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总督也表示赞成。

“这是幸运的,”大公答道。“不过我们必须时刻准备应付各种紧急情况。”

然后他转向警察局长,问道:“先生,您没有什么要说吗?”

“殿下,我有义务让您知道,”警察局长说,“有人托我向您转达一个请求。”

“谁的……?”

“是西伯利亚的流放人员。殿下知道的,这城里有500名流放犯。”

这些政治流放犯分布在本省各地,从侵略开始,就集中在伊尔库次克。他们本来在各村担任医生,有些是在学校里教体育、日语,还有航海学校的教师。大公像沙皇一样对他们的爱国之情表示信任,把他们组织起来,而他们也彻底地证明了他们的勇敢。

“他们提出什么要求?”大公说。

“殿下,他们要求您同意他们组成一支特殊的分队,而且让他们打头阵。”

“好吧,”大公回答,他并不掩饰自己的激动。“都是俄国人,为自己的祖国而进行战斗是他们的权利。”

“我相信我能向您保证,”总督说,“您不会找到比他们更好的士兵了。”

“但是他们必须有一个头,”大公说,“这个头是谁呢?”

“殿下,他们想向您举荐,”警察局长说,”他们中的一个人。这人在好几个场合下都非常引人注目。

“他是俄国人吗?”

“是的,来自波罗的海沿岸的俄国人。”

“他的名字是……”

“是瓦西利-费德。”

这个流放犯是娜迪娅的父亲。

我们前面已讲过,瓦西利-费德在伊尔库次克行医。他非常聪明,为人宽厚,而且他有勇气和极大的爱国热情。除了照料病人外,他一直在组织着防御事务。正是他把流放中的同伴联合到这共同的事业当中,这些流放人员到那时止一直与城里其他人在一起。他们如此努力地干是为了引起大公对他们的注意。在几次出击中,他们用自己的血保卫神圣的俄国。他们相信的俄国是神圣的,而且为她的孩子们钟爱!瓦西利-费德表现得很英勇。他的名字曾几次被提到。他从不求感激,也不求徽章。而且当伊尔库次克的流放人员想到自己组织一支特殊的分队时,他并不知道他们打算选他作为首领。

当警察局长提起他的名字时,大公说他并不是不知道他。

“实际上,”渥兰佐夫将军说,“瓦西利是一个有品质有勇气的人。他在同伴中的影响是很大的。”

“他到伊尔库次克有多久了?”大公问。

“两年了。”

“那么他的行为……”

“他的行为,”警察局长说,“是服从管制他的特别条令的。”

“将军,”大公说,“请您马上把他带到我这里来。”

按照大公的命令,半小时不到,瓦西利-费德被带到他面前。

此人看上去40多岁,高个子,脸上严肃而忧伤。人们感到他的一生总结起来都可用“斗争”两字概括,而且他已经斗争了,并且很痛苦。他的样子与他的女儿娜迪娅-费德非常相似。

这次鞑靼人入侵使他那颗最温柔的钟爱之心受到严重的伤害,而且毁掉了流放在自己祖国千里以外的父亲的希望。只有封信通知他:妻子已死,而且女儿获得当局的准许,已出发往伊尔库次克来与他团聚。

娜迪娅准在7月10日离开了里加,7月15日侵略开始。如果那时娜迪娅已经过了边境,那么她在这么多的侵略军中会成什么样子呢?从那时起就没有女儿的消息,这不幸的父亲的担心是可想而知的。

瓦西利-费德来到大公面前,鞠躬并且等着被提问。

“瓦西利-费德,”大公说,“你那流放的同伴们要求组成一支严格的分队,他们不知道在这支分队里每人都必须下决心,都可能战死吗?”

“他们并不是不知道这一点,”费德说。

“他们想选你作首领。”

“选我,殿下?”

“你愿作为他们的头领吗?”

“是的,如果是为俄国利益的话。”

“费德队长,”大公说,“你再也不是流放犯了。”

“感谢您,殿下。但是我能指挥那些仍是流放的人吗?”

“他们也不再是流放人员了。”

沙皇的哥哥赦免了所有的流放犯,现在与他们并肩作战。

瓦西利-费德激动地握着大公向他伸出的手,然后退下。

然后大公转身对着他的官员们。

“沙皇不会拒绝那赦免请求的;”他微笑说,“我们需要英雄们保卫西伯利亚的首府,并且我已造就出一些英雄。”

给予伊尔库次克的流放犯如此慷慨的赦免,这确实是真正的公平的行为和正确的政策。

现在已是夜晚。从宫殿的窗子看鞑靼军营的灯火,在安加拉河远处闪动着。顺着河水漂下来许多冰块,有一些在旧桥那里堵成一堆;其他的随着水流飞速向前冲。正像总监所说,很明显安加拉河要全部冻结起来是很困难的。伊尔库次克的保卫者们并不担心会从这里受到袭击。

钟声刚在10点敲响。大公正要打发官员们,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突然听到宫外一阵喧哗。

几乎同时门被冲开,一位副官朝大公走来。

“殿下,”他说,“沙皇派来了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