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箐箐从手腕上解下一根串着一颗转运珠的钢丝红绳，“我在周生生看到‘六字大明咒’系列，看到上面刻的藏文六字真言，想起我们在拉萨买的项链，再想到明年就是本命年了，就买了这根红绳手链。咱俩同岁，这根红绳送你了。”

沈英子很喜欢这个寓意，接过红绳开开心心地戴上了，“那你呢？”

卓箐箐不以为意，“回香港再买一根啦。三十六岁的高龄，买颗珠子不过分吧。”

室内摄影师在喊，“妈妈呢？来帮忙换一下衣服。”

卓箐箐匆匆进屋，过了一会儿，她再次找到沈英子，“你现在需要多休息，还是早点回去吧，我晚上去你家。”

沈英子狡黠一笑，“箐箐，我也送你一份礼物好不好？”

她伸出手指，指着影楼宣传单上“孕期摄影”和“艺术摄影”，“我刚才问了，正好有一个摄影师有空，我们一起拍几张艺术照好不好？”

室内有暖气，沈英子脱去了羽绒服，长毛衣柔顺地显出了微凸的腹部，卓箐箐瞥了沈英子的小腹一眼，嗤之以鼻，“就你这不到四个月的肚子拍什么孕照。”

卓箐箐双重回绝，“再说，我很保守的。”

沈英子不屈不挠，“可以穿内衣。你想想，我们上一次合照还是初中毕业时，整整20年了。”

卓箐箐冷酷无情地戳穿她，“在上海机场拍过，在香港也拍过。”

沈英子狡辩，“那都是手机拍的。我们上一次被摄影师拿相机合照还是初中毕业时，而且还不是双人照，只是班级毕业照，整整20年了。”

卓箐箐也有些心动了，她微弱地抵抗，“我身上的内衣有点邋遢。”

沈英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高腰牛仔裤，“我妈怕我勒着肚子，硬要我穿老奶奶内裤，咱们就这么拍，留个真实的记录。”

拗不过沈英子的异想天开，卓箐箐到底去和卓母交待了一声，让外婆帮着店员给悠悠一一换衣服，她和沈英子到了隔壁房间拍艺术照。

两人没有买套餐，决定先拍摄，看了效果后再以单张价格购买满意的成品。

卓箐箐惦记着隔壁的拍摄，怕卓母搞不定姐妹俩，匆匆拍了几张就结束了。两人最后只购买了一张合照，沈英子全裸侧身，双手遮盖住关键部分，小腹微微隆起；卓箐箐半裸正对镜头，胸部用双臂遮盖，下身一条很普通的半旧的全棉三角裤。

照片超高像素，清晰度高到可怕。沈英子的脸色黯淡，大概是孕期浮肿的缘故，下颌线松弛，胸衣内裤在胸前、背部和腹部都勒出了浅浅的印记；卓箐箐这一年来勤于锻炼，尤其日常衣着很注意裁剪和质感，平时颇显窈窕优雅，但是离开了衣物的修饰后，上臂和腰腹都有赘肉，胸部并没有下垂、但也不再挺翘，肚脐周围还有几道淡淡的妊娠纹。

两人的脸都正对着镜头——卓箐箐是清秀的瓜子脸，沈英子是优雅的鹅蛋脸——正对着镜头开怀大笑，眼神愉悦明亮，神情松弛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