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宋朝 (960—1279)

天女临凡 马克梦 第2页,共2页

杨皇后政治生涯的下一段关键篇章则与宁宗继任者的选择有关。据载,六十岁的宁宗曾有过九位皇子,但没有一位幸存下来。1221年,宁宗过继赵竑作为继承人,但是这个年轻人却不受皇后及其他人,尤其是史弥远的青睐。据《宋史》载,史弥远在赵竑家中安插了女性密探,她们负责汇报赵竑对史弥远的恶言恶语。史弥远暗中招徕了另一位皇室成员赵昀,匆匆教导之后,便在1224年宁宗病笃时,立赵昀为太子。几天后,宁宗驾崩,赵昀随后即位,是为理宗。《宋史》载,直到与赵昀一起被召觐见时,赵竑才获悉这一变更。杨皇后对此亦不知情,起先她表示反对,但是后来还是被说服了,尽管其他一些文献称她与史弥远曾共谋此事。杨皇后后来成为太后,并陪年轻皇帝垂帘听政一年,于1232年去世。

杨皇后的另一面也让人联想到宋朝的其他皇后,即她对文艺的支持及书法的擅长。一些帝后常常赏赐大臣书法绘画作为礼物,并相互以此赠答。如同其他皇帝一样,宁宗练习书法,也有人为他代笔,这其中就可能有杨皇后。杨皇后曾与一位宫廷画师合作,经年习画山水、庭园、花卉,作品上均有皇家印记。杨皇后喜欢以诗句装点风景,并在画作上盖上自己的印章。一组花卉画上的题诗含有亲密暗示,仿佛她在吸引一位男子的注意,但是诗歌的语气却未涉淫亵。然而几个世纪以来,人们相信这幅画证明了这位宫廷画师与杨皇后的一位妹妹有染。但正如李慧漱所写的,这组画有可能是皇后赠予皇帝的礼物,以期望皇帝临幸,使其怀孕。她还赐给朝廷大臣带有题诗的画作。另一个晚明的故事则将杨皇后描述为与史弥远有奸,尽管并无实据证明这段私情的存在。然而,明清小说中的常见套路之一便是,将孱弱君主当政时的杰出女性(诸如杨皇后)幻想成既有私宠又试图控制朝政的形象。

谢皇后劝阻迁都

理宗统治了四十年(1224—1264年在位),这也是宋朝最长的两个治期之一。后妃不再扮演重要的角色,取而代之的则是两位重臣。理宗十九岁时继位,前景一片光明,但不久他就离朝废政,耽溺于宫中之乐,尤其是宠幸宰辅贾似道(1213—1275)之妹贾贵妃(1247年去世)。据说理宗与贾似道在他们二十几岁时曾是酒友,而理宗那时对贾似道降女有方钦羡不已。贾贵妃死后,理宗宠幸阎贵妃(1260年去世),像贾贵妃一样,她也是“以色进”。理宗还喜欢道姑,并使其中一位荣升为妃嫔。据《宋人轶事汇编》载,1253年的元宵节,理宗甚至召妓女入宫。大臣们对此表示反对,并将理宗比成宠幸杨贵妃的唐玄宗。理宗治下,蒙古人灭了金朝,宋朝尝试收复北方,但这一努力却以失败收场。蒙古人的威胁持续经年,并侵入南方与西南地区。批评者们谴责理宗玩忽职守,并将大宋帝国的最终覆灭归咎于他。理宗死后十五年,南宋灭亡。

不过,理宗的谢皇后(1210—1283)则颇有魄力。她祖父身为显宦,曾辅佐杨皇后称后。不过至谢皇后时,其家族已举步维艰。作为对其家庭的赏赐,杨太后招她入宫,并挑选她成为理宗的皇后。虽然理宗更宠爱同时进宫的贾贵妃,但不能拒绝太后做出的决定。1227年,谢皇后先升为贵妃,该年晚些时候便成为皇后。据称,谢皇后肤黑独目,能容忍皇帝夫君的风流韵事,这也为她赢得了太后的嘉许与皇帝的赏赐。在1259年蒙古人一次情势危急的袭击中,理宗意欲迁都,谢皇后则担心迁都将在民众中引发骚乱,遂劝阻皇帝。后来,她在理宗继承者之死的事件中扮演了一定角色,除此以外,她则一向低调处世。理宗与谢皇后没有孩子,却与其他妃子诞下四子,但所有皇子都不幸夭亡。理宗非常珍爱贾贵妃诞下的公主,但这位公主二十多岁时也不幸身亡。

夜驭三十女

度宗(1264—1274年在位)是理宗弟弟的长子。据《宋人轶事汇编》载,度宗生母是一位小妾,地位极低,甚至曾想将度宗打掉。一条文献称,这导致度宗手脚畸形,直至七岁才能言语。不论真相如何,度宗的确患有先天疾病,这也使得史家们对他如何成为太子充满疑问。理宗突然驾崩后,度宗即位,但不久便将政务交给贾似道处理。贾似道把持朝政,直至1275年他被流放、刺杀。贾似道的得道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度宗的玩忽职守:

度宗既立,耽于酒色。故事,嫔妾进御,晨诣合门谢恩,主者书其月日……一日谢恩者三十余人。

度宗全皇后(1241—1309)是理宗生母的侄孙女。全皇后的父亲在蒙古人入侵时在都外担任要职,她陪在父亲身边。全皇后“备尝艰险”,出身高贵,这也使得她成为皇太子妃的理想人选。她1267年称后,并诞下两位皇子,其中一位不幸去世,另一位则在1274年度宗驾崩时继承皇位,是为恭宗(1271—?;1274—1276年在位)。群臣恭请六十五岁左右的谢太后临朝称制。她在南宋最后的日子里主持朝政。当时士气低落,许多官员纷纷辞官。谢太后曾贴出告示,谴责他们缺乏勇气与忠诚。南宋朝廷最终于1276年投降。之后全皇后与谢太后被俘至北方,她们在那里的佛庵中度过余生。许多宫女则选择自杀,而非北迁。残存的小朝廷逃至更南方的地区,1276年度宗的长子称帝,其母杨淑妃则作为太后临朝称制,她也是《宋史》中最后一位有传的女性。1278年这位小皇帝驾崩,随后宋朝的最后一位君主继位,其生母是度宗的另一位妃子,但杨太后仍然临朝。1279年蒙古人威胁宋廷余众时,一位大臣将这位小皇帝带走,并跳崖入海。杨太后也跳海自尽,后来她的尸身由一位宋朝大将在岸边掩埋。

结论:宋朝后妃的角色

北宋时女子临朝称制逾二十五年,南宋时则未达十年,可是不论临朝与否,影响巨大的太后、皇后统治年数加起来超过百年。高宗吴皇后与宁宗杨皇后的影响并非仅仅来自她们的皇后地位,更得益于其男性家属与姻亲的同盟势力。以唐朝为鉴,这些女性不得不警惕新的现实,即避免武则天一般的言行。大臣们只要发现此类言行便会加以反对。然而,武则天及其先驱的许多方法也都被保留了下来,尤其是通过加强自身文艺修养,支持文艺事业,运用宗教及神话象征,以塑造其仁慈的圣人之母的形象。真宗刘皇后便是一例,她的一幅肖像描绘其头戴宝冠,冠上有一小尊西王母。

西王母乃唐朝最重要的女神,并在神话叙述中由来已久。她在遥远的西方有自己的统治区域,传说历代君王游访西王母后都能满载礼物与智慧而归。在唐朝,她尤其吸引如尼姑、名妓、女伶等不符合正统闺范中母亲、妻子及女儿身份角色的女性。尽管真宗刘皇后并非其中一员,临朝称制使其亦不符合这些正统的标准身份,而她也没有皇后通常具备的强大家庭背景作为支撑。我们更愿意相信,如果武则天具有更为积极正面的形象,真宗刘皇后很有可能也会利用她的形象。我们可以想见,西王母在此则更为得体,因为这位女神更为邈远崇高,独立掌管神域而不依赖男性。她不存在于真实的历史与时间之中,并且其形象积极正面,与武则天的不良形象迥异。

宋朝的皇后与太后在政治、文化与内廷各领域产生了巨大影响。在北宋政治中,曹太后与高太后在反对王安石变法、挫败变法存续的过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而皇帝们则驾崩的驾崩,继位者亦尚年幼。南宋高宗吴皇后在位五十五年,在文人及艺术家群体中影响巨大,并且积极地培养年轻的太子与宫女们的感情。孝宗的前两位皇后(夏皇后与谢皇后)也是由她引荐的。她还在必要时刻迫使光宗退位,协助培养杨皇后,并同意其成为宁宗主妻。高宗朝与宁宗朝,高宗吴皇后的血亲与姻亲都是地位显赫的内廷顾问,尤其是韩侂胄,其他外戚亦颇有影响力。尽管李皇后与其夫光宗被迫一同隐退,但光宗统治期间,她烜赫一时,并赐予其家人莫大恩惠,不论他们在世与否。杨皇后在位二十九年,临朝一年。她有可能参与罢黜韩侂胄,并在提拔史弥远的过程中发挥了作用。杨太后挑选理宗作为宁宗的继承人,并使谢皇后成为理宗主妻。她也支持文艺与宗教,并投身其中,这也有助于君主孱弱时维系朝廷的完整稳定。尽管南宋已无药可救,理宗谢皇后作为太后仍勤勤恳恳临朝两年,直至王朝灭亡。杨太后在王朝南逃的最后三年中临朝称制,最终自杀身亡。

考虑到一夫多妻制家庭自身的性欲诱惑及妻妾斗争等诸多艰险,资历较深的女性在缓解这些风险方面发挥了作用。她们精心挑选妻妾、侍御及宫女。太后选择那些她们信任的女性作为皇帝的伴侣,在有些情况下甚至令这些女子成为自己的政治联盟,正如曹皇后、高皇后、向皇后及孟皇后那样。地位较高的女性亦筛选地位较低的女性,要么将她们介绍给年轻的皇子,要么在皇子被她们吸引住之后帮她们一把。向太后曾安排两位侍御服侍徽宗,其中一位即为郑皇后,另一位则是王贵妃。吴太后向孝宗推荐的两位女子最终亦都成为皇后。皇后无子时(十八位皇后中有八位无子),妃嫔、宫女、侍御则担负起产子传宗的重任,这也是皇帝仅有的相对自主选择性伴侣的机会。真宗与神宗使宫女受孕,并诞下仁宗与徽宗。神宗的另一位曾是侍女的妃子则诞下哲宗。仁宗在真宗刘皇后的一位侍女身边长大,并宠幸了这位侍女,尽管她最终遭到废黜(即张贵妃)。徽宗在郑皇后还是向太后侍御时就被其吸引。宁宗则宠幸吴太后手下的一位宫廷女伶,即未来的杨皇后。在所有这些例子中,皇帝的风流韵事总是与诞下皇子、确保后继有人的任务息息相关。在一些情况下,皇帝不喜欢他必须迎娶的皇后。仁宗不喜欢郭皇后,哲宗不喜欢孟皇后,理宗也不喜欢谢皇后,而这三位皇后都是由年长的太后挑选的。皇帝挑选的伴侣受到年长太后的认可非常重要,但并非具有决定性。真宗及刘皇后与光宗及那位他欣赏的美手宫女形成了鲜明对照。刘皇后由一位男子献给真宗,所以并未经过宫里年资较高的女性筛选,真宗的乳母对刘皇后更是深恶痛绝。尽管真宗的父亲逼他把刘皇后送走,但其父刚驾崩,真宗便将刘皇后召回,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反之,光宗则没那么幸运。李皇后诞下皇子以后欲立其为太子,我们可以想象,她并不想别人与自己的儿子竞争。朱太妃想让自己的儿子继位,可是向太后则利用资历压倒朱太妃,提拔徽宗作为继承人。向太后对哲宗刘皇后的憎恶则不甚明了,但可能在徽宗废黜刘皇后的过程中起到一定作用。吴皇后不喜高宗老年时纳娶的一些妃子,这也可能导致了她们的废黜。

宋朝后妃的显著特点是与辽及西夏两个邻邦的太后同时统治。辽的承天、钦哀皇后的统治与宋真宗刘皇后的统治并行不悖。将近百年以后,西夏良太后(1085年去世)的统治亦与宋朝高太后的统治共时。1070年前后,良太后控制了其子的政权,甚至于1081年囚禁其子,兴兵攻宋。另一位良太后(1099年去世)的治期中,西夏则在1098年至1099年败给了宋哲宗。哲宗的这一胜利紧随几年前其颠覆高太后对王安石变法的镇压,这也是哲宗在朝时压制女性主导力量的胜利。

另一个不争的事实则与魏晋南北朝时期呼应:只有少数皇后产下太子。六朝时仅有四位皇帝生母是皇后,妃嫔则诞下了二十一位皇帝。宋朝时,仅有四位成年皇帝的生母是皇后,他们是神宗、钦宗、宁宗及幼帝恭宗。光宗也可以算是一位,因其生母乃孝宗主妻,但她在孝宗登基之前便已去世。赵匡胤与赵光义不算,因为他们生于前朝。然而,其他如真宗、仁宗、哲宗、徽宗、高宗、度宗及最后两位幼帝则均为妃嫔所生,英宗、孝宗及理宗则是从皇室其他支系中过继而来的。

通过以上考察,宋朝皇后、太后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按照官方正式的说法,她们是皇帝正妻、内宫之首,负责管理所有宫女,也是太子正式的母亲。尽管诞下太子很重要,但却并非至关重要,自古以来都是如此。除此以外,她们还享有内务、礼仪及政治上的特权,通过安排联姻、抚养太子,从而参与诸如皇位继承、挑选大臣、制定方针等国家政治,尽管在理想状态下,她们在最后两个领域的影响应该保持最低,甚至根本没有。她们也可以对血亲及姻亲中的男性亲属产生影响。宋朝并不反对女子临朝称制,并且对她们临危任命达九次之多。这些是宋朝的情况,而元朝也与此类似。可是,这种情况并未在明清时期得到延续。明清两朝仅有一位女性临朝称制,而女性对于政治的影响受到更为严格的限制,其中包括她们利用职权操控男性亲属。

见脱脱(1314—1355)等编:《宋史》,第242卷,第8606页;《宋史》成书于1345年,时值元代后期。关于赵匡胤的故事,见冯梦龙《警世通言》中《赵太祖千里送京娘》一则。

见[美]牟复礼(frederickmote):《帝制中国900—1800》(citeimperialchina900-1800/cite),第95—104页,第126—135;柳立言与黄宽重合著:《宋太祖、太宗、真宗治下宋朝的创立与巩固》(“foundingandconsolidationofthesungdynastyundert’ai-tsu(960-976),t’ai-tsung(976-997),andchen-tsung(997-1022)”)(以下简作《宋朝的创立与巩固》),收入[英]杜希德(denistwitchett)与[美]史乐民(pauljakovsmith)合编:《剑桥中国史》(citethecambridgehistoryofchina/cite)第5卷第1部分《宋朝及其先导,907—1279》(citethesungdynastyanditsprecursors,907-1279/cite)(以下简作《宋朝及其先导》),第206—278页;[美]柏文莉(beverlybossler):《名妓、妾妇与忠贞之教:中国的社会与性别变化,1000—1400》(citecourtesans,concubines,andthecultoffemalefidelity:genderandsocialchangeinchina,1000-1400/cite)(以下简作《名妓、妾妇与忠贞之教》),第411页。

见李焘(1114—1183):《续资治通鉴长编》;该史书覆盖960—1100年的历史。毕沅(1730—1797):《续资治通鉴》;该史书覆盖960—1370年的历史。丁传靖:《宋人轶事汇编》及[美]章楚(chudjang)与[美]朱璋(janec.djang)合译的简缩本《宋人轶事汇编》(citeacompilationofanecdotesofsungpersonalities/cite)。亦见李埴(1161—1238):《皇宋十朝纲要》;该书陈列了自宋太祖至高宗每位皇帝的后妃,并提供了母者身份的相关信息;[美]秦家德(priscillachingchung):《北宋的宫廷女子,960—1126》(citepalacewomeninthenorthernsong960-1126/cite)(以下简作《北宋的宫廷女子》)指引我找到了大部分文献;亦见杜希德与史乐民合编:《宋朝及其先导》。

见[美]伊佩霞(patriciaebrey):《内闱:宋代的婚姻和妇女生活》(citeinnerquarters:marriageandthelivesofchinesewomeninthesungperiod/cite)(以下简作《内闱》),第41页,第266页;[美]高彦颐(dorothyko):《缠足:“金莲崇拜”盛极而衰的演变》(citecinderella’ssisters:arevisionisthistoryoffootbinding/cite)(以下简作《缠足》),第190—192页。

见柏文莉:《名妓、妾妇与女子忠贞之教》,第59页,第142页,第128页,第64—65页,第341页,第346页,第351页,第357页。

见伊佩霞:《内闱》,第270页;柏文莉:《性别与帝国:元代中国的视角》(“genderandempire:aviewfromyuanchina”),载《中世纪与早期现代研究学报》(citejournalofmedievalandearlymodernstudies/cite),34.1(2004):第197—223页;柏文莉:《名妓、妾妇与女子忠贞之教》。

该主题最好的文献是秦家德的《北宋的宫廷女子》。

贵妃、淑妃、德妃及贤妃,四者均为正一品。一品分正一品与从一品,从一品包括淑仪、淑容、顺仪、顺容、婉仪及婉容。

两者为正二品中的前两个封衔,余者为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还有四个品阶,从高至低依次是正三品婕妤、正四品美人,以及正五品的才人和贵人。

有关宋代局属与封衔的信息来自秦家德:《北宋宫廷女子》(品阶英译时有所调整),第10—18页,第23页,第93—95页。并见高承(十一世纪晚期):《事物纪原》,第1卷,第17—22页。

见脱脱:《宋史》,第242卷,第8607页;柳立言与黄宽重合著:《宋朝的创立与巩固》,第243页。

见脱脱:《宋史》,第242卷,第8607—8608页。赵匡胤的第一位妻子在其成为皇帝前于958年去世,养育了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关于赵匡胤在960年登基时的第二任妻子的描述,提到她能弹两种弦乐器,每天早上诵经,并深受赵匡胤之母的赏识。她在963年去世,享年二十二岁,并养育了三个孩子,但都不幸夭亡。亦见秦家德:《北宋的宫廷女子》,第26页;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第17卷,第380—381页。开国皇帝驾崩之后,赵氏男子接连惨死。赵匡胤第一任妻子的儿子赵德昭(950—979)被赵光义逼迫自尽,而赵德芳则于981年病死。前两位皇帝的弟弟赵廷美死于984年,有传言指其参与针对赵光义的谋反(有人说他起初曾被考虑继承赵光义的皇位),而赵光义的长子赵元佐也因此精神失常。赵光义最喜欢的次子也在992年突然病逝。见柳立言与黄宽重合著:《宋朝的创立与巩固》,第258—259页。

见丁传靖:《宋人轶事》,第1卷,第11页;蔡絛:《铁围山丛谈》,第108—109页;文莹(十一世纪):《续湘山野录》,收入《湘山野录·续录·玉壶清语》,第74页。在蔡絛的故事中,花蕊夫人姓费,其他故事则称其姓徐,见吴任臣:《十国春秋》,第50卷,第747—748页。

李皇后是地方长官之女,由赵匡胤选定;她于984年成为皇后,998年真宗(赵光义第三子)嗣统时成为太后,于1004年去世。李贤妃于赵光义继位一年后去世。我将用庙号指代赵光义之后的宋朝帝王。见柳立言与黄宽重合著:《宋朝的创立与巩固》;司马光:《涑水记闻》,第6卷,第62—63页;脱脱:《宋史》,第4卷,第69页;第245卷,第8705页;李埴:《皇宋十朝纲要》,第40页;秦家德:《北宋的宫廷女子》,第41页(提及一位会弹琵琶却无生育的妃子)。

见脱脱:《宋史》,第242卷,第8612—8615页;刘太后统治的较好总结见张邦炜:《婚姻家族史论》,第233—264页;[美]贾志扬(johnchaffee):《刘皇后的崛起与临朝称制,969—1033》(“theriseandregencyofempressliu(969-1033)”)(以下简作《崛起与临朝称制》),载《宋元学报》(citejournalofsung-yuanstudies/cite)31(2001),第1—25页;[美]李慧漱(hui-shulee):《宋代中国的后妃、艺术与主体性》(citeempresses,art,andagencyinsongdynastychina/cite)(以下简作《后妃、艺术与主体性》);[美]麦克·麦凯格拉斯(michaelmcgrath):《仁宗朝(1022—1063)及英宗朝(1063—1067)》(以下简作《仁宗朝》),收入杜希德与史乐民合编:《宋朝及其先导》,第279—346页。

一个死于真宗成为皇帝之前;另一位则是他的第一位皇后,但并无生养,于1007年去世。

见丁传靖:《宋人轶事汇编》,第1卷,第18页(citeacompilationofanecdotesofsungpersonalities/cite:第28页);柏文莉:《宋朝宫廷的性别问题与宫廷娱乐》(“genderandentertainmentatthesongcourt”)(以下简作《性别问题与宫廷娱乐》),收入[美]安妮·沃瑟尔(annewalthall)编:《王朝之仆:世界史中的宫廷女性》(citeservantsofthedynasty:palacewomeninworldhistory/cite)(以下简作《王朝之仆》),第261—279页;贾志扬:《崛起与临朝称制》。

早于此前很长一段时间,男性精英就已经供养成群的女性伶人,但这种行为在唐朝之后,尤其是宋朝才蔓延开来。本段信息来自柏文莉的力作:《名妓、妾妇与女子忠贞之教》,尤见第16—18页,第25页,第49—50页,第68页,第179页。

见柳立言与黄宽重合著:《宋朝的创立与巩固》,第277—278页;麦凯格拉斯:《仁宗朝》,第282页,第293页。

见麦凯格拉斯:《仁宗朝》,第288页;马克梦:《牝鸡无晨》,第260—263页。

见贾志扬:《崛起与临朝称制》,第12—14页,引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第98卷,第2271页;第99卷,第2295—2296页。亦见脱脱:《宋史》,第117卷,第2774—2776页;第242卷,第8613页;马克梦:《牝鸡无晨》,第147页,第261页;马克梦:《帝制中国的女性统治者》(“womenrulersinimperialchina”),载《男女:中国的男性、女性以及性别问题》(citenannü:menwomenandgenderinchina/cite)(以下简作《男女》)15.2(2013):第179—218页。

见贾志扬:《崛起与临朝称制》,第18页,引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第107卷,第2494页;脱脱:《宋史》,第242卷,第8615页;第286卷,第9628页;李焘:同上,第107卷,第2494页;麦凯格拉斯:《仁宗朝》,第285页,第288页。

见贾志扬:《崛起与临朝称制》,第17—18页,引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第112卷,第2605页;脱脱:《宋史》,第242卷,第8614页;文莹:《续湘山野录》,第75—76页;脱脱:《宋史》,第242卷,第8617—8618页;秦家德:《北宋的宫廷女子》,第60页。

见脱脱:《宋史》,第242卷,8616—8617页;丁传靖:《宋人轶事》,第1卷,第19页(英译第31页)。此元剧乃《抱桩盒》。第二个版本的英译见[荷]伊维德(wiltl.idema)译,《仁宗认母传》(“thetaleofthehumaneancestorrecognizinghismother”),收入《包公与律法:1250—1450年的八个词话故事》(citejudgebaoandtheruleoflaw:eightballad—storiesfromtheperiod1250-1459/cite),第xxi—xxii页,注38(相关文献);第67—104页。一个著名的版本则见清代小说《三侠五义》(第1,15—17回)。

见脱脱:《宋史》,第242卷,第8619—8620页;第242卷,第8624页;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第113卷,第2648页;麦凯格拉斯:《仁宗朝》,第292—293页。

见脱脱:《宋史》,第242卷,第8620页;秦家德:《北宋仁宗曹皇后》,收入萧虹与[美]苏·维莱斯(suewiles)合编:《中国妇女传记词典:唐至明,618—1644》(citebiographicaldictionaryofchinesewomen:tangthroughming,618-1644/cite),第18—20页。

见秦家德:《北宋的宫廷女子》,第48页,第67—68页;脱脱:《宋史》,第317卷,第10355页;第322卷,第10439页;第285卷,第9604页,第9606页;麦凯格拉斯:《仁宗朝》,第325页。

仁宗共有十六位后妃。其乳母之女产下一男一女;三者中最后一位九岁入宫。见脱脱:《宋史》,第242卷,第8623—8624页。

见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第198卷,第4792—4793页;第198卷,第4815页;第199卷,第4838页;第201卷,第4862页;第201卷,第4864页;第201卷,第4866页;秦家德:《北宋的宫廷女子》,第75页;丁传靖:《宋人轶事》;脱脱:《宋史》,第242卷,第8621—8622页;冀小斌:《北宋中国政治与保守主义:司马光的生涯与思想,1019—1086》(citepoliticsandconservatisminnorthernsongchina:thecareerandthoughtofsimaguang(a.d.1019—1086)/cite)(以下简称《政治与保守主义》),第80—85页。

见麦凯格拉斯:《仁宗朝》,第340页;关于王安石变法,见牟复礼:《帝制中国》,第138—144页;史乐民:《神宗朝与王安石新政,1067—1085》,收入杜希德与史乐民合编:《宋朝及其先导》,第347—483页,第389页,第406页。

除了神宗,高太后还有第二子、第三子及一个女儿。见[美]李瑞(aridaniellevine):《哲宗朝(1085—1100)与党派时代》[“che-tsung’sreign(1085-1100)andtheageoffaction”](以下简称《哲宗朝》),收入杜希德与史乐民合编:《宋朝及其先导》,第485—555页;脱脱:《宋史》,第242卷,第8625—8627页;第467卷,第13641—13642页。

向皇后是之前一位宰相的重孙女,1066年入宫,神宗继位首年即成为皇后。

第一位是朱德妃,她另有一子一女,并于1088年享受皇帝生母的待遇,1102年去世,享年五十一岁。另一位是陈美人,其母曾为宫中侍女,她于1089年去世,享年三十二岁。见脱脱:《宋史》,第242卷,第8627页;第243卷,第8630页;第243卷,第8631页;秦家德:《北宋的宫廷女子》,第75页;丁传靖,《宋人轶事会编》,第2卷,第43页;伊佩霞:《向皇后与正式传记以外的纪传文献,1046—1101》[“empressxiang(1046-1101)andbiographicalsourcesbeyondformalbiographies”],收入[加]季家珍(joanjudge)与[美]胡缨合编:《重读中国女性生命故事》(citebeyondexemplartales:culturalpoliticsandwomen’sbiographyinchina/cite),第193—211页。

见脱脱:《宋史》,第243卷,第8632—8638页;第243卷,第8633页;第243卷,第8638页;李瑞:《哲宗朝》,第530页。

见脱脱:《宋史》,第243卷,第8637页,第8638页;伊佩霞:《向皇后》,第208页。

见伊佩霞的卓越研究:《宋徽宗》(citeemperorhuizong/cite)。

徽宗在其父活着的皇子中排行第二,而其大哥则不适宜统治。见李瑞:《徽宗朝(1100—1126)、钦宗朝(1126—1127),以及北宋灭亡》,收入杜希德与史乐民合编:《宋朝及其先导》,第556—643页;李瑞:《哲宗朝》,第553页;伊佩霞:《向皇后》,第208页。

见秦家德:《北宋的宫廷女子》,第22—23页,第37页;伊佩霞:《宋徽宗》,第307页(女真人的统计数字是143)。六位皇子与十四位公主不幸夭亡。

郑皇后育有一位皇子、五位公主,不过皇子幼年夭折。见脱脱:《宋史》,第243卷,第8638页;第243卷,第8639—8640;第243卷,第8645页。伊佩霞:《宋徽宗》,第303—307页。

见丁传靖:《宋人轶事会编》,第2卷,第59页;秦家德:《北宋的宫廷女子》,第31页;脱脱:《宋史》,第243卷,第8640—8643页;第243卷,第8643—8644页。

见伊佩霞:《向皇后》,第203页。

见伊佩霞:《宋徽宗》,第488页,第494页。

第一位刘贵妃(1089—1113)“其出单微”,于1100年入宫。见脱脱:《宋史》,第243卷,第8644—8645页;第462卷,第13528—13529页(“神霄”;该道士名叫林灵素[1076—1120],不久他便被驱逐出宫);丁传靖:《宋人轶事会编》,第2卷,第55页。亦见李慧漱:《后妃、艺术与主体性》,第95页,第97—99页;[瑞典]施舟人(kristoferschipper)与[澳]傅飞岚(franciscusverellen)合著:《道藏通考》(citethetaoistcanon:ahistoricalcompaniontothedaozang/cite),第1081—1082页;赵昕毅,《徽宗与神霄宫庙网络》,收入伊佩霞与[美]毕嘉珍(maggiebickford)合编:《徽宗与中国北宋时期:文化政治与政治文化》,第324—358页,第327—338页。

见脱脱:《宋史》,第352卷,第11128页;丁传靖:《宋人轶事会编》,第2卷,第57页;[美]威廉·o.亨尼西(williamo.hennessey)译:《宣和》(《宣和遗事》英译本),第63—83页;伊佩霞:《宋徽宗》,第312—314页,第525—528页。关于周邦彦的故事,见罗慷烈编:《周邦彦清真集笺》,第6—8页诗词注释。

见亨尼西:《宣和》,第152页;伊佩霞:《宋徽宗》,第488页,第493—494页,第497—499页。

见脱脱:《宋史》,第243卷,第8646—8648页;李慧漱:《后妃、艺术与主体性》,第128—149页;叶绍翁:《四朝闻见录》,第85页。

1148年潘贤妃去世。见脱脱:《宋史》,第243卷,第8648—8649页。关于高宗不能生育的传闻,见陶晋生:《南渡与高宗朝(1127—1162)》,收入杜希德与史乐民合编:《宋朝及其先导》,第644—709页。

见脱脱:《宋史》,第243卷,第8649—8650页;周密:《武林旧事》,第7卷,第116页;叶绍翁:《四朝闻见录》,第60页;丁传靖:《宋人轶事汇编》,第3卷,第75页;李慧漱:《后妃、艺术与主体性》,第128—149页,尤见第131—135页。

见脱脱:《宋史》,第243卷,第8650页;丁传靖:《宋人轶事汇编》,第3卷,第75—76页;脱脱等编:《金史》,第129卷,第2782页;第131卷,第2808页。

见丁传靖:《宋人轶事汇编》,第3卷,第77页;贾志扬:《天潢贵胄:宋代宗室史》(citebranchesofheaven:ahistoryoftheimperialclanofsungchina/cite)(以下简作《天潢贵胄》),第180页;[马]gongwei-ai(译者按:中文名不详):《孝宗朝(1162—1189)》,收入杜希德与史乐民合编:《宋朝及其先导》,第710—755页。

见脱脱:《宋史》,第243卷,第8651—8652页;第243卷,第8653页。夏皇后兄弟引自的例证为宋弘,见范晔:《后汉书》,第26卷,第904—905页。

见脱脱:《宋史》,第243卷,第8653—8655页。

见贾志扬:《天潢贵胄》,第191—193页;戴仁柱(richarddavis),《光宗(1189—1194)、宁宗朝(1194—1224)》[“thereignsofkuang-tsung(1189-1194)andning-tsung(1194-1224)”](以下简作《光宗朝》),收入杜希德与史乐民合编:《宋朝及其先导》,第756—838页。

见李慧漱:《后妃、艺术与主体性》,第160—218页,尤见163—167页,及270页注2(杨皇后出身的描述);柏文莉:《性别问题与宫廷娱乐》,第273页;叶绍翁:《四朝闻见录》,第110页;丁传靖:《宋人轶事会编》,第3卷,第87—89页;戴仁柱:《光宗朝》,第762—764页,第772页。

见戴仁柱:《光宗朝》,第813—814页。

见脱脱:《宋史》,第243卷,第8656—8658页;第246卷,第8736—8737页;毕沅:《续资治通鉴》,第162卷,第4422—4423页;戴仁柱:《宋代中国的宫廷与家庭》(citecourtandfamilyinsungchina/cite),第95—105页;贾志扬:《天潢贵胄》,第202—205页。

见李慧漱:《后妃、艺术与主体性》,第86—91页,第160—218页;周清源:《西湖二集》,第120页。

见脱脱:《宋史》,第243卷,第8659页;戴仁柱:《理宗朝(1224—1264)》(“thereignofli-tsung(1224-1264)”),收入杜希德与史乐民合编:《宋朝及其先导》,第839—912页;丁传靖:《宋人轶事汇编》,第18卷,第921页;第3卷,91页;毕沅:《续资治通鉴》,第174卷,第4756页;李慧漱:《后妃、艺术与主体性》,第219—238页。

见脱脱:《宋史》,第243卷,第8659页。

见丁传靖:《宋人轶事会编》,第3卷,第94页;脱脱:《宋史》,第243卷,第8660—8662页;戴仁柱:《度宗朝(1264—1274)及其1279年前的继任们》[“thereignoftu-tsung(1264-1274)andhissuccessorsto1279”],收入杜希德与史乐民合编:《宋朝及其先导》,第913—962页。

见李慧漱:《后妃、艺术与主体性》,第59页,插图见第58、60、61页;[美]柯素芝:《宗教超越与神圣激情:中国中古时代的西王母》(citetranscendenceanddivinepassion:thequeenmotherofthewestinmedievalchina/cite),第3页,第33页,第38页,第45—56页,第58页,第213页,第215页;李慧漱:同上,第48—49页,第52—69页;[美]倪雅梅(amymcnair),《晋祠圣母殿塑像的日期问题》(“onthedateoftheshengmudiansculpturesatjinci”),载《亚洲艺术》49.3/4(1989):第238—253页(刘太后在祖庙中加入自己的塑像,以及有可能资助专门供奉古代圣母的庙宇)。

见[美]邓如萍(ruthw.dunnel):《西夏》,收入[德]福赫伯(herbertfranke)与杜希德合编:《剑桥中国史》第6卷,《异族政权与边疆国家,907—1368》(citealienregimesandborderstates,907-1368/cite)(以下简作《异族政权与边疆国家》),第154—214页,尤见第193—197页;李瑞:《哲宗朝》,第551页。

见马克梦:《牝鸡无晨》,第12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