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的过瘾。”詹姆斯对着电话说。这会儿,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大洞。
“别说脏话。”托马斯道,“你做了什么?”
詹姆斯大致说了说他把一碗水放在他的卧室地板上,又放了一勺钾进去后的情形。
“什么?”托马斯喊道,“老天!那说不定会要了你的小命!你为什么那么做?”
“是你要我做的呀!”詹姆斯喊道。
“我没有!”托马斯也冲他喊道,“我只是问你知不知道把钾放在水里后会发生什么!我并没有让你去那么做。老天。你很可能把整栋房子都炸毁。”
“差一点就炸了。但是,如果我不亲自尝试一下,又怎么能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这是理论。”托马斯平静地说。他断断续续地唱道,“阿尔伯特说e等于mc的平方。”
“你说什么?”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托马斯叹息道,“老天,你该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知道e=mc2是什么意思。”詹姆斯喊道,“我是说,你刚才唱的是什么该死的玩意儿。”
“啊。那首歌是《爱因斯坦加油》。风景乐队唱的。我就知道你没听过。”
“我听过那首汤姆……啊不,我是说那首《太空怪谈》。大卫·鲍伊唱的。是在视频网站上听的。”詹姆斯道,“挺好听的。就是有点伤感。我喜欢别的歌。比如《星光侠》和《火星生活》。他是不是只唱关于太空的歌?”
“他只是在那个阶段喜欢创作太空歌曲。你听过《钻石犬》吗?”
“一个阶段?就跟青春期一样吗?艾莉说我有点早熟,所以我才这么暴躁。我告诉她应该多和你说说话,那样她就能知道什么才是暴躁。”
詹姆斯听到托马斯做了个深呼吸。他轻轻地打了个哆嗦,想象着汤姆少校坐在太空舱里,与地球相距遥远,就跟歌里唱的一样。詹姆斯赶在托马斯开口前说道:“你都接受过什么宇航员培训?”
托马斯停顿片刻,说:“我去过俄罗斯一个叫星城的地方。”
“你上没上过呕吐彗星?”詹姆斯问。
“我早料到你想知道这个。”托马斯啧啧两声,“真搞不懂你们小男孩都在想什么。”
“有人知道用俄语怎么说‘去你妈的,没可能?’吗?”托马斯说道。
“用不着说俄语。”一个大块头男人说道,他留着光头和浓密的大胡子,满眼都是笑意,“我的英语还不赖。不管可不可能,你都得去火星。”
大块头男人叫谢尔盖,不过他喜欢别人叫他猫鼬,因为从前有个受训的宇航员告诉他,他长得很像英国保险公司的电视广告里的人物,而在托马斯看来,这些广告这么受欢迎,就是西方文明走下坡路的促成因素之一。猫鼬详细介绍了那天早晨将在莫斯科附近的星城进行的失重训练。托马斯在未来六个月都将待在那里,为进行历史性的火星之旅做准备。当然了,去火星的前提是他能全须全尾地熬过整个培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