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弗兰修·鲍定

两年假期 儒勒·凡尔纳 第1页,共2页

两年假期--第九章弗兰修-鲍定

第九章弗兰修-鲍定

男孩子谁也不敢吱声了。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会死在这里?他是不是一个遇难的水手?一直到生命的尽头都没有人来救助他?他是哪个国家的人?当他来到地球的这个角落时,他是否很年轻?他死的时候是不是很老?他怎样提供自己所必需的东西?如果是这样,在他的同伴们不幸去世后他是否一直孤身一人生活?洞里面那么多东西是他船上的还是他自己用双手造出来的?他们脑海中一下子涌出这么多没有答案的问题。

这里的形势变得更加严峻了!如果这个人找的避难所是一片大陆的话,为什么他不到这块大陆的内地的某个城市去呢?或者到某一海岸港口去呢?难道真的有很多困难阻碍他回到自己的国家吗?他回去的路途真的很遥远,以至他不能回去吗?很明显,他是由于生病或因衰老而变得身体虚弱,没有足够的力气返回山洞,以至于不幸死在这棵树底下。如果他因为向北和向东都找不到安全的出路而死在这里的话,那么这些遇难的孩子们又怎么能逃生呢?

确实很有必要把这个洞再仔细地检查一番。说不定他们可能会找到一份能够把这个人的来龙去脉说清楚的文档:他的出生地点、他在这里呆了多久。另一方面,他们还能弄清楚在他们离开破帆船以后,能否在这洞袕里安全过冬。

“小迷,过来。”布莱恩特说道。

接着他们跟在小迷的后面,点着一个松枝火把进了洞里。

他们所看到的第一件东西是一个靠右墙放着的架子。架子上摆满了一大把手工做的蜡烛。索维丝点亮了其中的一根,把它放在木制的烛台上,搜查就正式开始了。

他们首先注意观察了洞袕的形状。显然,这是一个很适合居住的地方。这是一个很大的洞袕,形成的地质年代可能很久了。这里没有一点潮湿的迹象,只是通风口只能靠河边的那个入口。洞壁像花岗岩一样干燥。它和其他洞袕截然不同。这里没有由于潮湿而形成水晶石和钟侞石。它刚好背风而立,日光可以照射进去,但照射进去的日光很少。说实在的,只要在洞壁上凿一两个通风窗户,这里完全能容纳15个人。

洞袕面里估计长约20英尺,宽约30英尺。因为面积太小,恐怕不能把它同时用作卧室、餐厅、贮藏室和厨房。但他们只需要住五至六个月。在那之后,他们将向东北方向前进,去寻找波利维亚或是阿根廷共和国的某个城市。要是他们不得不把这里作为永久的栖身之地的话,必须把这个洞挖得更大一些。洞里的石灰石脆碎,很容易挖。如果是这样,到夏天就好过了。

在弄清这些情况之后,布莱恩特列了一份洞内物件的清单。东西不是很多,从这里可以看出那个不幸的人是个穷困潦倒,一无所有的人。他从他那艘船骸中得到了什么?除了些破烂的和无用的东西之外,什么都没有;几截断了的桅杆、几块木板,这些他都用来铺了床垫,还有一张桌子,一个箱子和几条长凳子,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他根本就没有这些失事帆船上的生存者那么幸运。他手边连一套像样的工具也没有。只有那么几件少得可怜的工具——一把铁镐、一把斧子、两三件餐具、一小桶白兰地、一个锤子、两把挫子、一把木锯。这些就是洞里包括的所有的东西。这些东西毫无疑问都是在河坝边上的船骸上捡来的。

布莱恩特这样想着,并且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的同伴们。原来他们看到那堆尸骨时惊恐不已,担心他们也会像那个人一样病死或者死在这里。而现在,因为他们拥有许多那个人所没有的东西,心里一下子增添了逃生的信心。

但他是谁?他是哪里人?他是什么时候遇难的?毫无疑问,他已经死去很多年了。那堆摆在树底下的残骸就是很好的证明!而且根据铁镐和铁圈的斑斑锈迹及洞袕入口处茂盛而又杂乱的灌木丛,足以证明他肯定死去很多年了。他们还能找到新的发现,将这些假设变成事实吗?

搜寻继续进行,一些其他的东西陆陆续续被发现;一把刃口残缺的小刀、一套指南针、一把水壶、一个铁圈、一根索针。但没有发现任何航海仪器。没有望远镜;没有海员指南针;连一支火枪也没有。

看来,这个人当时要想生存,只有靠用陷阱捕捉野兽,而不是用枪打猎。他们心里正这样想着,突然威尔科克斯大声叫了起来,“那是什么?”

“什么?”索维丝问道。

“他会玩地滚球?”威尔科克斯说道。

“地滚球?”布莱恩特吃惊地问道。但他一下子明白了威尔科克斯拾起的那两个圆石头的用处。这是一种用绳子将两颗圆石头串起来的一种流星锤,是南美印第安人常用的一种工具。当训练有素的流星锤高手将球扔出去时,两个球中间的绳子会缠住动物的四只脚,这样更便于猎人捕捉猎物。

这个居住在这里的人除制造了这个流星锤以外,还制造了一个用皮革做成的圆环套索。用它来近距离捕捉猎物。

但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是一名军官还是一名很普通的海员?他竟然会将书本中学的东西学以致用。除非能进一步发现有关情况,要不然的话,这一切很难断定。

在床头那块布莱恩特已经扔在一边的破布下面,威尔科克斯发现了一只用绳子挂在洞壁上的手表。

这不是一般水手用的那种普通手表,而是一个做工精湛的手表。表壳、表把和表链都是银制的。

“看!时间,时间!”索维丝尖叫道。

“这表上所显示的时间不会告诉你任何东西,”布莱恩特说,“这手表可能在这个不幸的人死之前早就停止走动了。”

布莱恩特没费多大劲就打开了表盖。表壳内的铰链已经生锈,指针正指向3点27分。

“但是,”唐纳甘说,“这个表应该有制造商的名字在上面,那样就可能告诉我们……”

“你说得很对。”布莱恩特马上赞同说。

他马上检查了这个表壳。他费了很大劲才辨认出刻在表壳上的字迹——“delpeuch,saintmalo。”

这是制造商的名字和地址。

“那他是法国人!”布莱恩特大叫道。

这样看来,在洞袕中一直住到死的人是个可怜的法国人。

当唐纳甘翻开床上的草垫时,他又发现了一本写满铅笔字迹的笔记本。笔记本里的纸张早已经发黄。这样,这个推定就更加得到证实了。

值得遗憾的是,笔记本上的大多数字迹已变得模糊不清,难以辨认。不过还可以勉强辨认出其中的这个法文字母——frm-coisbaudoin(弗兰修-鲍定)。这个名字的首字母和他们发现的刻在树上的两个大写字母是一样的。这本笔记本是这个乘船失事者来到这个海岛上所记的一些日常琐碎的事。在这些只言片语中,布莱恩特勉强认出了“都贵亚——特洛伊”这几个字。这显然是那艘在太平洋荒凉角落里失踪的小船的名字。

在笔记本前面,他们还认出了日期——1807。这一日期和那刻在树上的日期一模一样。

这样看来的话,弗兰修-鲍定流落到这个海滩上已有53年了,并且自从他的船遇难后,他就没得到过外界的帮助。既然他没有转移到这块大陆的其他地方去,是不是因为他遇到了不可逾越的障碍呢?

孩子们终于感觉到了事情比以往要严峻得多。一个能吃苦耐劳的大人尚且难以克服这些障碍,他们这些小孩子们又谈何容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