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再历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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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有软肋,其实宋凛也不是真的没有弱点。

周末,周放本来准备回爸妈家吃饭,却不想被秦清一个电话给拦截了。

秦清也不问问周放有什么安排,说完要来就直接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她就打了一个出租车火急火燎地到了周放家里。下车的时候大包小包的,一副逃难的样子。

事实上,她还真是来逃难的。

秦清近来惹上了情债,对方是一个她五年前认识的小弟弟。

周放边吃力地拖着秦清的行李箱往家里走,边没好气地问她:“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你逼成这样?”

提起这人,秦清也是一把辛酸泪,她轻叹了一口气:“想我这几年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如今居然被一个22岁的小男孩逼得有家不能回。”

“22岁不好吗?你不是一贯喜欢‘小鲜肉’吗?”

秦清摇头说道:“那怎么能一样?我只喜欢肉体关系。”

周放也顾不上累了,凑过来八卦道:“怎么,这个还有精神上的?”

“说了你都不信。”秦清说,“五年前我不是刚离婚吗?当时我挺痛苦的,就在网上蹲论坛,然后认识了一个男网友,两人一聊聊了好久,挺有好感的,后来我就想约着见一面。”

“然后?”

回忆起从前,秦清这情场老手居然老脸一红:“见面以后,发现那小伙子长得挺帅,个子也高,我当时比较饥渴,就把他往酒店里拐。”

“继续。”

“我衣服都脱了,觉得不能白睡人家啊,就问他:‘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可是从来不占便宜的,就想着这也算作为睡人家一晚的报答。”

按下电梯按钮,周放转过头问秦清:“那他要了什么?”

“他说,他也没什么需要的,叫我给他写试卷。”秦清讲到这里,脸色变了变,“我看这孩子长得高,想着可能是个大学生,我也没毕业几年,要是同专业的试卷估计还是会做的。”秦清顿了顿,撇着嘴道,“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他给我拿了一沓试卷和一本参考书,我翻过来一看,《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周放觉得这故事实在有些荒诞,难以置信地问她:“高三的?”

秦清痛苦地点了点头:“17岁。”

周放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前几天我去做投资,在投行里又碰到他了。这孩子现在在投行里上班,小小年纪都是业务骨干了,经理把我安排给他招待,我一开始没认出来,后来他就提醒了一下我。”

“然后就缠上你了?”

秦清无奈地点点头。

周放想了想,认真地说:“投行吧,年龄资历比较虚,多看背景和本事,听你的描述,感觉他外表、能力、经济条件都和你以往包的那些‘小鲜肉’不一样啊,很优质啊!”

说到这些,秦清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情:“那必须不一样。”

“要不你考虑考虑长期发展?”

秦清白了周放一眼:“我疯了吗?!他比我小6岁!我这不是祸害祖国的花朵吗?”

“以往你包那些小帅哥时,也没见你这么有人性。”

“那怎么一样?我那是替那些找不着谋生之路的‘小鲜肉’解决了就业问题。”

周放忍不住吐槽:“您老人家可真敢说。”

秦清逃难出来,很多东西走得太匆忙没有带。行李放下后,周放就开着车带她到最近的shoppingmall(购物中心)买东西了。

这片商圈是围绕着宋凛参与开发的楼盘而建的,集购物、休闲、娱乐、生活于一体,也带高了附近的房价。

超市在地下一楼,卖的都是进口商品,价钱比较高,逛的人不太多。秦清在找自己惯用的漱口水和牙线,周放的视线则落在了一旁的计生用品上,家里那盒安全套好像被宋凛用完了。

周放还没打算买呢,秦清已经绕过货架走了过来,看到周放在看安全套,嘴上自是没有好话。

“哟,看最大号的呢?”

周放白了她一眼:“去。”

秦清撇撇嘴道:“这男人可真抠,这玩意儿都要你买。”

秦清这满嘴跑火车的本领周放是了解的,为了防止她再说下去,赶紧扯着她去结账。

从超市出来,见很多人乘着扶梯往楼上走,秦清也非要拉着周放一起去凑热闹。

一楼的国际区域全是国际知名的一线奢侈品牌,此刻挤满了人,这让两人有些诧异——难不成是大牌打一折了?

挤进人群,她们才发现是某奢侈品牌进驻shoppingmall的开张剪彩活动,品牌请来了新晋“95后小花”来站台,该“小花”以“素颜女神”的称号走红,形象健康甜美,参演了几个小说ip改编剧,最近风头正劲。

很多人拿着手机一直在拍她,并且激动地喊着她的名字,现场人头攒动,声浪阵阵,这姑娘的人气倒是实打实的。

秦清看着现场的状况,感慨道:“靠脸吃饭就是好。”她戳了戳自己的脸颊,“老天爷不赏饭啊!”

周放推了一把她的额头,阻止她再胡说八道,拉着她往人群外围走。

“哎哎哎!等等!”秦清一把又把周放拉了回来,“你们家宋凛也在。”

周放回过头来,正看见宋凛拎着咖啡色的缎面彩带,优雅淡然地剪了下去。

现场掌声如雷,面对镜头,宋凛始终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目光清冷疏离,隔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视线落在周放的脸上,周放不自在地抠了抠手指。

“他看我们这边了。”秦清笑着推了推周放的肩膀,“这么远还眉目传情。”

周放拍了秦清一下,正准备说话,就发现他只是淡淡地扫了自己一眼,停留的时间很短,很快就将视线移向了别处。周放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甚至都没来得及收起来。

周放和秦清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自作多情后的尴尬,周放尤甚。

宋凛这人虽然经常有花边新闻,但是多是被偷拍。他为人素来低调,不爱参加这样的活动,怎么会好心给人家的品牌剪彩?

“最近看微博,april代言人的合约到期了,这意思是不是下一季的代言人是这‘素颜女神’?”

周放远远地看了一眼宋凛,正看到商城屏幕上镜头拉近,那小明星自然地挽上宋凛的手臂,微微偏头靠向他的肩膀。面对突然靠上来的年轻女人,宋凛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两人的脸一起转向相机,那小明星对着镜头灿烂地微笑着,宋凛则是一贯沉稳持重的模样,那画面看上去竟然没有一丝违和感。

“走了。”周放强扯着秦清离开,她不想承认自己在那一刻感到了一丝失落。

这种反反复复、忽上忽下如同坐过山车的感觉实在让周放没有安全感。

她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保持过这样的关系,不管是霍辰东还是汪泽洋,她都是堂堂正正地交往的。

女人的心和身体是一起的,就算周放再怎么嘴硬也不得不承认,她心里已经把宋凛当作自己的男人来依赖了。

待两人走远了,秦清终于忍不住骂道:“男人就是不自重,人家要靠就让靠。瞅瞅他那是什么眼神,跟不认识你一样,睡过就忘,记忆力比金鱼还差。”

秦清戳了戳周放的肩膀:“我早就和你说了,你有钱有人,玩儿那些‘小嫩草’多好?你呢,非要挑战高难度,去攀高峰。”

周放皱了皱眉:“我攀谁了?”

秦清乜她一眼:“你说谁?宋凛啊!”

此时此刻,这个名字让周放的心一沉,说话间,头不自觉地低下去看着自己的脚尖:“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清用异样的眼光看向周放:“放,你别告诉我你认真了。你知道宋凛是什么人吗?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多少年了?哪怕是传绯闻,也没有哪个女人能坚持一年的!”

周放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许久许久,她才听见自己有些低落的声音。

“一年啊,那还挺久的。”

秦清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啊你!赶紧醒醒吧!”

秦清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又是来商场,怎么都不肯就这么空手回去,要求去做美甲。周放指甲短,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也没有心情,提出自己去逛逛。秦清知道她心情不好,便随她去了。

名牌店的开业活动结束后,“素颜女神”乘坐保姆车离开了,那些粉丝都追去了停车场,商场里一下子空荡了许多。

其实周放也没心思逛,只是想一个人走走,她不想承认自己此刻的样子有些失魂落魄。

一个人走着走着,又走回了方才宋凛剪彩的品牌店,开业酬宾,里面的顾客远比一般的时候多。

周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来的,她挤在人流中跟着逛了逛,走进内区,人少了一些,她一抬头,远远地看见宋凛正在和里面的人说什么。

宋凛一抬头,正好也看见了周放,远远地与她四目相对,然后勾了勾唇,眼角流露出一丝笑意。他微微低头,不知道和人家说了什么,那人走后,他就径直向周放走来。

周放脑子有些乱,转身就想逃走。

没走出两步,她已经被宋凛拉了回来。

他对这家店的功能分区无比熟悉,两步一带就把她推进了试衣间。

这家店里的试衣间不算逼仄,比一般店铺的大出许多,宋凛将周放抵在墙角,两人靠得很近。周放能感觉到宋凛的呼吸悉数落在自己的头顶,这让她的脸颊也跟着烧了起来。

周放踮着脚,背紧紧地靠着墙壁。她从试衣间的镜子里看到了他们紧紧相贴的身体,以及宋凛脸上的一丝欣喜。

“怎么落单了?”他还是一贯轻描淡写的口吻,“你那朋友呢?”

周放觉得他身上带着别的女人的气味,视线也不自觉地落向他的左肩。

女人矫情起来真是可怕,可她无法让自己从俗套的矫情里跳出来。原来听说和亲眼看到真是两回事,她听到过许多关于宋凛的传言,可他和别的女人挽着手在她面前出现,这对周放来说是第一次。

他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周放立刻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她用力地捶了他一下,挣扎着要从他的怀里逃出来。

宋凛没有松手,只是低着头,看着周放在他怀里泥鳅一样地扭动,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你这是闹什么别扭?”

周放推了他一把:“就是讨厌你这动手动脚的老流氓行径,不行吗?”

看着周放撇着嘴孩子气的举动,宋凛眼眉微弯。平日里淡漠疏离的男人,一笑起来却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奇异感觉。

不难看出,此时此刻,他心情很好。

“还在为我上次的话生气?”宋凛一只手搂着周放的腰,一只手拍着周放的背,用逗孩子的语气说着,“怎么?这是要和我闹决裂啊?”

宋凛以为周放还在为上次他说“不会爱”的事而生气,她也懒得解释。她被他困在怀里,动也不能动,看他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尤其是他左边的肩膀。

宋凛不提上次还好,一提周放更气,她猛地踮起脚,新仇旧恨一起爆发,毫不犹豫、绝不留情地张开嘴一口咬在了宋凛的肩膀上。

宋凛被咬了,既不躲闪也没有吃痛的表情。许久,他抬了抬肩膀,扯动的时候,明显的痛感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低头看了周放一眼,笑意颇浓。

“女人就是麻烦,爱记仇。”

周放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嫌麻烦你别找女人啊。”

宋凛坏坏地一笑,大手滑过周放的纤腰,挑逗地一掐:“多了确实吃不消,还好只有一个。”

周放不想承认,宋凛随口一句哄女人的话就让她平静了下来。但她骨子里的骄傲和倔强还在,她挺着胸,不屑地睨了他一眼,别开头:“谎话精。”

宋凛对她淡淡地笑了笑,也不解释。

“你怎么会来这儿?”宋凛手上适时地松开了一些,眉毛微挑,“怎么,知道我要来剪彩,特意来支持你男人的?”

周放白了他一眼:“你自恋病又犯了吧?”

“刚才看到你我还在想,活动结束估计你就走了,没想到你又回来了。”他看了一眼时间,“为了和我一起吃饭?”

周放实在太佩服这男人自恋的本领,简直登峰造极,她忍不住揶揄他:“怎么,‘素颜女神’不和你吃?”

周放这话一出,宋凛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他冷冽的眸子眯了眯,低头看着她说:“我说怎么跟奓了毛的猫似的,原来是吃醋了。”

周放瞪大了眼睛:“我吃多了?”

宋凛故意用探究的眼神看了一眼周放的腰,很是认真地说:“确实吃得有点儿多。”

“嘁。”周放没心情和他斗嘴,转身要走,又被宋凛拦腰给抱了回来。

“上次你不是说我摔坏了你的包吗?”宋凛说,“择日不如撞日,给你买个新的吧。”

宋凛用手指了指外面:“要吗?”

周放不想被他抱着,也懒得和他再说下去,拍开他的双手,两步踏出了试衣间。

她本来已经要走了,想了想又折了回来——这男人,不能这么便宜他,得出血!

“我也不坑你,买一个意思意思就行。”

宋凛背靠着试衣间的镜子,双手环胸,他的眼睛微微眯着,右边嘴角勾起,看上去坏坏的。

“好。”

周放倒是真不客气,进了店里,不买对的,只买贵的,那一脸土鳖相让人家店员都有点儿无所适从了。

不管她怎么作,宋凛始终从容淡定,从进店到签单,一直维持着良好的风度,连笑容都和之前一般无二。

签完单,店员在低头包装,见周围不停有人向他们投来目光,周放感觉到一丝不自在,压低声音问宋凛:“怎么感觉这里的人都对你挺熟的,经常来啊?”

“这个购物中心,我也投资了一部分,入驻的品牌都要过我的手。”

周放点点头,心想,难怪他要在附近投个楼盘,奸商啊。

“怪不得别人找你来剪彩。”

宋凛将手肘靠在柜台上,整个身子微微倾斜:“找我剪彩,是因为我是几个投资方里唯一的脸面。”

周放又是一个白眼。

顺利拿到了包,周放冷冷地瞟了宋凛一眼:“没有乱七八糟的意见,要什么就给买什么,你这逛街品德倒是不错,不知道经过多少人锻炼了。”

宋凛低头看了她一眼:“第一次。”

周放看着他的目光忍不住多停留了几秒,半晌,她别开头去:“谁信?”

拎着爱马仕的橙色袋子,周放酷酷地出了店门。

“我朋友还在等我,先走了,”她连“再见”都没有说。

宋凛拉住她:“不一起吃饭?让我‘赔个罪’?”

周放仰起下巴:“不必了,‘包’治百病,我更喜欢这种赔罪方式。”

“要包不要人?”

周放冷嗤了一声:“像你这种人到中年的老男人,除了钱还有什么值得要的?”

“呵。”宋凛眯了眯眼睛,微微低头看着她,“欠收拾了?”

他话里有话,周放被他说得脸一红,懒得再理他。她拎着包走远了两步,又不甘示弱地回过头来:“是挺欠,毕竟我年轻,需求大。”

宋凛脸上瞬间露出笑意,对周放勾了勾手指:“过来。”

周放怎么可能听他的?

此时此刻,远离宋凛才能保平安。

秦清做完指甲,看到周放拎着个爱马仕的大袋子,大剌剌地坐在那里等她,吓了一跳。

“我就做个指甲,你随手就去买了个爱马仕的包?”

周放撇嘴挑眉,抠了抠手指甲,淡淡地答道:“捡的。”

秦清自然不会相信周放的鬼话,羡慕地上手就掐住了周放的脖子,左右摇晃:“周放啊,我不过是做了个指甲,你就沦陷啦!”

周放一手戳在秦清最怕痒的腰间,两人瞬间笑闹着打成一团。

周放的爸爸是做服装加工生意的,几年前周放和汪泽洋创业,第一件事就是扩大了爸爸工厂的经营范围,成为外贸业务的odm(服装品牌生产商),为欧洲的休闲品牌做贴牌生产。这一支线使周放的公司得以发迹,每年能盈利四五百万,可以说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但周放为了能全力进攻电商女装,还是毅然决然地砍掉了外贸业务。

在她的经营理念里,只有先做减法,才能一心一意地做加法。

“双十一”的电商战争还有两个月就要来了,为了迎战“双十一”,最近公司的人都处于紧张状态。怎么才能在“双十一”之前将预热做到最佳,真是让周放伤透了脑筋。

还有半个月就是今年“金栀奖”的颁奖典礼,作为上城电影节最重要的一个颁奖典礼,自然是受众人期盼。这样一年一度的盛典,也是厂商的绝佳广告投放的机会。

“金栀奖”几个夺奖大热门人物的红毯秀对于原创品牌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宣传手段。

“大花”都有固定合作的品牌,周放唯一能下手的就是被提名“最佳新人”的几个“小花”,她们还处于娱乐圈的底层,资源较少,穿不到当季的大牌服装。

炒了上次那个侵权设计师后,周放吸纳了一个刚从纽约回国的新锐设计师,这个设计师在美国跟过著名的华裔设计师lilychen,随她在纽约时装周办过秀,熟悉高定,是周放请回来提升品牌气质和格调的。

公司倒是不缺人,就是怎么说服明星同意合作的问题比较棘手。

公司例会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表着意见。

市场部和营销部的同事都对“双十一”严阵以待,提起意见来也格外认真。

“余婕是这次‘金栀奖’的影后热门人选,她和我们公司有过节目上的合作,上次她选中的款式月销六十多万件,要是能说服余婕,我们在‘双十一’有望冲击全网第一。”

上次的节目,余婕是怎么选中周放公司的,别人云里雾里,周放却是心知肚明,因此她毫不犹豫地直接否决了这个建议:“余婕太大牌了,看不上我们,选秀是草根节目,红毯是贵族活动。”

手下的副总也跟着附和:“april已经提前下手了,签了余婕做新一季的代言人,这次april也是上城电影节冠名赞助商之一,余婕就算不赢也够风光的了。”

“……”

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也没有什么头绪,周放觉得这样耗时间也没有意义,就提前散会了。

大家出了会议室,还在议论余婕的事。周放的助理一脸困惑,低声嘀咕了起来:“之前看微博里爆料,april是要请那个‘95后小花’贺冰言当代言人的,怎么变成余婕了?”

周放觉得这名字听着耳熟:“贺冰言?”

“就是前阵子和宋总一起剪彩的那个。我看爆料里有现场照片,她还挽着宋总的手来着,我以为她是宋总的新欢呢。”

原来是那个女孩啊,周放一下子就想起了剪彩那天的场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贺冰言,我们有没有希望找上她?”

助理皱着眉摇摇头:“我看难,她现在上位速度很快,估计只有宋总出面才能有点儿希望了。”

周放笑了笑:“那就只好请宋总出面了。”

助理一脸震惊地问:“宋总会出面吗?”

周放拍拍助理的肩膀,狡黠地眨眨眼:“裙带关系就是拿来用的。”

对周放这种两三千万身家的小公司来说,搞定人气正旺的“小花”贺冰言就像天方夜谭,但对宋凛来说,也就是几通电话就能搞定的小事。

周放厚着脸皮提出了要求,宋凛很爽快地答应了,没两天贺冰言的经纪人就和周放联系了。

周放新挖的设计师既有天分又肯努力,为了给贺冰言设计红毯礼服,看完了贺冰言所有的访谈和节目,依照她的气质为她设计了一条裙子。裙子是天空蓝的颜色,精致的珠钉装饰图案与轻盈薄纱完美结合,看上去生机勃勃又仙气十足。贺冰言试穿以后表示非常喜欢,与周放的合作也十分愉快。

走出工作室后,司机和设计师去取车,周放陪着贺冰言和她的经纪人往停车场走去。

贺冰言戴着帽子,一身黑色衣裤,这是明星的常见打扮,低调的同时方便躲避相机和群众。贺冰言是“95后”,不过刚满20岁,饱满的脸庞清纯又不失风情,气质亲和,镜头前活泼可人的她私下却不太爱说话,眼里也有着与她年龄不符的成熟。

两人并肩走着,贺冰言侧过脸看看周放,突然问她:“周总是宋总的女朋友吗?”

周放对于贺冰言这个问题有些措手不及——她自己都还没有厘清和宋凛的关系,又怎么回答别人呢?于是她本能地否认:“不是。”

“这样啊。”贺冰言笑笑,脸上的苹果肌微微隆起,十分可爱,“能让宋总亲自打电话让我帮忙的,我还以为是他的女朋友呢。”

周放思索了一会儿,才面不改色地回应:“宋总之前欠我个人情,这次是还人情的。”

贺冰言抿唇笑了笑:“真不知道宋总的女朋友是什么样子。”

周放有些诧异,蓦然间觉得呼吸一滞:“他有女朋友了?”

“是啊。”贺冰言眨巴着眼睛,表情调皮地说道,“上次我和宋总一起剪彩,在那之前本来一直在谈april的新一季代言,结果剪完彩事情就黄了。我的经纪人去问,宋总说,因为女朋友吃醋,所以不找我当代言人了。这理由也是挺莫名其妙的,我都不认识宋总的女朋友,和宋总也只是剪彩的时候一起拍了个照而已,吃醋的理由是什么呢?”

贺冰言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周放,手指点着下巴,她思考的时候,才会流露出她这个年纪的少女姿态:“宋总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本来不想帮这个忙的,但是我实在很好奇宋总的女朋友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我来了。”

周放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故事,听完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错愕。

那天在购物中心的时候,秦清也说过april要换代言的事,但宋凛拒绝贺冰言的理由实在让周放不敢相信。

宋凛这个人,做任何事都是在商言商。贺冰言再怎么势头猛,始终是个没有重量作品的新人,比不上余婕的影响力,以宋凛的性格,本来也该选余婕才对。

但宋凛做任何事都十分稳妥,万一以后人家“小花”红了,曾经被嫌弃过人气不够,绝对影响交情啊。他也许只是拿周放当挡箭牌,就像当初对那个常总一样。

看着贺冰言年轻又朝气蓬勃的脸,周放告诉自己不应该胡思乱想,她赶紧摇了摇头,礼貌地一笑。

“很可惜,我真的不是他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