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初,樊父樊母来香港住了两周,并和儿子、孙女一起去了澳门过圣诞,算是和儿子一家在回美国前的小聚。
樊父樊母飞回南京的第二天,卓箐箐带着已经放了圣诞假期的悠悠一一飞回省城,计划在娘家住一周,共度新年。
天空蓝的刺眼,阳光倾泻而下,空气格外的清甜冷冽,树木枝寒料峭,眼前的景象犹如一副即热烈又清冷的图画。
路上行人不多,卓母牵着一一的小手兴冲冲地走在最前面,卓父、卓箐箐和悠悠三人并排走在后面,经过一栋家属楼时,卓箐箐情不自禁伸手指向一楼的一个小院子,低头对悠悠解释,“这是英子阿姨的家,妈妈小时候上学路上经过这儿,妈妈喊一声……”
卓箐箐看到院子里的一个身影,愣住了,下意识说完了刚才那句话“……英子阿姨就出来了,我们一起上学。”
悠悠一一已经同时喊了出来,“英子阿姨。”
院子里藤椅上坐着晒太阳的沈英子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站起身看了过来。
阳光正好,铺天盖地洒在小院满地的落叶上,彷佛年少时光,两个好朋友,隔着一道矮矮的铁门,笑了起来。
沈英子看到卓箐箐一家人,赶紧开了铁门迎了出来,“叔叔阿姨,好久不见了,进来坐坐?”
卓母看到沈英子也很高兴,“英子啊,好久没见你了啊,你爸妈去上海后,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们了。”
沈英子半弯下腰,摸了摸一一的小脸,“我爸好朋友的儿子结婚,他们专程回来参加酒席。他们回来后可高兴了,现在正在老年活动中心见老朋友们,一起打牌吹牛呢。”
沈英子穿着一件款式宽松的羽绒服,身形不显,但是她弯腰时一只手很自然地轻轻放在了腹部上,卓箐箐看着她的腰腹,禁不住微笑起来。
沈英子再次邀请卓家一家人进屋小坐,卓箐箐推辞,“我们一家要去市中心影楼拍全家福,顺便也给悠悠一一拍套艺术照,时间早就预约好了,我们现在要去大院门口打的了。晚上我再来拜访叔叔阿姨。”
沈英子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打什么的,我开车送你们去影楼。”
拍完全家福,摄影师推来两架子女孩衣服,旗袍、公主裙、汉服,卓母兴致勃勃地带着悠悠一一挑选衣服,准备拍摄儿童艺术照。
卓箐箐实在看不下老年妇女和弱智儿童的blingbling审美,她决定眼不见心不烦,她离开摄影棚,找到了等待区里的沈英子,“我妈买了最贵的儿童艺术照套餐,估计要拍两个小时,你先回去吧,我晚上去你家找你。”
沈英子把手里的影楼宣传单放在一边的小几上,“没听你说要回家啊。”
卓箐箐在沈英子身边坐下,“打算回美国了,回去之前带孩子们回来看看外公外婆。你最近怎么样,我一直都不敢问你。”
沈英子言简意赅,“林建阳吓了个半死,但也很高兴。”
卓箐箐看着好友微笑起来,沈英子沉默了一下,淡淡地说,“我们都装作没有以前的事情,若无其事、不、开开心心地迎接宝宝。他前天开车从上海把我们一家送回来,又飞回上海陪峰峰了。我爸妈回来后见了老朋友们特高兴,我打算在这儿陪他们多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