’的!”
宛瑜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亲自出马:“我的意思是。菲菲,或许我可以帮展博这个忙。”
展博笑得合不拢嘴:“宛瑜,你愿意帮我?太谢谢了!”简直是最理想的冒牌女友,如果是真的就更完美了。
宛瑜客客气气地说:“你平时都很照顾我,帮个忙也是应该的。”
一菲不甘心就这样被比下去了,女人争风吃醋的劲头开始作祟:“你们真的觉得她比我更适合这个角色吗?”
小贤不遗余力地挖苦:“她怎么能和你比呢,乱伦女?”一菲一个靠垫飞不死他。
展博的思路就此已经打开:“不过,我怎么让大家知道我有女朋友了呢?”
“明天中午,宛瑜可以去公司里看望展博啊。”小贤提议。
“可明天也不是我的生日,这么贸贸然去岂不是很做作。”展博这回想得倒很周到。
小贤自说自画:“只要你别做作就可以了。就这么顺其自然,看望自己的男朋友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你可以去……比方说……送便当,对!爱心便当!是个女孩子都会替男朋友做爱心便当的。”
一菲得到反击的机会:“是吗?在座的不会做便当的请举手。”
一菲、宛瑜举手,展博举了手又放下。
小贤话一说出口就覆水难收了,只好亲自操刀:“唉!你们啊!行了。我替你做。”
“曾老师你也会做便当!?”作为一个刚刚离家出走的千金小姐,宛瑜发现自己要学的还有许多。
“放心吧。他们送蛋糕。我们就送超级无敌罗曼蒂克肉麻一万年爱心便当,保证让你灭掉那个赵无量的嚣张气焰就是了。”小贤立马去厨房开工。
一菲小声问道:“展博,你确定一个男人做的爱心便当,你吃得下去?”
展博看看小贤的背影,咽了口口水。
一菲忽然兴起:“还有你确定不选我了,小牛仔?”然后挑逗地问着一下展博。抛媚眼。
展博、宛瑜立马倒,小贤在厨房做呕吐状。
可怜的一菲……
美嘉悄悄走进关谷的房间,她有些不放心。
“你没事吧?”
关谷把画架上的画都取下来,胡乱地丢在地上:“不用劝我了,我还是改行吧。子乔已经给我介绍了一份新的工作,据说是一项科学试验。”
“别去听他的。发行商不欣赏你,并不意味着你不够好。我会成立一个漫画基金,继续支持你的创作!”美嘉以大无畏的精神,誓在精神和物质两方面同时给以关谷支持。
“鸡精?和味精差不多的吗?”
美嘉甜蜜蜜地说:“不是啦。我做你助手以来,你都发给我工资,现在是我报答你的时候了。我已经攒了不少钱,我可以帮你……”
关谷连连挥手:“打麦~打麦(日语:不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是不会接受施舍的!”
“这怎么是施舍呢?”
关谷突然声音高亢,充满大男子主义地说:“我们关谷家从织田信长时代开始就没有接受过别人的施舍!鸡精也好味精也好,我已经不再需要了。我画的东西卖不掉。卖不掉的都是垃圾。按照我们日本武士道精神。战败了,就应该切腹!”
“切腹!?”美嘉惊叫。
关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把武士刀比划着。
“别别别,”美嘉以为关谷要做傻事,立马夺下刀,“你疯了啊!你们日本人打不过敌人的时候,不是一般都会变身成奥特曼然后发特殊光线的吗,切腹太血腥了。你要是切腹的话,我,我……到时候我又要拖地板了!”美嘉太激动了,手里的刀不住地乱舞,反倒把关谷吓了一跳。
“……我只是想把这把祖传的宝刀卖了,至少还能交房租。”关谷紧张地说。
“那你卖给我吧。我帮你交房租。”美嘉舍不得关谷变卖家产。
关谷当然明白美嘉的心意:“我不能接受女人的恩惠。”
“那从现在开始,别把我当女人。嘿!哥们儿,明儿个去哪儿消遣啊?”美嘉说着用拳头打了一下关谷的胸口,踮着脚,勾着关谷的脖子。两个人都很吃力。
子乔还在客厅玩扑克。美嘉从关谷的房间里出来。
“把钱拿出来。”美嘉毫不客气伸出手。
“什么钱?”子乔觉得要钱也能这么理直气壮?
美嘉开始翻旧账:“关谷给你的房租押金,根本用不着那么多的。”
子乔却老实不客气:“这是他自愿给我的。”
美嘉心里不痛快,迁怒于子乔:“你还有没有人性啊!关谷好歹跟我们一个屋檐下,现在他碰到困难,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我们走江湖的,最重要的就四个字——”
子乔接话道:“落袋为安。”
“放屁。是肝胆相照!”美嘉最讨厌的就是子乔的厚脸皮。
“可是……”子乔还想辩驳。
美嘉威胁到:“你给不给。你要是不给,我以后要是再跟你说一句话,我就不信陈!”慌乱之下她竟然拿自己来做要挟。
子乔觉得自己并非不仗义,只是多少问题。“好,好,好。”子乔慢慢悠悠地拿出皮夹子。
美嘉一把抢过来,数了一数:“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子乔若无其事地说:“关谷给我的。他的电话费钱。”
“什么!?”美嘉的大眼睛都在冒火。
子乔连忙解释:“你听我说,你以为我不想帮他?昨天去交电话费。我要替他出。他死活不肯,还扬言要切腹。我拗不过他,就骗他打牌。本来指望可以把电话费输给他吧,可是这家伙实在太背。32把showhand,我怎么打都赢,这不,他现在更颓废了。”
“你不会让着点他吗?”美嘉稍微灭了火,但还是不痛快。
子乔赌咒说:“天地良心,我真的让了。他现在是衰神附体,喝凉水也塞牙。唉!”还象征性地叹口气,表示同情。
这时候,关谷正好推开门走出来,拿着杯水,目光无神。喝了一口,好像被什么卡住了。子乔的眼神带着美嘉一起扫过去,意思在说:你看是吧。
美嘉笑容洋溢地打招呼:“关谷,早啊!”她要给关谷的一天来个好的开始。
可惜关谷依旧昏昏欲睡:“早~~~”
美嘉故意寻找话题:“嗯……今天天气不错,要不我们去看场画展,或者开瓶红酒一醉方休~”说着把头发垂下,然后使劲儿向后一甩,作妩媚状。
关谷已经心如死灰,百媚不侵了:“不了,我只想出去走走。这里附近有河吗?”
“河?”美嘉快速联想,切腹不成就要跳河?
子乔这时候有求必应了:“嗯,有是有一条。”
“你不会是要去……”美嘉急忙挽住关谷,“不行不行。”
关谷纳闷了:“为什么?”他没想怎么样啊。
美嘉随口说:“因为……因为……我们正要打牌呢。正好‘三缺一’,你不可以这样子。”
这下关谷激动了:“饶了我吧,我所有的钱昨天都输给子乔了。再玩下去,我真的就只剩下兜裆布了。我还是去河边吧。”
“说不定你下一把就时来运转,翻盘了也完全有可能啊?你说是不是子乔?”美嘉柔中带刚地逼视子乔。
子乔马上服软:“对,对,现在才32:0嘛,要翻盘还是很容易的。”
关谷已经被逼到山穷水尽了,伤心地说:“你们非要把我的兜裆布都赢走了才罢休吗?”
美嘉却突然坚毅地说:“好吧!这样吧,你就拿你的兜裆布来赌最后一把,要是还是输,你就算去跳日本海,我们也绝不栏你。”把破釜沉舟的招数都用上了。
子乔惊诧地看着美嘉。关谷提提裤带,英勇就义似的奔赴战场。
宛瑜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走进了展博的公司。
展博在办公区外迎上来:“宛瑜你来了啊?”
宛瑜坏笑着小声说:“嘿!展博。你的冒牌女友来给你送便当了。”说着拎起一个包着蓝色包装纸的盒子,示意一下。那盒子足足有一台18寸纯平彩电般大小。
展博偷偷摸摸地把宛瑜拉到角落:“你就穿成这样?我以为你会穿得再性感一点。”
宛瑜穿了一件非常卡通的衣服,年纪看上去不超过20岁。
“你不懂啦。有时候看不到才会有更多的想象空间。”宛瑜甜甜地笑,显然对自己精心准备的扮相很有信心。
展博的心纠结不已:“上帝保佑,全世界大概也只有女人会这么想。”心里虽然不够满意,但一切还算是美好的开始。展博接着进行下一步计划:“对了,我们应该把故事先编好。比如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在什么地方。赵无量是个很聪明的家伙。如果穿帮了,他一定会要我好看的。”
宛瑜想了一想,说:“好的,我的名字叫林……青霞,我有个妹妹叫紫霞。”
展博就知道宛瑜粗心大意:“然后你们生活在盘丝洞?算了,你的背景我刚才已经写好了,你看这个。”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宛瑜看了一眼:“mygod,这简直就是一本人物自传啊。律师,擅长离婚纠纷……兼职做比基尼模特?”
展博美滋滋地说:“说明你秀外慧中,”马上又收敛笑容,“我只是想一击打倒赵无量。让他彻底闭嘴。”宛瑜怀疑地看着展博。
公寓里,牌局已经摆好。
美嘉边洗牌边说:“今天我们不玩showhand了。关谷,你玩过德州扑克吗?”
关谷乐呵呵地回答:“玩过。”
“那么,21点呢?”
“玩过。”关谷再次举手。
“斗地主你玩过吗?”
关谷放下手:“斗地主?从来没说听过。”
美嘉却高兴起来:“ok!我们就玩这个了。”
子乔倒在沙发上。关谷一脸茫然。当真要玩死他?
美嘉一边发牌一边说:“斗地主,其实就是我们中国一种非常风靡的玩法……”
“蜂蜜?可以泡茶的吗?”关谷乱插话。
子乔解释:“风靡就是很流行的意思。”
美嘉接着说:“每局牌有一个玩家是‘地主’,另外两家自动成为联盟对抗他。先逃完牌的就是赢家,明白了吧?”
关谷直接回答:“完全不明白。”
美嘉早就料到:“这样吧,我们第一把,玩明牌,摊着打,这样你就知道游戏规则了。”
三人拿起各自的牌。
关谷拿起牌一看,无奈地摊开:“啊!我是不是又输了啊?”一把全是垃圾小牌,乱七八糟,几乎没有人头,也完全连不上。
子乔的牌一摊,全是a、2、还有大小怪:“哇噻,想输都难啊!我全拆开打都大死他了。”
关谷郁闷地说:“看吧,我早说了。”说完起身要走。
美嘉着急,急中生智:“等等,等等,你看你的牌,天啊!暗藏杀机!”
子乔和关谷愣住,都凑过头来看牌。
关谷又乱插话:“杀鸡?我打算以后都吃素,不杀鸡了。”话里带着幽怨。
美嘉学着算命的气口,给予进一步的心理暗示:“关谷君,你这可是一副绝世好牌啊。”
关谷看傻了:“不会吧?我只有两张a,剩下最大的牌的是j啊。所有牌都不连起来。怎么打?”
美嘉装作胸有成竹地说:“不信?你看着吧。我们试试看。”一个罪恶的想法在她的脑袋里产生。
子乔半信半疑地看着美嘉:“美嘉,这牌你让我怎么打?”
“先从小的开始出咯。”美嘉瞥了一眼子乔,面露杀机。
子乔打出三张k。
美嘉恨不得用牌飞死他:“你……”
“这是我最小的牌了。”子乔咧咧嘴,表示很无奈。
美嘉不慌不忙地说:“哈!果然是小牌,喂!你这么小的牌也好意思出。不是分明放水吗?”子乔收住笑容,预感不妙。
关谷还在研究自己的牌:“可是,老k应该很大了吧,而且是三张。”
美嘉给出了匪夷所思的解释:“中国人有中国人的游戏规则,我们这里有句俗话:‘一个老头挑水喝,两个老头抬水喝,三个老头没水喝。’所以说三个老k在斗地主里是最小最小的牌!”
“……”子乔哑口无言,凭他多年来对美嘉的了解,噩梦才刚刚开始。
关谷高兴地说:“真的吗?那我应该怎么打?”
“你随便出,三个3。大死你了吧!”美嘉把自己的牌丢一边,专心帮关谷发牌。
“啊?三个3?”子乔刚想辩驳,看见美嘉咬牙切齿地使眼色,只好配合,“噢,是哦。大!大!”真是打碎钢牙往肚子里吞。
美嘉挑衅地说:“来吧,子乔,接着放马过来吧。”
子乔要杀杀她的威风:“可是,美嘉,这个顺子刚好是同花的。”说着,打出黑套同花的9、10、j、q、k。
关谷急得额头冒汗:“怎么办?”
“不怕。”美嘉从关谷的牌里抽出四张不同花色的垃圾牌,4,6,9,10,打了出去。
子乔瞪大眼睛:“这是什么?”
美嘉装出奸邪的表情:“关谷君,你看出这牌里的杀机了吗?”
关谷猛摇头。
美嘉轻蔑地说:“它不就是个顺子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关谷补充:“它是同花的。”
“不~~怕。你看我们的牌,红桃,黑桃,草花,方块,四种花色各不相同,这叫什么?这就叫——杠头开花!万紫千红总大过他的一枝独秀吧。你又赢了!yeah!”美嘉编瞎话编得有模有样的,连自己都觉得太有才了。
关谷劫后余生地说:“真的吗!太好了。”美嘉示意关谷givemefive,关谷刚要庆祝,子乔叫阵了。
“看来我不炸是不行了。”子乔拿出四个2——炸弹,向美嘉示威。
美嘉凶神恶煞地瞪了子乔一眼。
关谷颤巍巍地问:“炸弹?这个应该很大了吧。我没有了。”
“别着急。看法宝。”美嘉说着拿出一张9两个a。
“这是什么?”关谷看不懂。
美嘉指挥道:“连着念~119。”
关谷喜形于色:“这个我知道,消防局。喷水的。”
美嘉进一步讲解其中的道理:“消防队员都来了,这炸弹一进水,还不成了闷弹?”
“哈~哈~哈~哈。”关谷嘲笑子乔,“皮丝~~~啵,”学导火线的声音,“哈哈哈哈。”
子乔脸色苍白:“美嘉,你真是太……强劲了。”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美嘉占了便宜还卖乖:“是关谷君的牌好,这牌想输都难。对了,这把我们输了,该给你钱了。”又对子乔使眼色。
关谷却大方地说:“不行,这把说好是熟悉一下规则。我们下一把开始,我们该杀鸡的杀鸡,该杀鸭的杀鸭!”
美嘉给关谷鼓劲:“好极了!”转身对子乔眨了一下眼睛。
子乔绝望地咬着手指。
展博左顾右盼,终于看到了赵无量正拿着蛋糕牵着女友向自己这里走来。
无量首先开口:“展博,你知道吗我刚才又接到了微软的电话,他们想把我的程序作为公司培训的教材。顺便问我愿不愿意跳槽?”招摇之意,路人皆知。
“……”展博刚想反驳,但是心里却想到:“他要跳槽?太好了。yes!你跳啊!你倒是跳啊!”
无量就像是听到了展博的心声,马上给对方添堵:“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跳槽的。微软的挖角对我来说只是一种认可而已。呵,因为你知道这并不是我写得最棒的一条程序。我最棒的一定是下一条。哦!不说这些了。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馨儿。”伸手搂过一个漂亮女孩。
展博早已准备就绪了:“hi!这是我的女朋友,林宛瑜。”
宛瑜笑容灿烂地从旁边出现,立刻像一道阳光射入这个沉闷的办公区。
“欧!”无量失落地说,“我不知道你已经在和女孩子交往了。有你的啊,”怀疑地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展博看看宛瑜,求援。
宛瑜聪明地转开话题:“很难说,有一段时间了对吧。展博比较低调,因为很多人都很注意他。他不想成为八卦的中心。”
无量紧追不放:“具体多久了。你们不记得了吗?”暗示怀疑。
展博沉不住气了:“大概三个月了吧。”
无量抢着说:“我们在一起5个月了。算起来比你们还多两个月。也就是61天。”
展博下意识地计算:“1464个小时。”
两人针锋相对,怒目对视着说:“总共87840分钟。”同时计算完毕。
宛瑜情不自禁地感叹:“挖哦,你们两个还真快。”
这时候,一菲推门亮相,一身摇曳多姿的造型,妩媚中带着哀怨,冷漠中带着热忱,怒气冲冲地走进来。
宛瑜惊讶地说:“菲菲,你怎么来了?”看来他们的戏里没有一菲的戏份。
展博也瞪大了眼睛。
一菲自己抢戏:“展博,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眼睛里打着泪花。
展博毫无准备:“啊?”接不上词。
一菲哭诉着说:“我为了你放弃了嫁入豪门,你却就这样不告而别,然后跟这个女人在一起。我的心都碎了。”
展博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菲便打了他一个耳光,动作极度夸张,声音清脆悦耳。
“你这个冷血的男人。你会后悔的。我不会把孩子打掉,我会独自抚养他长大,不过你再也见不到他了。这是我对你永远的惩罚。”一菲转身愤愤离去。
展博和宛瑜傻愣愣地目送一菲,一时不知道戏该怎么演下去。
一菲走到门口,回头竖起拇指,坏笑,表示加油。
展博终于领会。
一旁的无量惊魂未定地对展博说:“你!不会吧。”又问宛瑜:“你不生气?”
宛瑜平淡地回答:“嗯,他一直都这么花心。我习惯了。”
展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就在无量觉得大势已去的时候,他的电子表响了:“噢!12点了,这是我出生的时刻。”何止是出生啊,简直是新生。
馨儿忙紧握无量的手臂:“恭喜你啊。亲爱的,26年前的现在,你降临到这个世界。我要感谢上天,是他把你赐给我了,我是多么的幸运啊!生日快乐。这是我给你买的生日蛋糕。”把蛋糕呈到无量眼前。
无量声音高亢得要让整个屋子的人都听见:“噢!你真是太好了。亲爱的。”
两人当着展博和宛瑜的面,拥抱,亲吻,缠绵悱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