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他说道,“真够臭的。”
“这话倒是不假,你这个叫人恶心的小怪胎。”听到艾莉说话,他吓了一大跳。
他打开床头灯,就看到艾莉靠在门边的墙上。“你在那里待了多久了?”
“很久了。”她坐在床尾,“请你告诉我这是科学,而不是你在做一些变态的怪事。”
“这的确是科学。你知道人的屁有不同的特征吗?这要取决于他们的生化特征。而且,你知道吗,如果我点燃你的屁,那很可能火焰的颜色与我的不一样?”
艾莉用一只手捋捋他的头发,仅此一次,詹姆斯没有退缩或是把她的手推开。她说:“你真能做到吗?我是说比赛的事。”
“我想我可以。”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件事。我想不到其他办法了。只有你赢得比赛,我们才能自救。詹姆斯,这样的情况让我很害怕,毕竟我并不习惯依靠别人。自从爸爸坐牢以来,我就不再依靠别人了。我只靠我自己。我照顾你,照顾奶奶。我去打工、上学。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了,詹姆斯。我只能寄希望于你能赢得比赛。这让我感觉很愤怒,同时又伤心、害怕。”
他轻轻地打起了鼾。艾莉再一次轻柔地用手指划过他的头发,然后悄悄站起来,把他刚刚坐皱了的毯子抚平,走出他的房间。詹姆斯早就睡着了,她刚才一直是在对她自己说话。和往常一样,依然只有她一个人。
德利尔是个不错的外国人,格拉黛丝心想。她正在照衣橱门内的全身镜。她穿着她的黑色羊毛开衫和詹姆斯的运动长裤,她脚上的小拉链靴子在靴口处有一圈皮毛。不过是人造皮毛。假的。她用艾莉从圣诞集市上给她买的围巾裹住嘴巴和鼻子,用一个黑色发网罩住了她的眉毛。
“你在和谁喋喋不休?”她问自己在镜中的影像。停顿片刻,她环视卧室,“这里没有别人。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她的左前臂鼓鼓囊囊,她用右手食指敲敲胸口。“你在和我说话?”她再次环顾左右,“你在和我说话吗?好吧,你还能和谁说话呢?”
她之所以戴围巾和发网,是因为詹姆斯非说义务警察应该戴面罩,但她在这栋房子里没找到任何一个像面罩的东西。她这样打扮肯定行。八成就连比尔也认不出她。
她笑了,只是她的笑容被围巾遮住了。然后,她摇摇左臂,从鼓囊的羊毛开衫里掉出了一根擀面杖,正好落在她手里。
听着,你们这些浑蛋,这些败类,罗伯特·德尼罗在她的脑海里说道。这位老奶奶再也受不了了。
格拉黛丝把擀面杖塞回衣袖,又做了两次抽出擀面杖的动作,最后总算满意——她可以一气呵成地把擀面杖滑到手中了。然后,她把身上的衣物脱下来,叠整齐,把发网和擀面杖放在最上面,这才穿上她自1973年以来就一直穿的棉绒睡衣,上床盖上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