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第二天,佩姬还是请了病假。安德鲁给她发了短信,问候她有没有好一点,但未收到回信。

染的风寒已经让他精力全无,全身难受,无法入眠。他只能坐在羽绒被里看了些无脑的动作片,一会儿瑟瑟发抖,一会儿大汗淋漓。每部影片的主旨都是告诉你,如果开车够快,肯定会有姑娘主动脱掉上衣的。

第三天早上,他在去上班的半道上,沉重的双腿好像在泥地里跋涉,突然想起艾伦·卡特的葬礼就在今天。他不得不掉转头,拦了辆出租车。

牧师——一个长着猪一样的小眼睛的矮胖男人——站在教堂门口迎接了他。

“亲属?”

“不是,议会工作人员。”安德鲁说着,庆幸自己不是亲戚,牧师刚刚唐突的质问听上去真不怎么舒服。

“啊,也对,当然,”牧师说,“那个,里面还有一位女士,但看上去应该没人再来了,所以我们抓紧开始吧。”他握起拳捂住嘴巴打了个嗝儿,鼓起的腮帮子就跟青蛙脖子似的。

教堂里空荡荡的,贝丽尔坐在前排,安德鲁走进来时把衬衫塞进了裤子,整了整头发。“你好啊,亲爱的,”他走到贝丽尔身边时,她说,“天哪,你没事吧?你看上去憔悴了好多。”她说着,将手背放在了他的前额上。

“没事,”安德鲁说,“就是有点累,没事。你还好吗?”

“没啥事,宝贝,”贝丽尔说,“不得不说,我很久很久都没来过教堂了。”她压低声音耳语道,“我对上面那个长胡子家伙不怎么感冒。艾伦也是,实话实说。真的,我肯定,他会觉得这些空话很有趣的。你知道佩姬来吗?”

“恐怕她来不了了,”安德鲁说着,为了以防万一,回头看了看门口,“很不幸,她病得不轻,但她送来了她的哀悼。”

“噢,没事,别放在心上,”贝丽尔说,“那我们可以多吃点了。”

安德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贝丽尔在说什么,直到他看到她手里端着一个打开了盖子的特百惠饭盒,里面装满了美味的小蛋糕。他迟疑了片刻后,拿起了一个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