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假期--第十章木筏
第十章木筏
欢迎探险勇士平安归来的喜悦心情可想而知。高登、克罗丝、巴克斯特、加耐特和韦勃等人紧紧地握住了勇士们的手。年龄小些的伙伴们攀住他们的颈部热烈地欢呼着。小迷也加入了他们的欢庆行列,跟着孩子们的欢笑也高兴地欢叫着,仿佛布莱恩特和伙伴们是久别重逢似的。
他们迷路了吗?他们被野人抓走了吗?他们被猛兽叼走了吗?呆在营地的伙伴们脑海中反反复复思索着这些问题。
布莱恩特、唐纳甘、威尔科克斯和索维丝到现在才给伙伴们讲述他们的探险经历。因为先天晚上经过长途跋涉之后已显得疲惫不堪,直到第二早上才跟伙伴们谈起他们的经历。
“我们还是在岛上。”
布莱恩特就简单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但这句话足以表露他们目前处境的危险,尽管高登听到这一消息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沮丧之情。
“嗯,我们再等等,”高登自言自语说,“我们可不能盲目行事,自取灭亡。”
第二天早上,也就是4月5日早上。趁其他小伙伴们还在酣睡的时候,三个大男孩子叫上平时爱出好主意的莫科在船头开了个小会。布莱恩特和唐纳甘把他们探险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伙伴们。横过小河的砌石,小屋的残骸,所有这一切足以证明这是个无人居住的小岛屿。他们还解释了他们最初误以为是大海的宽阔水域实际上是一个大湖;他们是怎样沿着那些新鲜的印迹找着那个山洞的;小河正是从山洞那里的湖泊里流出来的;他们又是怎样发现了弗兰修-鲍定的骸骨;费兰修-鲍定画的地图又是怎样标示他们帆船失事的位置的。
他们详细地讲述了他们的探险经历。现在他们只有呆呆地望着眼前的这张地图,眼巴巴地盼着从大海中央过来的救援。
尽管孩子们逃生的前途渺茫,唯一希望也寄托在上帝身上,但其中有一个却没有其他孩子那么惊慌失措,这人就是高登。这位年轻的美国小伙子在新西兰没有任何亲戚。凭他的实践经验。领导魄力和组织才能,就算是必须在这里建立殖民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困难。他知道现在正是该发挥他天生本能的时候了。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鼓舞着伙伴们的士气,信誓旦旦地说只要伙伴们肯帮他,他会带他们度过生存难关。
首先,既然这岛屿有这么大,那么在靠近美洲大陆的太平洋地图上肯定会标出来。他们打开了地图册,却在太平洋各个群岛中没有找到一个这么重要的孤岛。这些群岛包括火地群岛、麦哲轮群岛、荒凉群岛、阿德莱德王后群岛和克拉轮斯群岛等等。如果说这个岛屿是这些群岛中的一个,和大陆只隔一道狭窄的海峡,鲍定肯定会在地图上标出来。但是他却没有标出来。所以说这是一座孤岛。它的位置比其他群岛更加偏南或更加偏北。但是若没有必需的测量工具,根本不可能测定它的位置。
眼下他们只能搬出破帆船,另找一个舒适一点的栖身之地。否则雨季一到,他们想搬家都来不及了。
布莱恩特说,“最好的办法是搬到湖边的山洞里去。那里可是个居住的好地方。”
“那个山洞住得下我们这么多人吗?”巴克斯特问道。
“住不下,”唐纳甘回答说,“但我们可以在那里再挖一个洞,我们有工具。”
“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将就一下,”高登提议说,“实在太小的话,我们还可以再挖。”
“那我们得尽快搬进去。”布莱恩特打断他的话说。
事情变得很紧迫了。正如高登所说的那样,这破帆船越来越没法住了。因为风吹雨打日晒,船身和甲板上裂开了一道道缝隙,用来阻隔风和水的帆布也快不起作用了。船身底部的沙子不断淘空,整个船身向一侧倾斜,深深地陷在沙丘中。如果再有暴风雨降临,破帆船有可能在几小时内被撕成碎片。所以说孩子们越早搬出来越好,他们还得有条不紊地将帆船拆下来,确保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像横梁啦,木板啦,铁皮啦,铜板啦等等,以便用来装饰“法国人袕”。为了纪念那位遇难的法国人,他们将那山洞命名为“法国人袕”。
“拆船过程中我们住哪里呢?”唐纳甘问道。
“住帐篷里,我们可以在河边附近那些树底下搭一个帐篷。”高登回答说。
“这个办法最好,”布莱恩特赞同说,“我们赶紧行动吧!”
把船上的东西卸下来,将船拆掉,造一条木筏用来运载东西,这些事够他们忙上一个月。他们要等到5月上旬才能离开这个海湾。那时北半球恰好是11月上旬,冬天刚刚开始。
高登选择了河边做为搭建帐篷的地方,完全是因为他们得靠乘木筏将东西运走。没有哪种办法比这更简单易行了。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办法穿过树林或沿着河岸将帆船上的所有东西带走,但是利用木筏的话,只要一涨潮,他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逆流而上。
根据布莱恩特看到的情况,河流上游没有瀑布、急流、沙丘阻碍航行。他们又派人乘小帆船察看了从沼泽地到河口的河流下游。布莱恩特和莫科坚信他们可以在小河上航行。这样他们可以乘木筏从海湾直达法国人袕。
接下来的两三天里,他们在河边布置着他们的宿营地。他们用长长的桅杆将两棵山毛榉下面的树枝和另一棵山毛榉的树枝接起来,用来支撑那块空余的大帆布。帆布四周都接着地面。帐篷搭得结实牢固。他们将卧具、炊具、枪支弹药、包装成袋的生活用品都搬进了帐篷。由于造木筏得使用从帆船上拆下来的木材,所以只有等将破帆船完全拆掉之后才能造木筏。
当时的天气真是再好不过了。一直没下雨,即使有点风,也是从陆地上吹过来的。孩子们的搬迁工作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到4月15日,破帆船上已只剩下那些因为太重而搬不动的东西了。这些东西只能等把帆船拆了之后才能搬,其中包括用来压舱的大铅锤,船舱里的水箱,起重用的绞车,船上的厨房。这些东西太重,不借助器械装置是没法弄走的。至于桅杆、桅索。钢丝、缝条、船锚、绳索、钢缆、测深线、毛线等慢慢地被搬到了帐篷外面的地上。
尽管他们每天要忙于搬迁工作,一日三餐的生计也还没有忘记。唐纳甘、韦勃、威尔科克斯每天要怞几个小时去沼泽地里打野鸽或其他鸟类。年纪小的孩子们则在退潮时去捡软体海生动物。金肯斯、埃文森、托内和科斯塔等人像一群在池塘里嬉戏的小鸭子,看了真让人高兴。有时他们因为把裤腿弄湿了而遭到了高登的严厉的责骂,但平易近人的布莱恩特却原谅了他们的顽皮。杰克也跟着小伙伴们出去了,但他从来没有跟其他人一样发出过欢快的笑声。
搬迁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得归功于高登,他的胆识策略很少出错。即使是唐纳甘也让他三分。要知道唐纳甘在布莱恩情和其他任何人面前是从不让步的。孩子们彼此之间关系融洽了。
但是他们还得加快进程。4月中旬的天气不是太好,日平均气温开始下降,早晨的温度甚至降到零度以下。冬天很快就要来了,伴随而来的将是风雨冰雪天气。
孩子们开始穿上保暖的衣服。他们穿上了厚厚的毛线衣和茄克衫。要找出这些保暖服装实在太容易了,因为高登早已分门别类地将它们记在本子上。布莱恩特则特别关心那些小孩子们。当小孩子们出去游泳时,布莱恩特得关照他们不要冻了脚,不要在寒风中逗留。只要他们稍有感冒发烧的症状,他会让他们睡在日夜燃烧的柴火边上。他会让托内和科斯塔整天呆在帐篷里,而莫科则为孩子们熬粥吃,在帆船上的药箱里为孩子们找出药来。
当帆船上的东西都搬空以后,他们着手拆掉四处裂缝的破船。他们小心翼翼地拆下了船底铜包板。接着他们取来了钳子。铁撬和锤子,取下将横板牢牢地钉成一块的铁钉和木钉。这可是件十分棘手的麻烦事。因为孩子们稚嫩的双手可从来没做过这种粗活。拆船工作进程非常缓慢,直到4月25日的一场暴风雨才帮上他们大忙。
那天晚上,爆发了一场冬季的雷阵雨。闪电划过夜空,轰隆隆的雷声从半夜一直响到日出,吓得小孩子们直打哆嗦。幸好天没有下雨。帐篷好几次被风吹起,但因为帐篷结结实实地固定在树底下,才免遭破坏;但那条破帆船可经不起这么大的风吹浪打。
船终于拆完了,横板被吹裂了,船壳散了架,船脊骨被吹断。整个破船成了一堆残骸。这事已做得无可挑剔了,因为海浪只带走了船上的极少部分东西,况且被冲走的东西很快被礁石挡了回来。第二天孩子们只需将铁皮从沙滩上捡拢来。没有被风浪带走的横梁,木板,水箱横七竖八地躺在沙滩上。孩子们只需将这些东西搬到离帐篷只有几码远的河的右岸。
干这种事是要费力气的。但不管费多大力气,事情总算干完了。不可思议的是,这些孩子们能齐心协力喊着号子拖走这么笨重的木料。他们将大木料放在圆木上一路滚过去,不时用桅杆撬。船上最难搬的当然是又大又重的绞车,厨炉和铁水箱。这时候,要是有经验丰富的人指导他们该有多好!或者布莱恩特那当工程师的父亲和加耐特那当船长的父亲在场的话,他们就可以帮助他们避免一犯再犯这类错误。巴克斯特是位机械能手,在这时候显示了他的聪明才智和极大热情。根据他的提议,在莫科的协助下,他们在沙土中打进木桩,木桩上装上滑轮,这样孩子们的力量增大了10倍。正是这样,才使他们完成了他们的任务。
总之,4月28日晚上,帆船上所有需搬走的东西部移到了装运地点。毫无疑问,最艰难的任务已告完成,因为他们只要乘筏沿河而上,就可以将所有东西带到法国人袕去。
高登说,“明天我们就开始遣木筏。”
“好的,”巴克斯特提议说,“为了省去将木筏运到河里的麻烦,我们干脆在河上造。”
“只怕没那么容易。”唐纳甘反对说。
“没关系,”高登说,“我们先试试看,这么做虽然增加了难度,但省去了将木筏运进河里的麻烦。”
显然,这是最好的办法。第二天早上,他们就着手造筏身,这筏身必须造得能容纳较重而又较多的货物。
从帆船上拆下来的横梁、’断成几节的船脊、比原来短了3英尺的甲板上的主桅的前桅、护栏、中梁、斜桅、横桁、主帆杆、斜桁原来都放在河岸边上。涨潮时海水会覆盖它们。孩子们静静地等待着涨潮。涨潮后,孩子们将木料投入河中。最长的木料被整齐摆放在一起,并且用绳子绑紧,其他木料则横着放在长木料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