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压抑已久且被刻意忽略的情感再次爆发,爱恋、悲伤、苦涩等情绪百感交织,凶猛而澎湃。
卓箐箐扭过头,尽可能自然地向姚莉介绍,“师姐,这是我大学同系的师兄。”
音乐会后,樊仪把两个女孩送回卓箐箐的住处。
晚风吹拂,暗香浮动,三人站在台阶下道别,樊仪表示正巧他明天一早回纽约,需要的话,明天早上可以给他一个电话,他和姚莉同路回去。
姚莉似笑非笑地睃了一眼卓箐箐,笑而不语。
卓箐箐想了想,“好的,麻烦你,但我没有你的电话号码了。”
樊仪接过卓箐箐的手机,低头输入自己的手机号码,卓箐箐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看到暖黄的灯光照在他头顶的黑发上,反射出几圈淡淡的光晕。
几天后,卓箐箐在图书馆做作业时接到了樊仪的电话,卓箐箐看到电话号码,径直从图书馆里出来,在楼外的拐角僻静处接通了电话。
卓箐箐道谢后,两人如好友般随意闲聊,樊仪好奇问,“有没有什么歌让你想起大波?”
卓箐箐想了想,很老实地说,“没有。我对大波最大的感慨是,每次去chinatown买菜,看到超市里蓬头垢面的中年人,尤其中年妇女,整个冬天穿着脏兮兮油腻腻的黑色羽绒服,我都想,我中年以后绝对不要还去chinatown买菜。”
樊仪绝倒,“这么有厚重历史感的一座城市,你居然这么看它。”
卓箐箐斩钉截铁,“博物馆里呈现的不是我熟悉的历史,它的历史感再厚重,又与我何干。”
樊仪再问,“那有没有什么歌,只要一听到那首歌就让你想起青春?”
卓箐箐对答如流,“眼保健操的歌,我初中和高中听了六年。”
……
闲聊中,卓箐箐突然觉得话筒里的背景音不太对,她扭头向身后看去。
樊仪走上前,看着呆愣愣的卓箐箐,轻轻拿过她手里的手机,把手机挂断,他的手轻轻覆在了卓箐箐手上。
拐角处是个视线死角,周围僻静无人,樊仪吻了下来。
夏至已至,盛夏未至,迎面吹来的风中已微带燥热,正是一年中最有生机和躁动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