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懂我的意思吧!

主治医生 棋子 第1页,共2页

也许是白天睡得太久了,她半夜醒来,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继续入眠,索性起来看电视。连拨几个台都是韩剧,哭天抹泪,王子灰姑娘的看得实在难受,好不容易有个国产片,第三者眼泪汪汪地对大老婆说:“我爱他,只是爱他,爱有什么错?”

换台。

二奶抱着孩子狠狠地说:“我爱他,爱到为他不惜一切!你可以么?你不行,为什么你不能离开他?你太自私了。”

再换。

正牌老婆对无语的出轨老公说:“xxx,你对得起你的良心吗?这么多年我跟你吃粥咽糠,不离不弃。如今你发达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还是人么?”

她看得闹心,直接关了电源。

她心情越发烦躁,下了床,在屋子里乱转。下午刘姐送来的铁炮百合,插在水晶花瓶里,巧倩含娇,香气浓郁。

百合,百合,百年好合么?明知道自己丈夫那点儿破事儿,还送这个,这笑话还真好看,是吧?

百合的香气会导致神经兴奋,对于心脏病人是大忌,白色的百合花在西方那是放棺材上的。

她瞪着百合花,各种恶毒的狗血情节纷纷冒出来,张牙舞爪地在她眼前乱晃。月黑风高……

欧杨珊抱着头想,完了,再这么下去真要心理变态了。

眼光扫过冯烁留下的袋子,她无聊地翻翻,竟然是台笔记本电脑。

她打开电脑,系统没设密码,桌面上排列着两个文件夹,e.r.和house。

都是医学类的美剧,她莞尔,这孩子还真有一套。

隔天,她一觉睡到中午,连护士换药都没有吵到她的好眠。

起来的时候,姥姥正在一旁带着耳机看雷死人的还珠格格。她皱眉,这电视剧怎么重播个没完?真是要命。

“醒啦?洗洗吃饭啊。”姥姥拔了耳机。

欧杨珊正好听见那经典配乐“你是疯儿我是傻”。

“这都什么呀,看八百遍了,还不够?”她抱怨着,去刷牙。

“好看啊,比那些朝鲜人拍的动不动白血病什么的,好看多了。这小燕子的眼睛多大,看着就喜庆。”姥姥笑着跟她说,“你妈今天跟你那后爸有事出去了,姥姥陪你解闷儿。”

她含着牙膏嘀咕:“您自己来了,我更郁闷。”

“哎,你还没跟我说呢,那小子是不是真外面有人了?”姥姥跟她进了洗手间。

她加重了漱口的声响。

“你以为你人前笑得跟朵花一样,别人就不知道你躲被子里哭的事了,是吧?这种事情,哭有什么用啊,要解决问题。”姥姥把毛巾给她,“我跟你说啊,不能忍,就算不离婚也要把那小子往死里整一次,否则他不长记性。”

“你姥爷以前也差点儿犯错误,他那时候刚评上高级教授,有个女学生特喜欢他,老是跟他起腻,没事就往他办公室里跑。他主动跟我说了,我问他什么想法,他说有点儿喜欢,可还是觉得老夫老妻好。但那女孩子太热情了,又是学生,不好处理。”

“我一听,那还得了,就说我去找那女学生谈。他帮我们找了个机会见面,那女学生跟我跩,觉得自己比我年轻、漂亮,我就是个车间主任,高中文化的工人,怎么能和她比呀?我也不生气,小姑娘么,不懂事,我帮她妈教育教育。”

“我问她喜欢你姥爷什么。她看着你姥爷说,说不上来,就是爱他。说得连你姥爷都脸红了。我说你纯属扯淡,什么叫爱呀,我一辈子没跟他说过我爱他,可他蹲牛棚被打的时候,我能冲上去挡在他跟前;他被人剃了阴阳头游街,我能在边上拉着他的手跟他挨脏水泼。他被人大嘴巴抽得脸都歪了,牙也掉了,我还能照样坚持跟他一起过。这算不算爱呀?”

“没经历过,什么都不知道,整天爱呀爱的挂嘴边。他要是真喜欢你,跟我离了,名声臭了,饭碗丢了,你还爱么?这样背弃跟他同生共死过来的女人的人还能要么?”

欧杨珊听傻了,呆呆地问:“那后来呢?”

姥姥想了想,笑了出来,“后来,后来你姥爷眼泪汪汪地当她的面抱着我说,‘我一辈子都只跟你好,只爱你,别的女人在我眼里那就是个屁’,你没看见那女学生的那脸哟……”

姥姥摸摸她的头发,“那是你姥爷第一次跟我说这个爱字,打那以后再没说过,可你姥爷除了你以外,也再没收过其他女学生,你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吧?”

她点点头,又摇头。

姥姥叹气,“当初你妈跟你爸过不下去那会儿,我劝他们离。你妈担心你受不了,我说怕什么呀,只要大人教育方法对,孩子一定能理解。再说了,这孩子又不是能跟你过一辈子的人,真正能陪你到老的是跟你睡一张床的那个人。再说了你们这么闹,孩子更难受,不如离了痛快。”

“您还真想得开。”她笑。

“有什么想不开的。这不是旧社会了,虽然也有人说三道四的,但是管那个干吗!国家法律都规定可以离婚了,什么能比自己的日子重要啊。姥姥知道你现在估计是琢磨跟老陈家那点儿事,没关系的,你要真跟他过不下去了,就离。都是明白事理的人,能怎么着?”姥姥拍拍她的手,“不过,三儿啊,陈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您还惦记这个哪?”她扶着墙,走到沙发边坐下,自己拿起饭盒,边吃边说,“跟姥爷当初犯的错误差不多,不过姥爷是有了小苗苗自己掐断,主动坦白交代,改过态度端正。陈文是从了,还被我抓了现行,他才不得不承认,还扯了一大堆理由。”

“他是不是说你不体贴,不温柔,不关心家?”姥姥笑眯眯地帮她盛汤。

她吃惊,“您听见啦?”

“咳哟,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么?你年轻漂亮,他出轨还能为什么?”姥姥说,“不过你这毛病是要改改,连你妈那看见杀鱼都头晕的大小姐都学会做饭了,现在杀鸡连眼都不眨一下。现在都说男女平等,可再平等,这做媳妇的本分还是要做足。你结婚的时候,我没说你,是觉得陈文跟你那么久了,应该知道你的脾气,以为你跟他慢慢磨合磨合也能学个一二的。可怎么几年了还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啊。”

她自知理亏,埋头吃饭。

“你们俩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不着急,好好想想。陈文那边先晾着他,你要是受得了,觉得能忘了这事和他继续过,那姥姥帮你治他,要不想过,咱就离。”

她苦笑,“能忘得了么?”

姥姥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谁说都没用,看你怎么想了。”

晓琴和江帆可不是这么想的,下午他俩来看她,拎着大包零食。姥姥正看着电视掉眼泪,见他俩来了,擦擦眼睛说:“得了,你们小辈聊吧。我回去了,正好要插播广告,回家还能接着看下集。”

晓琴扶老太太出门,江帆看着电视里紫薇对尔康那深情款款的表白,疑惑地问:“不是吧,这有什么好哭的,咱姥姥不像这种人呀?”

欧杨珊摘了耳机,把遥控器扔给他,“赶紧关了,她那是笑的,没见过这么肉麻的酸词。”

“妹妹哟,你这是过了刀山还是走了钢丝,这脚还能要么?”江帆看着她露在被子外的脚感叹道。

她哼了一声,“没脚总比缺心少肺的好吧。也不知道谁口口声声管人叫妹妹,转脸就跟妹夫勾搭着蒙人。”

“可不是么!”晓琴关上门说,“他就是那养不熟的吉娃娃,给块儿肉,摇着尾巴就跟人走。”

“别说,他还真像。”欧杨珊笑,“现在条件好,吉娃娃都穿burberry了,别又是a的吧?”

江帆拿薯片砸她,“我妈拿床单缝的,行不行?”

“哟,还硬气了,你那哥们儿让你来说什么呀?说完赶紧走。”晓琴坐在床上说,“一对烂人。”

“你说谁啊,我认识么?我早就归顺到咱姐妹这头,彻底跟那孙子划清界限了。”江帆拿纸杯倒水,“我受你们那么多年的教育,能看不清方向,站错队伍么?现在是妇女的天下,男人要夹着尾巴过日子。”

欧杨珊说:“少贫,说吧,他想怎么着啊?”

“我真没见他,他是给我打电话了,我就俩字,滚蛋!”江帆把茶递给晓琴,“表现还行吧?”

“我们也得信啊。”晓琴白他,“三儿不说,我也知道准是丫被捉奸在床了,昨天看他那衰样吧,以为戴个口罩墨镜的就认不出来了?”

江帆看欧杨珊,“不会吧,他……不是说跟那女的断了么?”他看着她的脚,“你不会是踹他踹成这样的吧?”

她挑眉看她,“断了是什么意思啊,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根本没有过么?”

“我,”江帆后悔地抽自己嘴巴,“我错了,还不成么?”

晓琴站起来走到门口,使劲儿把门拉开,指着外面说:“你走吧,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江帆求助地看着欧杨珊,“三儿,他真的跟我说,他跟那女的没什么,就是逗着玩玩,你别当真。”

她轻笑,“挺好玩的,真的,我也想玩,可惜人家不带我玩。一般是不是这种游戏老婆出场就不好玩了?”

“三儿,你别这么笑,看得我难受,”江帆说,“陈文真不敢在外面胡来的,他挺有分寸的。”

“是,是有分寸,没让我看见他们一家三口携子同游的温馨场面,够给我面子了。”欧杨珊冷冷地说,“你走吧,江帆,我不想为这事跟你翻脸,多少年的朋友了,不值当。”

“我……”江帆紧握着拳头,半天才放开步子往外走,“我找丫去。”

“不送啊。”晓琴砰地大力甩上门。

“你跟他置什么气啊,又不是他的错。”欧杨珊拆开薯片吃,“他也够倒霉的,受夹板罪。”

“自找的。”晓琴一屁股坐床上,“往那边挪挪,我算看出来了,他跟那鸟人一个德行。幸好没跟他,妈的,好男人都死哪儿去了?”

她乐,“等你生呢,生出来好好调教调教。”

“拉倒吧你。”晓琴问,“看你心情不错呀,想开啦?”

“没有,懒得想了,何苦呢。”她嘎吱嘎吱地嚼着薯片,“离呗,谁怕谁呀。”

“真离啊?”晓琴说,“你可得想好了。”

她奇怪道:“你不会不想让我离吧?”

“不是,反正就觉得吧,你俩那么久了,不是说分就能分的。”晓琴郁闷地低着头说,“说不清楚。就是觉得,连你俩都分手了,这世上真的没有什么能长久的了。”

欧杨珊笑得比哭还难看,“本来不就是么。”

俩人心情都不好,谁也不说话,双双对着静了音的电视节目泄愤似的啃着零嘴儿。太阳都下山了,冯烁敲门进来,见俩人直眉瞪眼地看着无声电视,有点儿蒙。

他走过来,说:“汪姐,今天轮休?”

晓琴回过味来,说:“啊,等会儿夜班。你来看她?”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不是巴结领导的好机会么?”

欧杨珊说:“这位同志表现一贯不错,深得我心,有前途。”

晓琴大笑,“她这马屁好拍,给点儿好吃的就乐了。”

她抬脚踢晓琴,“去你的,你等会儿跟这儿吃吧。我姥姥做的东西多,我一人吃不了。”

“那好啊,食堂那饭还真难吃。”晓琴跟冯烁说,“你带什么贡品了?”

冯烁看欧杨珊盯着他手里的袋子看,笑得不行,“今天是杏仁茶,败火的,吃么?”

不等她点头,晓琴赶忙接过手,“吃,她不吃我吃。”

“干吗呀,有这么欺负病人的么?你是来探病还是来蹭饭的呀?”欧杨珊掀了被子下床,“我先洗手去。”

一瘸一拐地从洗手间出来,见晓琴端着饭盒吃得正香,冯烁抱着被子在门口抖食物残渣。她不好意思地伸手说:“我来吧。”

他侧身避开,“你去吃吧,回头凉了不好吃了。”

“真是好同志啊!”晓琴边吃边感叹,“哎,你有女朋友没有啊?”

冯烁愣了一下,才说:“有一个……不过不常见面了。”

欧杨珊觉得这晓琴实在是三八,她坐到沙发上抢过饭盒,顺便瞪了她一眼。

“问问不行啊?”晓琴讪讪地说。

冯烁把被子放回床上,坐床边看她俩吃,“哪有时间谈朋友啊,天天泡在医院里。”

晓琴说:“没办法,一般人真受不了咱这工作强度。要么说呢,一般都是医生跟护士谈,不得已的事情。”

“你就直接说你想跟他谈,不就完了?”欧杨珊白她。

“啊——”冯烁笑出声来,看着晓琴说,“真的啊?”

晓琴擦擦嘴,一本正经地问:“你能接受姐弟恋么?”

“大个一两岁没问题,我妈妈就比我爸大两岁。”

“女大三抱金砖,正好你汪姐姐比你大三岁。要真有心,明天把证领了算了,争取明年这时候孩子满月。”欧杨珊埋着头笑。

“三儿,你这话我爱听。乐乐啊,要不你干脆跟我得了。”晓琴大方地说,“你看怎么样?”

“别,别,汪姐,你还是当我姐好了。”冯烁赶紧撇清关系。

“小样儿吧。”晓琴笑,“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我们科刚分来几个女医生,条件还成,都惦记着你呢。”

“算了,不麻烦您了,我还是自己找吧。”他摆摆手,“反正不着急。”

聊得正火热,老太太送饭来了,杨老也来了。

冯烁起身迎过去,叫道:“杨老。”

“小冯啊,你也来啦?”杨老拍拍他,“看了你的论文,不错,好好复习,明年过我这边来。”

杨老跟老太太介绍说:“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小冯,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啊。”

冯烁看着老太太,不知道该叫什么好。

“叫师母,迟早的事情。”老太太上下打量他,“小伙子真帅,有没有女朋友啊?”

欧杨珊扑哧乐出声来,“有啦,晓琴。”

杨老走过去,给她一记栗暴,“胡闹,刚好点儿就疯上了?”

“晓琴,眼光不错。”老太太拉着晓琴问,“处了多长时间了?”

晓琴的脸腾地一下通红,使劲瞪着欧杨珊。欧杨珊看看冯烁,也是红着脸蛋,于是大笑说:“明年这时候,请您喝满月酒。”

“欧杨珊!”晓琴受不了了,急忙解释,“姥姥,没这回事,这丫头净毁人。”

“不是啊?”老太太两边看看。

冯烁也说:“那个,姥……师母,真没有,就是开玩笑的。”

“哦,”老太太看看他,又看看欧杨珊,“你这孩子,能这么胡说么?吃东西也堵不上你的嘴。”

杨老笑着摸摸欧杨珊的脑袋,“真是越大越回去了,小冯你别往心里去。”

冯烁说:“不会的,我知道她就喜欢这么逗人玩儿。”

欧杨珊把晚饭摆好,拿了筷子给晓琴,“对不起,给你赔礼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就你讨厌。”晓琴拿筷子打她。

她又跟冯烁说:“姐姐也给你道歉。”

他不理她,反对着老太太说:“您看看,我这还没进杨老的门呢,她就充大的了。”

“你俩谁大?”老太太问。

“当然是我。”欧杨珊说。

冯烁不屑,“一岁也算大?”

老太太笑,“才一岁啊,我还以为你比他小呢,净耍小孩脾气。哟,这谁弄的杏仁茶?”

晓琴说:“冯烁带的贡品,三儿不是他领导么。”

“吃了人家的还欺负人,”老太太跟欧杨珊说,转头看着冯烁,“你这孩子还真有心,她喜欢吃这个都知道。”

冯烁笑,“凑巧的,我刚好也喜欢吃这个。”

聊了一会儿,杨老临时有事要回实验室,冯烁、晓琴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同他一起离开。姥姥见他们都走了,神秘兮兮地凑到欧杨珊跟前说:“那小冯对你有意思吧?”

欧杨珊翻了个白眼,“对,您外孙女魅力无敌,您还不知道吧?我们院除了我爸、我姥爷、我们主任以外的男的都对我有意思。”

姥姥碰碰她胳膊,“别没正经,姥姥没跟你逗,我觉得他对你有那意思。”

她觉得有点儿头大,“姥姥,人家什么条件啊,找什么样的没有呀!他能看上我一大龄已婚妇女么?说实话,我没结过婚,他都看不上我;再说了,他小屁孩儿一个,哪有那么多想法呀。人家有女朋友了,我还见过他俩一起吃饭来着。”

“你不喜欢他?多好看的孩子呀,人又贴心。”

她实在无可奈何,“好看是好看,也的确贴心。可那又怎么样啊?不是那种感觉呀,我就当他是弟弟而已,晓琴不也那么逗着他玩么?要这么说,我更喜欢江帆,跟他更近,这男女关系好点儿怎么了?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摇头道,“早跟您说那电视剧少看,琼瑶附身了吧?我都倒霉成这样了,您还嫌不够复杂的?还要往里添人,那多角恋是正常人能谈的么?我要真那样见一个喜欢一个,还跟陈文闹什么呀?大家和和气气地做夫妻,没事带着各自的小情人儿出来会个餐,那多和谐呀。”

姥姥哼了声,说:“你正儿八经地接触过几个男的呀?这辈子除了陈文以外,你就没跟别人谈过,眼里心里就他一个,全天下的男人加一块儿也比不上他一小脚指甲。别人对你什么感觉,你根本不放在心上。这要放在旧社会,咱家门口的贞节牌坊那可少不了。比我这老太太还轴,什么青梅竹马呀,祸害人么不是?你慢慢琢磨吧,反正我还是觉得小关好,你可得认真考虑这个可能性。对了,你对小关什么感觉?”

她抓狂,“我求您了,我的亲姥姥,就别再提关师兄了,那比我亲哥对我还好呢,我忍心让他落入我的魔爪么?您就放过我吧,真的,别再提这茬了。”

姥姥不甘心,“我觉得小关挺喜欢你的,你俩还真合适。”

欧杨珊用头磕墙,“我死了算了我。”

“成了成了,真不经逗,我回去了,你早点儿睡。”

欧杨珊收拾心情,看了几集片子,才觉得困,洗漱干净准备睡觉。冯烁又回来找她,从白大褂兜里掏出块板卡,小孩子一样晃来晃去地显摆。

她越看他越像孩子,“这是什么?”她问。

“你不知道?”他垮下脸,“上网用的,你要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