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看见李苗的时候,徐朗就被她的单纯和可爱所吸引住,那天李苗穿了一身运动装,高挑的身材,却掩饰不住脸上的纯真,她拉着一条狗在操场上跑,不时传来快乐的笑声,有时侯她还蹲下来,狗狗就会非常亲昵地凑到她的身边……这一幕被正经过的徐朗看到,那天也巧,正好一缕阳光透过车窗照了过来,李苗的形象顿时象被镀了一层光芒一样,徐朗看呆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天使吗?——当然不是他遇到的那个圆头圆脑袋的古怪的家伙。
徐朗是一下子就喜欢上李苗了,她对狗狗的温情可爱,感动了好久没有尝受过感情滋味的徐朗,徐朗决定只求李苗。因为他遇到李苗的时候刚好按了手机的6号键,于是徐朗非常详细,这款女孩,就是手机为他寻找到的,高高兴兴的,没心没肺的,傻乎乎的、有爱心的天平座女郎。
徐朗找了一个晴朗的下午,手里拿着一束花,走进李苗家的小区。
小区里面有一群老头、老太太正在锻炼,看见捧着鲜花的徐朗,不由得指指点点,不甚顾及徐朗。徐朗一边往里走,一边奇怪他们为什么对陌生的他如此比比划划,他想留神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老太太a说:“又来一个第三者。”
老太太b说:“波波又有事干了。”
老头a说:“我看这个贼眉鼠眼的,不如上一个好对付。”
老头b说:“未必,我倒觉得这个好对付,信不信,不出一个礼拜……”
听了这样的评论,徐朗有点纳闷。不知道这都什么跟什么,不过他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上了年纪的人,就喜欢对别人的事说三道四,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更没什么好推敲的。
他立定了精神,敲了门。李苗打开门,看到徐朗和一捧漂亮的玫瑰花,惊喜地叫起来:“哇,好漂亮呀……快进来。”
徐朗本来想把包递给李苗,但是她抱着花已经转身进屋里去了,他只好自己把包放下,换鞋。
李苗把花瓶里一束早已枯萎的花拔出来扔进垃圾篓,把玫瑰一股脑儿插进去,然后很随意地对徐朗说:“你……随便吧。”
徐朗进屋之后,环顾着李苗的房间,细节丰富但杂乱无章,最抢眼的莫过于因为房间层高很高,所以上面搭的一个阁楼,以及铺天盖地的与狗有关的一切。墙上贴着狗的相片。电脑桌面是狗。杯子上印着狗。客厅、卧室,随处可见她和一条名叫波波的狗的照片,无一例外打着v字手势。
还有很多没用的小玩意。不仔细找,几乎找不到能坐的地方。
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却听到脚下突然一响,徐朗踩到了一个小橡皮鸭子,橡皮鸭子发出很大的“嘎”的一声。吓徐朗一跳,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只听得阁楼上传来一声深沉的狗叫,波波从阁楼上探出一个大脑袋,凶巴巴的盯住徐朗。
李苗在另外一间屋里探出头来看到徐朗踩到了玩具,赶紧跑了出来,把小鸭子捡起来,拍了拍,被徐朗踩扁的鸭子又恢复了原样,她对徐朗说:“鸭子是波波的玩具。”
徐朗满不在乎的回望着波波,李苗捅捅徐朗说:“快给它道个歉。”
徐朗不明白地说:“什么?”
李苗指了指被踩扁的小鸭子说:“你踩了它的玩具了。”
徐朗看了看狗,不可思议地问:“我给它道歉,它,它,它听得懂吗它?”
李苗点点头说:“当然懂了。对了,忘给你们介绍了。”说完,李苗冲上面喊了声:波波,那条狗旋即奔下,蹲在李苗身边。依旧不怀好意似地盯着徐朗。
李苗非常正式地介绍:“这是波波,我们家的王子,它血统纯正,几代贵族,墙上那些相片全是它家族的长辈,有据可查。”
徐朗听懵了。
李苗又转头对狗说:“这位是徐朗,刚认识不久的朋友。”
徐朗盯着狗,狗盯着徐朗。对峙。
李苗解围地对徐朗说:“你踩了人家的玩具,是你的不对,就先打个招呼吧。”
徐朗茫然地说:“不是不打招呼,怎么打啊?我从来没跟狗交过朋友,没经验。”
李苗说:“平时跟人怎么打招呼,就怎么跟它打招呼。”
徐朗一欠身,抱拳道:“你吃了吗?”
狗呼地叫了一声,勉强摇了几下尾巴,李苗高兴起来:“这才对嘛,和睦相处。”说完这话她又转头对狗安慰道:“再说了,人家踩你的鸭子,又不是故意的,原谅了啊,波波大人大量。”
狗终于放松了警惕。
徐朗也松了口气。
李苗开心地说:“我做饭去,饿吗?饿了有点心。”
徐朗说:“好。”
李苗说完便进了厨房。
徐朗目光落在茶几上,有一盘切好的牛肉,颜色红红的非常诱人,他坐下,吃了一块牛肉。突然那条狗从里屋冲出来,前爪趴在茶几上,冲他大叫。
徐朗小声地对狗说:“想吃是吧?跪下求我。”
说着,他又拿了块牛肉,向狗示威,狗不甘示弱,也叼了一块。
李苗在厨房里听见动静,问道:“波波,你们俩干嘛呢?”
徐朗冲狗做个鬼脸,对李苗告状说:“它偷牛肉吃。”
李苗听到这话赶紧跑出来,徐朗和波波嘴里都叼了一块牛肉,用相同的姿势看着她,李苗捂住了嘴。徐朗突然明白了什么,牛肉下面露出盘子的图案,是一条憨态可掬的小狗叼着一块骨头——原来这是给狗准备的零食……徐朗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李苗赶快对徐朗说:“没事没事,干净的!”
趁徐朗不注意,波波三下五除二早把肉吃完了,又舔盘子。徐朗抑制住反胃,赶紧把没嚼的那块牛肉吐出来,扔回到波波的盘子里。波波赶紧去抢,可它没有李苗快,不等它抢到,李苗早已经将盘子夺到手中,将徐朗吃过的那半块牛肉扔进垃圾桶,一边略有责备的对徐朗说:“你都咬过了,怎么能再给波波吃呢。”
波波扑到李苗怀里,使劲舔她的脸,李苗高兴得不得了,学着波波的声音发出快活的哼哼声。
徐朗瞠目结舌。
不一会,李苗做的菜摆了一桌子,俩人相对而坐,波波当仁不让地坐在李苗身边。李苗含情脉脉地望着徐朗,同时,左手亲切地抚摩着波波。波波则目不转睛地看着徐朗。
徐朗问道:“它跟你多少年了?”
李苗说:“五年多了,我们俩相依为命。”说着,李苗很自然地便搂住了波波,很亲热的样子,波波伸出舌头添添李苗。一时间颇为忘我,更在片刻间仿佛忘却了徐朗的存在。
徐朗说:“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李苗娇嗔道:“讨厌。”然后转向徐朗,还没说话,波波已经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李苗赶快安慰波波:“好啦,妈妈给你饼干吃,好不好?”
她把狗饼干掰成两块,一块喂狗,一块扔进自己嘴里。徐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李苗看徐朗的表情尴尬,于是对徐朗说:“你来喂喂它。”
徐朗摇头:“我就算了吧。”
李苗说:“它不会嫌弃你的。”
徐朗不得已拿起饼干,递给波波。波波也不客气,一口咬下,徐朗赶忙缩手,一边对波波说:“这是手,不是饼干。”
波波使劲叫了两声。李苗很高兴,又递了一块饼干给徐朗:“你尝尝。”
徐朗心里感觉到非常别扭地说:“我?没必要狗嘴夺食吧……”
李苗很坚定地要徐朗吃,徐朗只得吃了,很艰难的样子,边吃边瞪波波,波波的表情完全就是幸灾乐祸。
回到家里之后,徐朗一直感觉到胃口不舒服,但是想到李苗跟这条狗的感情也是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也就释怀了,至少说明李苗是一个有爱心的女人嘛,一个对动物都能如此无微不至的女人,对自己的老公,应该会更加体贴入微吧?这次见面挺失败的,除了狗的话题之外,俩人几乎没谈别的,徐朗还是决定再去找找李苗,甚至说服自己不要对狗有那么大的抵触心理,不就是一条狗吗?
想到这里,他高兴地睡着了,并准备改天去买一些波波喜欢的东西,他要试图和波波走近,这样,才有利于跟李苗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