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主父偃“良人三策”的影响

然而,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七国之乱轰轰烈烈地开始,却是凄凄凉凉地结束。淮南王刘安却因为举事未遂而没有被追究相关责任,而他的弟弟衡山王刘勃更是因为“赛前”严拒和刘濞“同流合污”而得到汉景帝的赏识,被封为济北王,刘赐继承了刘勃的封号,改庐江王为衡山王。至此刘安三兄弟各自独霸一方,一时间国内无二。

汉武帝上任后,对堂叔刘安很是敬重,这使得原本就骄奢淫逸的刘安更加放荡不羁。建元二年(公元前139年),刘安到长安朝觐,汉武帝为了表示对这位重量级叔叔的重视,特派出舅舅田蚡到长安城外的灞上去“接风洗尘”。

叔叔vs舅舅,两个大老爷们儿没有擦出决斗的火药味来,却擦出了“爱情”的火花。两人一见如故,谈天说地,大有相见恨晚之意。最后田蚡对刘安说了这样一句话,使得两人的关系进一步升华:“皇上现在没有太子,大王是汉高祖嫡系亲孙子,仁义之名天下人有目共睹,有口皆碑。皇上千秋百年之后,继位之人非大王莫属啊!”

说白了这是一段阿谀逢迎的话,那时的田蚡虽然已经“发迹”了,但在朝中的权势还是处于“刚起步”的阶段,离后来的“权盖朝野”还相差十万八千里,因此,他以这样的甜言蜜语来巴结各大诸侯王中的王中王也情有可原。田蚡原本以为这样的“贴心话”只有他和刘安知道,却不料隔墙有耳,不知道灌夫是不是有“千里传音”的绝世功夫,总之是被灌夫知道了,从此灌夫牢牢地将田蚡的“把柄”握在手中,后来如不是田蚡利用“灌夫骂座”的把柄,成功地解决了这个“定时炸弹”,只怕他不会只在“我认错”、“我是谁”声中安稳地死去,而是要被汉武帝“碎尸万段”的。

闲话不多说,也不知是田蚡这番恭维的话带来的负面影响和作用还是怎的,总之,四年后,也就是建元六年(公元前135年),“等不及”的刘安借用“彗星划空而过,天下必有大事发生”的神秘谣言,揭开了新一轮诸侯王叛乱的序幕。

不过他的造反和他的父亲刘长一样,也是“军马未动,准备先行。”首先,他把自己的女儿刘陵带上金银珠宝派到长安当“间谍”住下,买通汉武帝身边的宦官,朝中的风吹草动都在刘安的掌握之下。其次,拉拢自己的弟弟刘赐下水。刘赐也是不安分的主,听说大哥想举事,二话不说,表示完全赞同,并且厉兵秣马准备随时起兵。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刘安的前期准备工作做好后,只等找个造反的理由和借口便可“上路”了。然而,正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没有等到来东风,后院却无端着火了。烧起这把火的是刘安的太子刘迁。

玩火自焚

事情是这样的,刘迁从小不学无术,后来知晓父亲有“造反”的意向后,他便开始学习剑法,想在将来举大事时为父亲尽一份自己的力量。刘迁想法是美好的,愿望也是美好的,但现实却并不那么美好。寻常人学武练艺讲究精益求精,更上一层楼。而纨绔子弟讲究的却是花拳绣腿,过把瘾而已。毕竟个中的艰辛和困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刘迁无疑就是这样的人,学剑没几个月,还刚入门,便夜郎自大,目空一切起来,并且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响当当的绰号“天下第一剑”。如果他只是在心里有这个理想和愿望那倒也罢,毕竟朝着这个目标和方向努力总是好的,说不定十年二十年就真的实现了这样的愿望。然而,刘迁不但心里这么想,而且现实也是这么做的。本着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原则,只要听说哪有剑客他都要去比试。这不,郎中雷被列成了刘迁挑战的对象。

雷被从小开始学剑,剑法之深深不可测。刘迁听说朝中有这样一位世外高人,自然不服气了,于是就要和雷被来个大决战。雷被虽然在淮南国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但哪里敢在“太子爷头上动手”。赢了,太子丢脸;输了,自己丢脸。为了谁都不丢脸,面对刘迁的“剑拔弩张”,雷被选择了“剑不出鞘”。

但凡武侠迷,都知道这样一个常识,那就是两位大侠相比斗除了必要的谦虚外,也不能“欺人太甚”。都得按照“江湖规矩”办事,否则不但被天下英雄所不齿,还会被后人归为“败类”。

面对刘迁咄咄逼人的比试,身怀绝技的雷被选择了“剑不出鞘”,按理说人家对你已经够谦让了,你应该顺着有台阶下及早收手才对。然而,刘迁非但不收手,而且还不按江湖规矩办事,拔起剑就连刺了雷被几剑。

刘迁的举动按照江湖用语来说就是不要脸的“偷袭”,雷被被逼得没办法,只好拔剑自卫。然而,他太高估了刘迁的剑法,他的剑轻轻一挥,居然划破了刘迁的锦衣,伤了他的胳膊。

胜负至此立见分晓,比武就这样以一个回合的戏剧性方式结束,这就是侠客与非侠客之间的差距。按理说刘迁应该知耻而后勇,努力去学剑练剑才对。然而,他选择的是另一种方式来“打败”雷被,不是剑法而是“暗招子”。

在武侠中,我们都知道,“暗招子”一般在绝处防身或是拼命时才用。一般所谓的江湖正派人士都认为这是下三烂所干的事。

时正值汉朝和匈奴人撕破了数十年“同居”的关系,进入冷战阶段,汉武帝召集赴前线的“敢死队”。雷被因为害怕刘迁对自己“一剑之仇”进行报复,便要报名参加,想来个“一走了之”。然而,按照武侠小说里的说法,一般转身离开是最危险的时候,因为这时候正是暗招子最佳的出手时机。同样,刘迁的暗招子也在这个时候出手了,结果雷被中招了——他被“软禁”起来了。

然而,刘迁却还是小看了雷被的“功夫”,最后竟被雷被成功“越狱”而脱逃。雷被死里逃生后,没有再选择沉默,而是立马赶到长安,向汉武帝进行了“告状”。

刘安听说后,心中大骇,以为自己谋反的事情暴露了,便要立马举事,把目光瞄在了汉武帝的皇位上。

然而,汉武帝只是派最高司法厅副厅长(中尉)段宏来淮南调查“太子阻拦雷被参加敢死队”一事,其他的事一概不问,这让正准备狗急跳墙的刘安心里稍感安慰。最后虽然调查的结果属实,但汉武帝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并没有按照汉朝法律判处刘迁“弃市”之死刑,而是只削了淮南两个县作为“惩罚”。

“比剑风波”看似可以到此就先告一个段落了,然而,刘安的儿子刘迁在后院放了一把火,把刘安惊出了一身冷汗后,他的孙子刘建的第二把火直接把刘安推向了“玉石俱焚”的万丈深渊。

刘建放火的原因是为了替父亲刘不害“泄恨”。如果说刘迁是刘安最宠爱、最喜欢的儿子的话,那么刘不害就是刘安最不宠爱、最不喜欢的儿子了。刘府上上下下都不把刘不害当人看,太子刘迁更是对刘不害到了“苛刻残酷”的地步,处处打压,处处排斥,使得刘不害简直到了“无处容身”的地步。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于是,愤怒的刘建没有像他父亲那样选择“逆来顺受”,而是选择了“大义灭亲”,他上京检举了刘迁曾阴谋诛杀朝廷调查雷被一案中尉段宏一事。

原来雷被上京告状后,刘安以为自己举义的事败露了,便和太子刘迁密谋杀死前来调查的中尉段宏。不料段宏只是“就事论事”调查刘迁和雷被的事,并没有涉及其他事情,刘安父亲也就临时放弃了“暗杀令”,而段宏在刀架上走了一圈却浑然不知,真可谓福大命大。

一石激起千层浪,刘建的检举和告发,引起了以汉武帝为首的汉朝廷的“中央集团”的高度重视。于是最高司法厅厅长(廷尉)张汤上场了,他负责再对这件事“翻案调查”。

对于张汤,想必大家都记得这位“铁面无私”的张青天了,当年陈皇后阿娇的案子就是他处理的,结果那案子上上下下牵连的人竟然达数百人,由此可见张汤对“法不容情”实行的力度之深。刘建对张汤的办事风格也略有所知,因此,本着“虎毒不食子”原则,把全部罪责都划到刘迁身上,妄图不使刘安受到牵连。然而,有句这样的话,倾巢之下安有完卵?告了刘迁,刘安能脱得了干系吗?

迫于形势的压力,刘安再次准备把造反行动提前。当然,也许是为了使自己获得信心,总之,他没有如何调兵遣将,拉拢“有识”之士入伙,反而是去制造皇帝的玉玺、符节等东西,在他眼里看来,皇位只等他那一声“我要造反”的令下便唾手可得。然而,事实证明刘安的如意算盘打空了。廷尉张汤如“天神”般的到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并且直接给刘安开了一个罚单:把太子刘迁交出来。

交还是不交,对刘安来说这是个问题。把太子刘迁交给他们,等于把自己也交出来了;不交吧,如何向廷尉、如何向朝廷、如何向汉武帝交代呢?

眼看刘安犹豫不决,太子刘迁来了个“舍生取义”,挥剑自刎来进行逼宫。因为前面大家已经对刘迁的剑法有所了解了,自然这次,他的剑也毫不出人意料地没有刺进自己的脖子。

太子的自杀把刘安逼上了绝路,他知道再也不能等了,于是来了个两步走,第一步派了一些亡命剑客到朝廷,当然,他们不是去行刺汉武帝,而是叫他们伺机对此时已威震朝野的卫青动手。刘安觉得只要干掉了卫青,中央军队就会群龙无首,到时候不攻自败;第二步,等待弟弟刘赐的兵一到,就联合起兵直指长安,目标只有一个,锁定在汉武帝的皇位上。

然而,他没有等来刘赐的大军,却等来了朝廷派来的大军。

原来刘安拒不交出太子,张汤并没有“灰溜溜”地打道回府,请汉武帝来定夺这件事。而是在“内应”刘建的帮助下,来了个“夜间”强行抓人,刘迁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带走了,随同刘迁带走的还有玉玺、符节等造反用品。

至此,刘安造反的阴谋完全败露,张汤马上派人连夜进京向汉武帝进行了工作汇报,汉武帝得到了铁证如山的证据,并没有再对这位敬重的叔叔手下留情,马上对刘安下达了“逮捕令”。

当汉军把刘安府团团围住,刘安还在做白日梦,以为是弟弟刘赐带兵来支援他了,等明白是怎么回事时,已是穷途末路、追悔莫及了。不成功便成仁,最终,刘安选择了自我了断的方式结束了其光辉而短暂的一生。

以张汤的“一网打尽”的办事风格,随后太子刘迁和参与造反的同谋的下场可想而知,统统都被处以极刑。就连和这件事沾上边的也都入狱等候发落,看来张汤办事之严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侍中严助也成了刘安造反的最可怜的受牵连者,他平常和刘安因“谈论文学”走得很近,交往颇深,张汤便要求汉武帝对严助也进行“责任追究”,汉武帝本来不想对严助动“屠龙刀”,但架不住张汤软磨硬泡的“耳边风”,最终还是来了个挥泪斩严助。至此,严助无辜而死也成了一个比窦娥还冤的冤案了。

想逃也逃不掉

刘安在造反时,一直苦苦等待的弟弟刘赐却等得“头儿也落了”也没有等来,不是刘赐在造反的关键时刻来了个“悬崖勒马”,回头是岸。而是被家事拖住抽不开身。

诸侯王的家事无非是后宫那点事儿。刘赐的王后叫乘舒,生有二子一女。长子名叫刘爽,次子名叫刘孝,小女名叫刘无彩。按照立长原则,刘爽自然被刘赐立为太子。然而,乘舒却红颜薄命,刘爽被立为太子没多久,她便来了个“病逝”。随后刘赐的宠姬徐来继为王后。

刘爽被立为太子,衡山国上上下下都“服”,唯独有一人不服。这个人就是刘赐的另一位宠妾劂姬。劂姬也生有一子名叫刘广,她因为是刘赐“三奶”的原因,没有能继承王后之位,便想把自己的儿子弄上太子的宝座。然而,她的儿子毕竟年幼,要刘赐直接来个“废长立幼”于情于理于法都说不过去的。于是,她冥思苦想,计上心来,想出一条“一石二鸟”的计来。

这条计是反间计,说白了就是利用刘爽和刘孝兄弟互相残杀,等两败俱伤后,把自己的儿子顺理成章地推向太子的宝座。

劂姬找准了行动的目标和方向后,对太子刘爽说:“你的母亲是被徐来暗中设计害死的。”

ok,只一句话就足够了。接下来劂姬就可以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了。事实证明,刘爽明显属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一类型的人,听了劂姬的话竟不但深信不疑,而且还与徐来来了个“公开”的反目成仇。

值得一提的是,徐来和汉武帝金屋藏娇的皇后陈阿娇一样,也是个“不能播种”的母公鸡。乘舒病逝后,她便收养了乘舒的小儿子刘孝为义子。面对太子刘爽对她的“横眉冷目”和“处处抬扛”,徐来便产生了让刘孝取代刘爽太子之位的想法。

于是接下来徐来和刘孝联手对刘爽展开了强大的攻势,最后刘爽的妹妹刘文彩也倒向徐来一伙,从而构成了强大的后宫“铁三角”。

刘爽的“独角兽”和徐来的“铁三角”相比,实力明显不成正比,其结果可想而知,面对不断的“风言风语”,刘赐对太子刘爽却不爽,最后大有“水火不相容”之事。

后来的发展是刘爽失宠、刘孝得宠、刘广却还是榜上无名。劂姬为此进行了百折不挠的“煽风点火”,加快了两人虎斗的进程。

刘爽vs刘孝,因为刘孝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最终刘爽体会到了当年刘荣的切肤之痛,他不但失去了太子之位,而且还锒铛入狱。

刘赐终于处理好了宫中“内部”的事,满以为可以安心带兵和刘安去干大事业了,然而,此时却传来刘安造反未遂自杀身亡的消息。刘赐这一惊非同小可,马上由“磨刀霍霍”变成“安分守己”起来,他满以为好兄弟刘安没有出卖他,这件事就此打住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句话并非空穴来风,刘赐很快就体会到了“寒意”。刮起寒风的正是被他关在狱中的儿子刘爽。刘爽遭遇到这么大的打击,从天上掉到地下来的感觉能好受吗?于是他在狱中做出了“狗急跳墙”之举,暗中派他的心腹白赢到长安向汉武帝告密,不过他和刘安的孙子刘建一样,也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人,冤有头债有主,他告的也仅仅是刘孝谋反。

随后汉武帝的处理方式和对刘安的一模一样,派廷尉张汤亲自“下乡”去调查取证。结果张汤打了刘孝一个措手不及,也是一个突然袭击的“逮捕令”,刘孝被他成功捉拿归案。

接下来张汤对刘孝进行了“突审”。经不起严刑拷打的刘孝对刘赐造反的事供认不讳。接下来的发展是,“铁证如山”的刘赐重走刘安的“革命道路”,以自刎的方式革了自己的命。随后刘爽、刘孝、徐来、劂姬及凡是参与或受牵连的革命派都被“斩首示众”。

值得一提的是,刘爽想以自我揭发的方式使自己爽起来,最终他以人头自由落体方式结束,证明他派白赢出马干这件事非但“白赢”了一场,而且还输得一无所有(把自己都赔进去了)。劂姬机关算尽,结果最终却得了“死去元知万事空”的悲惨结局。

值得再提的是,淮南国和衡山国因为造反引起了很多不良的后果,汉武帝以“解散”的方式宣布这两个封国的使命到此结束。

至此,刘安和刘赐联合造反一事告一段落。

祸福难料

汉武帝刚刚把刘安和刘赐的事搞定,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江都王刘建(请注意,此刘建并非刘安的孙子刘建)又给他制造出麻烦来。

刘建是一个有“前科”的人,据说犯了乱伦罪。不但和其父亲的宠姬通奸,而且还和他的亲妹妹也有一“腿”。事情败露后,刘建被“缉拿归案”。事实证明,刘建就是刘建,封地虽然不大不小,但却福大命也大,刘建满以为吃不了兜着走时,事情却突然来了个峰回路转,他等来的不是宣判书,而是“赦免书”。

前面已经说过,卫子夫为汉武帝生了第一个儿子后,汉武帝高兴之下,赦免天下所有犯人,以示皇恩浩荡。而我们的刘建同志正好赶上这个美好的时候。

刘建在长安城里“潇洒走一回”后,不但没有改掉劣习,反而变本加厉。除了荒淫外,还对后宫的宫女们进行疯狂的折磨和报复。打死打伤的宫女嫔妃数不胜数。

好在刘建虽然“后宫那些事儿”不断,但好歹再也没有人敢去告发他。然而,刘安和刘赐的死却给了他一次极大的打击,打击的结果是刘建得了“脑震荡”,“脑震荡”的后遗症是时时担心汉武帝来取他的脑袋。到最后发展到“梦中回首千百度,蓦然回首,汉武帝总在眼前闪烁……”

为了治好“脑震荡”的后遗症,刘建把女巫师请上了台。想必大家都还记得,当年陈阿娇就是因为请这些女巫上台,想用“厌胜”之术“厌死”情敌卫子夫,结果非但以“厌败”告终,而且连她自己也下台变成了“女巫”。

可惜当时的通讯设备并不好,总之是我们可爱的刘建同志在“脑震荡”的副作用下,重走了陈阿娇当年的老路。结果也是如出一辙,后知后觉的刘建花重金请来了女巫,非但没有把汉武帝给“厌死”,反而搭上他的性命。

简单地描述一下其后的过程是:举报、追查、取证、审讯、判刑。值得一提的是,最后刘建也没有劳刽子手们动手,和刘安、刘赐一样,也是以自助方式结束了光辉而短暂的一生。

刘建死后,汉武帝本着同等互利的原则,同样废了江都国的封号。都以“郡”重新命名,直接归中央朝廷管辖。说白了就是将这些原本享有特权的“自治区”转化为“直辖市”。

汉武帝用实际行动,一手打造了汉朝自开国以来至高无上的皇权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