飙线灌浆

种稻记 董谦 第1页,共1页

回深两个礼拜了,陈怀宇不时发来照片。

错过好戏,错过稻穗疯长。

抽穗,陈爹不喊抽穗,喊飙线。

飙,破茎而出,争先恐后。

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放肆,飙。

放肆飙。

临走前,陈爹采了两株稻穗。

陈怀宇数一株。我数一株。

陈怀宇那株275粒。我这株178粒。

陈爹说,蛮好。

细看,稻壳上方,一道尖芒,左右两瓣,还没长拢,里面,空的。

飙完线,就灌浆,

灌完浆,就结子,

结完子,水稻弯腰。

我在深圳。

禾在飙线灌浆。

待我回到枫树坪,剖开一粒稻,会有白色的米浆,流出来,流到我的手指上。

大自然魔术师,即将抖开那块黑色绒布,

一只白鸽,

就要,就要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