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冒犯之举在世界上其他人眼中可能微不足道,但如果让一个人非常介意,就会毁掉一段关系。在争吵时,最好研究一下伴侣的反应,而不是不断诉说你的苦衷。少说,多听。同恋人、子女、朋友、同事或任何其他人打交道时,避免坏事要比做好事重要得多。关键不在于你为别人做什么,而在于不做什么。
传统婚礼誓词中有个优雅的对称句:“无论顺境或逆境”。但爱情并不是对称的,大部分人都没有意识到爱情有多么偏斜。在婚姻或任何其他关系中,“坏”都比“好”重要得多。当“坏”的威力左右你的判断时,微小的冲突即可产生毁灭性后果,进而促使你采取行动,进一步疏远伴侣、朋友或子女。负面效应会放大他们的错误,不论这些错误是实际犯下的还是你凭空想象的。首先,你会责怪他们忘恩负义,因为内心的自负放大了你的优点,从而使你的思维出现偏差。于是你搞不懂伴侣、朋友或子女为何如此自私,对你的种种美德以及你为他们做的一切视而不见。你反复思考人生中最让人烦恼的谜题:他们为什么不领情?
对于这个问题,我们找到了一些答案,这要感谢追踪夫妻幸福度变化情况的心理学家。心理学家考察了夫妻对婚姻满意度的评价,发现婚姻状况通常不仅没有随时间得到改善,反而会逐渐下滑。婚姻的成败并不取决于婚姻状况的改善,而取决于避免下滑。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婚姻是悲惨的。热恋的激情会消退,因此,仅靠一开始促使夫妻结合的快感无法让婚姻维持好几十年,但大多数夫妻都能找到其他的幸福来源,并总体保持满意(只是不像刚开始那么满意)。不过,满意度有时下降得太过剧烈,结果让婚姻走进了死胡同。研究人员通过监测夫妻互动情况以及对他们的持续追踪,已经建立起有关感情破裂的理论,这套理论颇令人意外,或者至少让研究人员和发生争吵的夫妻感到意外。但该理论倒不致让安东尼·特罗洛普(anthonytrollope)感到震惊,因为他早在1869年就发布了类似的理论,当然,他没有做任何实验室研究。
这套理论出现在特罗洛普的小说《他觉得他是对的》(heknewhewasright)中,这部小说太有先见之明,这种先见反倒成了小说的软肋。它未能引起维多利亚时代批评家和读者的共鸣,因为故事情节似乎太离谱:一个幸福的家庭莫名其妙地破裂了。小说的主人公路易斯·特里维廉和埃米莉·特里维廉拥有所有优越条件。他们年轻,彼此相爱。两人长相俊美、聪明、人品好且出身体面人家。埃米莉的父亲是驻偏远殖民地的外交官,她缺乏社会地位和金钱,但路易斯两者皆有,并乐意与爱妻分享。这对新婚夫妇刚在伦敦定居时似乎是一对完美夫妻,特罗洛普仅在小说中埋下一个伏笔,也就是埃米莉父母的对话。在对话中,埃米莉的母亲表示发现女婿“喜欢按自己的路子走”。
埃米莉的父亲说:“但他的方式非常好,他可以做很好的向导。”
母亲回答说:“但埃米莉也喜欢按自己的路子走。”
婚后头两年,夫妻俩生了个男孩,依然过得很幸福,这种幸福生活一直持续到埃米莉在家接待她父亲的老友——一位中年单身男士的那一天。埃米莉觉得在家接待单身男士无所谓,这情有可原,因为她刚刚进入伦敦社交圈,还不太了解其中的规则。但路易斯很担心,这倒不是因为他怀疑自己的妻子出轨,而是因为这位单身男士有浪荡子的恶名,以前他去过另一名已婚女士的家,结果造成了丑闻,导致这家人被迫离开了伦敦。路易斯向埃米莉解释了情况,期望她能意识到,若单身男士再上门,势必会招惹是非,但她并没有认真对待,并坚称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路易斯被她无动于衷的态度激怒了,他发起脾气,宣称他不想让单身男士再到家里来。
路易斯的发作让埃米莉既伤心又委屈。丈夫怎么可以这么轻蔑地对待她?她对他忠贞不渝,他怎么可以妄加猜测,质疑她的品行?单身男士下一次上门时果然开始与她调情,埃米莉意识到路易斯说得没错,但她还是无法原谅丈夫的粗鲁。她告诉自己,她会让那位男士别再来了,但路易斯得先为自己的恶劣态度向她赔礼道歉。
但路易斯现在没心情道歉。妻子怎么可以又跟这个轻浮的家伙见面?她怎么可以如此无视他的感情?他提出了那个永恒的问题:她为什么不领情?接着,他对这段感情进行了盘点:
随后,他开始历数他对妻子的种种好,他给予她的种种恩惠。他深爱着她,把他拥有的一切与她分享,却对她别无所求,只求她爱他,这难道有错吗?他拥有金钱、地位、名望,拥有一切让人生变得有价值的东西。他在世间偏远的角落里寻到她,她没有财富,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社会地位……但他却把自己的心、自己的手和自己的房子都给了她。
这番盘点准确无误,但归根结底,路易斯的想法与埃米莉对自己种种忠贞行为的总结一样,都是错误的。他们的婚姻走进了死胡同,因为他们纠结于错误的东西。
当爱情撞上礁石
想象你在与某人约会,对方做了惹你生气的事情(这可能不难想象)。你的伴侣可能喜欢乱花钱,爱跟你的朋友调情,或者听你说话时心不在焉。你的伴侣还可能是个闷葫芦,他在你朋友面前一声不吭,却总是拿不着边际的废话招你烦。对此你会做出何种反应呢?
1.顺其自然,希望情况能够改善。
2.向伴侣解释你为什么烦恼,并商讨折中方案。
3.生闷气。嘴上什么也不说,但在感情上疏远你的伴侣。
4.找出口。威胁分手,或者开始寻找新伴侣。
这些答案构成一个矩阵,该矩阵被用在一项有关约会情侣如何处理两性关系问题的经典研究中。肯塔基大学的心理学家发现,人们会采用两种总体策略,一种是建设性策略,另一种是破坏性策略,每项策略既可能是被动的,也可能是主动的。建设性策略看似明智、值得赞赏,但其实并不会发挥太大作用。被动地保持忠诚不会对感情进展构成显著影响,主动尝试达成解决方案也只能略微改善状况。
关键在于坏事。如心理学家得出的结论所示:“一段感情能不能‘奏效’,较少取决于伴侣为彼此做或未做的好的、建设性的事,而较多取决于伴侣在应对问题时做或未做的破坏性的事。”当你为伴侣默默坚守时,伴侣通常觉察不到你的忠贞;但当你从伴侣身边默默离开或者发出愤怒威胁时,则有可能引发灾难性的报复螺旋。
主持上述研究的卡里尔·鲁斯布尔特(carylrusbult)说:“保持长期关系之所以极其困难,原因在于一方迟早会出现负面倾向,这种倾向持续的时间很长,长到另一方开始以负面方式应对。这种情况一旦发生,感情就很难挽救了。”负面态度是一种难以摆脱的疾病,而且传染性很强。还有一些研究人员发现,当伴侣被分别要求思考感情中各方面的情况时,他们用于思考消极方面的时间要比思考积极方面的时间长得多。要想克服坏事带来的影响,必须在负面螺旋发生之前使之停止。
现在假设你成功维持了恋爱关系,而没有碰到任何问题(这个想象起来可能要难一些)。你的恋爱修成正果,刚刚步入幸福的婚姻,你的灵魂在飞翔,你的心灵在歌唱,你的大脑充满催产素、多巴胺以及其他与爱情相关的神经化学物质。你可能没心情参加科学研究,但有一些新婚夫妇被劝说参加了一个名为“pair”(processesofadaptationinintimaterelationships,意为亲密关系中的适应过程)的长期项目。这些住在宾夕法尼亚州中部的夫妇在婚后头两年接受了心理学家的采访,随后心理学家对夫妻关系中的积极和消极方面进行了归纳整理。
有些结婚不久的人已经表露出对伴侣的矛盾之情或敌意,这些人往往很快就离婚了,但大多数夫妇表现出对彼此的浓情蜜意,婚后又一起庆祝了好多个纪念日。但从长远来看,新婚的柔情并不是预测婚姻能否持久的可靠指标。十多年后,许多曾经“恩爱到几乎神魂颠倒”的夫妇已经分手。整体而言,离婚者在结婚之初的爱恋之情比长期维持幸福婚姻的人深三分之一。在短期内,激情使夫妻能够战胜疑虑和争吵,但这些正面情感并不能让婚姻长久维持。我们再一次看到,夫妻如何处理负面事物(疑虑、失望和问题)是预测婚姻能否维系的可靠指标。负面因素对年轻人的打击尤为严重,这是早婚者比晚婚者更容易离婚的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是年轻人经济上往往比较拮据,从而面临更大压力。
当然,一些夫妻选择分手会比较好,但是有太多人糟蹋了本可以维系的感情。对夫妻关系进行追踪的研究人员屡屡困惑地看到,即使没有明显的原因,关系也会遭到破坏。为验证一项理论,心理学家桑德拉·默里(sandramurray)和约翰·霍姆斯(johnholmes)将一些伴侣带入实验室,向他们发放问卷,并要求他们背对背在桌上填写问卷。研究人员向这些伴侣解释说,他们将回答相同的问题,并强调在填写表格时不得以任何方式交流。
这些问卷其实并不一样。其中一种是问受试者不喜欢伴侣身上的哪些特质。研究人员告诉他们想写多少就写多少,只写一个也可以。这些伴侣平均约会了一年半时间,他们有一些不满,但大体来说相当满意。他们一般会写下伴侣身上一两种不太理想的特质,然后就放下笔。另一组伴侣则领到一项截然不同的任务:列出家里所有东西。根据指示,他们至少要列出25件物品,于是他们开始大书特书,分门别类地写下各种家具、炊具、小玩意儿、书籍、工艺品,当研究人员5分钟后返回时,他们通常还在认真地写。
与此同时,另一组伴侣则无所事事地坐在那儿,听着背后的唰唰声——以为对方肯定罗列了一大堆他们的缺点。他们只能勉强列出一两点不满之处,但他们的伴侣显然对这段感情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随后,研究人员按照惯例向伴侣们告知了真相,所以没有人带着一肚子不开心回家。但在揭示真相之前,研究人员询问了更多与感情有关的问题,他们发现,这个圈套对一些人,也就是抱有不安全感的人影响较大。自尊感高的人(以实验之前进行的一项测试衡量)感到些许威胁,但一笑了之,因为他们有足够的安全感,知道伴侣欣赏自己;但自尊感较低的人对假想中的潮水般批评反应强烈,他们一听到背后唰唰写字的声音,就担心伴侣排斥自己,这种恐惧占据了他们的大脑。为自我保护,他们改变了自己的态度,他们降低了对伴侣的评价和爱慕程度。他们觉得感情变得不再那么亲密,不再那么可靠,对感情也不再那么乐观了。缺乏安全感的人其实并没有必要做出这种反应,因为在现实中,他们和安全感较强的人一样被伴侣欣赏,但他们把自我怀疑投射到伴侣的头脑里,以为伴侣会像他们自己一样做出苛刻的评价。
默里和霍姆斯在另一项研究中对一批新婚夫妇进行了为期三年的追踪调查,他们发现,这种不必要的自我保护对感情构成的伤害特别大。在很多情况下,夫妻关系似乎很好,几乎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但后来其中一方出现了不安全感。即使没有任何实际危险,他们也会在精神上疏远伴侣,或者贬低感情的价值。他们会变得特别反感例行的付出,比如晚上待在家里,而不是与朋友一起出去聚会。他们的感情起初非常牢固,但与《他觉得他是对的》一书中的婚姻一样,很快就破裂了。
在特罗洛普的小说中,旁人都弄不懂路易斯和埃米莉为何如此愤怒。亲朋好友一次又一次央求路易斯和埃米莉忘掉怨恨,但每一次和解尝试都失败了。比如路易斯寄给埃米莉的那封恳求挽回婚姻的信,他在信中写道:“我丝毫不怀疑你到目前为止犯过什么错,甚至不怀疑你说过什么有损我作为你丈夫的地位或者你作为我妻子的地位的话。”
他期待她能领会这番宽慰,但她并没有,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区区几个词上:他不怀疑她到目前为止犯过什么错。“到目前为止!”所以他肯定怀疑她今后会与人通奸!在她心里,这个词的分量比信中所有其他爱的宣示都要重,但路易斯摸不透她为何依然心烦意乱,于是他愤怒地推动冲突进一步升级。小说的情节让许多读者跟路易斯和埃米莉的朋友一样挫折感十足,他们搞不懂,两个相爱的人怎么会不断误会彼此并做出过激行动?但这部小说极为精准地描述了负面效应如何侵蚀亲密关系。特罗洛普写道:“事实是,两人都认为对方应该承认错误,但双方见面时又都极为恼火,根本不愿让步。”
研究人员通过观察伴侣之间的生气拌嘴,发现了与特罗洛普所描述的情形相同的性别差异模式。和路易斯一样,缺乏安全感的男性往往最害怕伴侣出轨。他们无缘无故地妒火中烧,占有欲和控制欲变得极强,从而对感情造成压力并最终导致女性离开他们。而缺乏安全感的女性担心其他形式的拒绝甚于担心出轨,她们的反应往往是充满敌意而不是嫉妒。研究人员在哥伦比亚大学的实验室里对来自纽约市的一些伴侣进行了一项研究,通过录像记录这些伴侣讨论问题时的情景,并对各种不同的反应进行归纳整理。
每当伴侣中的一方出现负面行为,比如抱怨、以敌意口吻说话、翻白眼、推卸责任、侮辱对方,研究人员都会对相关行为进行分类和统计。由杰拉尔丁·唐尼(geraldinedowney)领导的研究小组发现,缺乏安全感的人最容易出现负面行为。这些人自身对拒绝的恐惧无疑加剧了他们的痛苦,因为对他们来说,争吵不止事关具体问题,而且反映出深层问题,也是感情出现危机的不祥信号。他们极易受负面偏差的影响,以至生活在焦虑之中。他们的恐慌反应是疏远自己的伴侣,而研究人员通过若干年的跟踪调查发现,不幸的是,他们的伴侣真被疏远了。事实证明,对他人的拒绝很敏感的人到头来孑然一身的可能性尤其大。他们对拒绝的恐惧变成了自证预言。
这种负面效应在罗伯特·莱文森(robertlevenson)和约翰·戈特曼(johngottman)等研究人员针对西雅图的夫妇开展的一项更详细的研究中得到证实。研究人员通过仪器测量这些夫妇的脉搏及其他生理反应,并在他们谈论当天事件和讨论问题时进行录像。之后,夫妻双方分别观看了录像,并评判他们在对话中各个时点感受到的正面和负面情绪。三年后,研究人员对这些夫妇进行追踪,看哪些人仍然维系着幸福的婚姻。事实再次证明,消极时刻比积极时刻重要得多。在交谈中表现出的压力水平(通过生理唤醒或负面情绪水平衡量)最高的夫妇最容易变得不幸福。正面情绪互动对婚姻前景的影响很小,甚至没有影响,但夫妻双方如何回应对方的负面情绪却至关重要。如果妻子以怨愤回应丈夫的怨愤,或者丈夫漠然对待妻子的批评,夫妻关系可能会恶化。
在同性伴侣中,负面因素造成的问题似乎较小。西雅图的研究人员对一批同性伴侣进行了逾十年的跟踪调查,发现男女同性恋伴侣在处理冲突时往往比异性伴侣更积极。在提出异议和回应批评的方式上,同性伴侣更为积极,事后也能继续保持较为积极的态度。在异性伴侣中,最常见的冲突模式是“女性—需求—男性—退缩”,这是一种恶性循环,在这个循环中,女性发起抱怨或批评,而男性以退缩作为回应。这种模式在同性伴侣中发生的可能性较小。如果伴侣是两名男性,他们发起抱怨的可能性较小;如果是两名女性,她们在受到批评后退缩的可能性较小。
不论性取向如何,许多伴侣都指望在争吵后用非言语方式和解,但研究人员发现,即使是美好的性爱也无法弥补痛苦的争吵。一项有关新婚夫妇之间言语和非言语交流的研究表明,负面对话(表达愤怒、伤害、怨恨)的数量能够有效预测婚姻的幸福程度,以言语表达爱意仅能带来一丁点帮助,以性爱方式表达爱意亦无法产生明显效果。其他研究发现,性爱有一定益处,但“坏”的力量起主导作用。婚姻咨询师、心理学家巴里·麦卡锡(barrymccarthy)认为,良好的性生活可以使婚姻幸福感提高15%~20%,而当性生活不理想或缺失时,其影响力则要大得多,伴侣的幸福感可下降50%~75%。他的结论与戏剧《热铁皮屋顶上的猫》(catonahottinroof)中大家族的女族长(“大嫂”)给出的建议恰好吻合。她指着床对儿媳妇说:“婚姻要是撞上礁石,礁石就在那儿,就在那儿!”
大多数人并未意识到感情中的负面效应。当鲍迈斯特问学生为什么认为自己会是好伴侣时,他们列出了一些正面的东西:友好、善解人意、床上功夫好、忠诚、聪明、有趣。这些东西确实能起到重要作用,但关键是要避免负面的东西。能够管住嘴不说恶毒或刻薄的话,对感情产生的影响要比说一句好话或做一件好事大得多。
追求“足够好”
婚姻研究得出了一条令人欣慰的教训,它的意义已然超越了婚姻本身。社会科学家发现,负面偏差支配着亲子、师生、师徒、上下级等许多正式关系,还支配着非正式关系,比如邻里关系。社会心理学领域最早发现的一条规律是“接近效应”,该发现来自20世纪40年代的一项研究。这项研究异常细致地追踪了波士顿一个由新建洋房和公寓组成的社区邻里友谊的形成过程。
事实证明,决定友谊的因素与影响房地产价格的因素相同:位置、位置、位置。人们与左邻右舍交往的可能性最大,形成友谊的概率随距离的增加而急剧下降,以至仅相隔几个门洞的邻居就很少往来了。接近效应(也被称为接近原则)似乎为心理学教科书增添了令人愉悦的色彩,为人与人之间的友善关系提供了坚实证据。只要路人相遇得够频繁,总能找到交集。
不过,也有其他一些研究者考察了另一个社区,即洛杉矶市郊的一个洋房住宅区,并对邻里仇恨和邻里友谊同时进行了研究。事实证明,仇敌甚至比朋友住得更近。接近效应存在着阴暗面。与邻居相处时,“坏”比“好”的影响更强、速度更快。研究人员通过考察社会交往状况发现,建立友情需要大量社交活动,但一两次不良接触就会把邻居变为永远的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