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德利尔咧开嘴笑着说。
艾莉思绪万千。她之前是怎么对自己说的来着?她要一声巨响,而不要一声呜咽。
“开车吧。”她指示格拉黛丝。
格拉黛丝大叫着把车开到支路上,加速进入汽车道,引擎声嘎嘎响,表示抗议。
“换二挡。”德利尔小声说。
格拉黛丝挂挡,唱了起来。“她戴着!她戴着!她戴着樱桃色的丝带!在快乐的五月里,戴着樱桃色的丝带!我问她为什么戴那条丝带!她说这是为了威根,我们要去温布利大球场!”
星期六凌晨的半夜三点,柴郡高速公路警务处的两名警官最怕的就是一个十岁男孩离家出走了。他们搜索了服务站大楼,这会儿,他们站在加油站淡淡的灯光下,旁边就是往南方向的出口支路。
“加利,看来我们得呼叫总部了,找同事来帮忙。”
加利点点头。“威根那边怎么说?”
另一个警官叫亚当,他看看笔记本说:“还是没有失踪人员报告,但有一家姓奥默罗德的人家,他家有个叫詹姆斯的孩子符合描述。警员凯尔德班克去过那家人的家里,不过家里没人,而那家父亲的面包车不见了。顺便说一句,他现在布灵顿监狱服刑。”
加利又点点头,像是囚犯的儿子一定会跑到他的地盘上,三更半夜闹失踪。亚当继续说:“凯尔德班克认为那家人可能是出去找他了。他还怀疑驾车的是一个老年人,而且这个人的状态不太好,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一个睡眼惺忪的人把车停在他们旁边的加油泵前,走下汽车。加利上去盘问,他这么做只是例行公事,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打扰一下,先生,请问你有没有注意到一辆白色面包车,车身上写着……”他看向亚当。
“车身上写着建筑商达伦·奥默罗德。是福特全顺汽车,车牌号是99。”亚当说道。
“驾驶员可能是一个老妇。”加利补充道。
那个司机一边打开汽车的油箱盖,一边冲着支路一点头。“是那辆吗?”
加利站在雨中向那边看去。确实有一辆白色面包车正从出口支路边驶走,驶向m6高速公路。他看看亚当。
“我去开车。”亚当说,“走吧。”
刚从纳茨福德服务站开出五分钟,灾难就降临了。格拉黛丝唱着歌,唱着唱着,她就感觉比尔和她在一起,正催促着她。比尔去看橄榄球比赛的时候就喜欢唱那首歌。他还喜欢唱两三句很美的诗句。她不肯定孩子们是否准备好了听她唱。
“奥默罗德太太。”德利尔说。
“噢,别担心。”格拉黛丝说,“我知道温布利大球场再也不会在五月举办橄榄球比赛了。不过八月似乎也不适合那首歌……”
“奥默罗德太太。”德利尔急切地说,他看着驾驶席那一侧后视镜倒映的闪烁蓝色灯光,“你听到的不是歌,而是警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