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等他的男人。
她拒绝了通州组织的集体撤离。她躲过了恶势力的洗劫暴行。
她独自一人坚持了数月。
只为了等她的男人。
她是另一个徐若楠。她致死都没背叛自己的男人。
在那一刻,周穆成释然了。
这个女人不会属于我。她和徐若楠不一样,她不是婊子。
从此以后周穆成再也没有按张帆的要求工作。他把自己锁在屋中思考。思考人生,思考万物。最后,他洞悉了一切。
他要杀了我!
女人只是张帆用来折磨我的工具。他要夺走我的一切,背着我夺走,当着我夺走……
你准备好杀死我了吗?
……
周穆成撑起身子,来到背包边。他头很沉,脚很轻,但思维敏锐。三天的思考让他看穿一切。张帆编织的谎言再也无法蒙蔽他。
衣食住行。张帆,你全都有了。
我也要有。可……总觉得差点什么……
差什么?
差什么呢?
差人啊!傻逼!差人啊!
脑中另一个声音对他说。
差人。
没错。
差一个女人。
女人有温暖,女人有洞穴,女人可以骑,女人还可以吃。
一个女人。包揽了衣食住行。
是啊。
张帆,你夺走我的车,夺走我的房,夺走我的物资,夺走我的女人。
当你调转车头回到这里时,你就知道丧尸会胜利。
你收集了一切物资。
可你万万没想到。
我回来了。
于是你要杀了我。
你阻止我获取物资,阻止我获取女人。现在你要阻止我活下去。
跑。
我要跑。
快……
如同冰窖般的房屋里,周穆成大汗淋漓。他疯狂的把衣物和工具塞进背包。
这个游戏我玩不过你。
我输了。我彻底输了。我是个懦夫,我是个傻逼……
他瞟见过徐若楠几次。她胖了,她美了。她满脸幸福,满脸踏实。
和我一起时她从未这样。
他夺走了她的肉体,也夺走了她的心。
背包越来越鼓,越来越沉。提莫躺在他身边露出了肚皮。它的肚皮就像女人的乳房,只给最信任的人。
徐若楠的那对小奶子向张帆敞开。她用乳房温暖他的心,用口舌温暖他的皮肤,用阴道温暖他的生殖器。
汗水浸透了保暖衣。周穆成哆嗦起来。
咚!咚!咚!
提莫翻身跃起,望向大门。
他收集绳索,是为了将徐若楠捆在床上肆意的蹂躏。他收集蜡烛,是让徐若楠雪白的肚皮上被热蜡刺激。他收集凡士林,是给徐若楠的洞穴里增加润滑度。
……
难怪……难怪这些夜晚我总能隐约听到女人的呻吟声。隔着两户我都能听到。喘息声,娇喘声,让我辗转难眠。
她在炫耀。他在炫耀。
炫耀她正确的选择,炫耀她淫荡的本色。炫耀他完美的技巧,炫耀他硕大的阴茎。
我不敢带回那些住户家中的黄书。不敢带回那封面暴露的光盘。我记得我抽出那个崭新的充气娃娃时,张帆看我的目光。
那是鄙视,是嘲讽,是讥笑。他的眼神再呐喊:“我夺走了你的衣食住行,我夺走了你的女人,我夺走了一切,而你还只能靠我生存!兄弟,我再操你的女人啊!每日每夜!没日没夜!”
想通了……一切都想通了……一切都合理了……
我走。
我走。
你拿去吧。你拿去我的一切吧。反正我已一无所有。
咚!咚!咚!
周穆成终于听到了敲门声。
杀了我。
杀了我。
他摇摇晃晃的打开门,迎接黑洞洞的枪口。
短发张帆样貌变得更为坚毅。他好像也几天没有刮胡子,几乎半边脸都被短胡遮盖。他双手递来一碗白米。白米上,歪歪扭扭的放着两块狗肉和大白菜叶。
看着周穆成深黑的眼圈张帆轻声说:“别想她了。哎……如果早一点把电池准备好……兄弟,吃点吧。再过两天我们就能生炉了。”
“好。”周穆成盯着张帆的双手。
张帆把碗塞到周穆成手中:“我知道你难受。但通过无线电ham找到许多伙伴。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懂这些没用的东西。总会有姑娘需要我们的帮助。我向你保证,你不会一直孤单。况且,你还有我们呢。你要调整心态,做一个好的教父,懂吗?”
说完后,张帆神秘一笑。
教父。
他要做教父。他要杀死所有竞争者。他藏起了那武器。他在饭里下了毒。
周穆成点点头。他侧身挡住餐桌下鼓鼓囊囊的背包。
“我要去二号楼。”张帆拿出笔记本,他翻开了其中一页:“你看,二号楼七层三户家里奶粉最多。上次拿不动,这次我专程去一趟。”
“好。”
张帆合起本子,无奈的说:“兄弟,振作起来。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了。”
“好。”
待他离去后,周穆成把米饭倒进了马桶。他拆开两袋干脆面,顺水吃下。
“该走了,提莫。”周穆成翻出宠物包。
睹物思人。这个包让他想起了和徐若楠一起的日子。包是她选的,粉底绣着向日葵的图案。
道个别吧。
永别的别。
待张帆下楼的脚步声远去后,他又纠结了半个多小时。最后,他鼓起勇气穿过走廊,来到门前。
婊子,让我好好看看真正的婊子。
轻敲几声后,徐若楠打开了门。
淡淡的花香刺激着周穆成的鼻头。整洁光亮的房间和自己的狗窝截然不同。
徐若楠就站在他面前。她头发凌乱纠缠,像黑檀木一般乌黑。相比之下她脸色异常苍白。她戴着眼镜,紧抿嘴唇。那件淡绿色的睡衣袖口深处两只秀美的手。手垂在身旁,轻轻抓着衣襟。
“你总算愿意见我了。”从嘴缝中挤出这句话时,她脸变得通红。
“是的。”周穆成嘶哑着说。
“对不起……”她抽泣起来。“我以为你……”
“是吗?”
“核弹……病毒……丧尸……大妈说你们就被派往那个区域……”
“我回来了。”周穆成鼻头一酸。在外的那段日子,他多少次幻想着打开屋门对徐若楠说出这句话。
“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
“仅仅不到一个月……我只不过走了一个月。”周穆成看到屋中的摆设。沙发边,避孕套盒子整齐的码放。那是他买的。
他情绪波动起来。
“对不起……我和对面的女人不一样。你了解我……我宁可死在屋中都不愿意独自去逃难…
…我尽力了……真的尽力了。好几次组织撤离我都拒绝了……我真的想等你……我好怕,好怕……他们说你们一定死完了……因为不允许撤退……”
“我逃了。”周穆成看到了沙发上的睡衣,淡绿色,男款。和徐若楠的情侣睡衣。
咯咯咯咯……钱启明轻笑着。
周穆成大脑深处传来隐约的嘲笑声。
“你嘲笑我?”周穆成通红的眼瞪的老大:“你嘲笑我?”
徐若楠慌忙摆手:“我没有……我没有……”
“我是军人!我不是逃兵!我为了你!为了你才回来!你以为我死了所以和他在一起?但是我现在活着你也和他在一起!你根本就没打算等我回来!你没有!我不是逃兵!我不是!”
“不!我没有!如果没有张帆,我早就被那几个歹徒折磨死了……对不起周穆成,我尽力了……可你迟到了……对不起……我是软弱的女人……我需要张帆才有勇气活下去。你骂我吧,你打我吧……对不起……对不起……”
呵呵呵呵……曲光被抛在空中的头颅展露笑颜。
“我爱你!”周穆成抓住徐若楠的双肩疯狂的摇晃:“我爱你!我为了你回来!我为了你!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放弃了什么?!你看看那个家伙,如果不是灾难,你根本不会看他一眼,他算个什么东西?算个什么东西?!他是个乞丐!是个街边的流氓!”
徐若楠惊慌的抓住周穆成紧箍自己肩膀的手:“你冷静点!他救了我!他是我的恩人!”
“他是傻逼!他是他妈的开店的傻逼!徐若楠你清醒点,你根本看不上他,你是被他欺骗了被他囚禁了被他耍了!”
“如果不是和平,我也不会看你一眼,不是吗?!”徐若楠猛地用力,将周穆成的手拔下。
她后退数步,掩面哭了起来。
“穆成……求求你别侮辱他……我对不起你……求求你原谅我,原谅他……如果还是和四个月前一样该多好……可不一样了……一切都变了……你要骂就骂我好吗……”
哈哈哈哈……朱晓清站在坦克上放肆的嘲笑着。
“我们一起走好吗?”周穆成上前带着哭腔说道:“我和你一起走……我能给你安全,我能照顾你,我爱你……我为了你付出了太多太多……”
“你是要我报恩吗?可是他呢?他是无辜的。他救了我,为我们建设了这一切,他的恩我怎么报?”
“他不爱你!他不爱你!他做这些根本就是为了自己!他想杀了我!知道吗?他要弄死我然后独占你,欺骗你一辈子!我才爱你!爱你的人是我!“周穆成近乎于咆哮。
为什么你看不到呢?为什么你这么容易被欺骗呢?
“杀了你?”徐若楠放下手木讷的看着他。
“对……杀了我……他要去拿枪,他要制造意外……”
“不。他一直愧疚。一直想弥补。”徐诺楠想看陌生人一般。
“那是假象……他要杀了我!他是个懦夫!是个骗子!是个卑鄙肮脏的畜生!你睁开眼看看他!看看他啊!”
不要这么看着我!不要他妈的这样看着我!
“周穆成……这段日子我想了很久很久……”徐若楠摘下眼镜,轻轻擦拭眼角的泪痕。
“你不爱我……周穆成……你最爱的人是你自己。如果没有我,你会牺牲在那里吗……如果没有我,你会战死在那里吗……”
泪痕拭尽后,她重新带起了眼镜。此时,她的目光变得坚毅起来。
“对面的姑娘和我在你心中的区别是什么?没有……我突然发现真正的爱不是以前那样……
如果你爱我,你会牺牲在战场上保护我;如果你爱我,你不会多看对面的女人一眼;如果你爱我,你会感激张帆保护我救助我;如果你爱我……你不会这样辱骂我的恩人。穆成……就算没有这场浩劫,你我也不会一直走下去。对吗?但凡有更好的选择,你会离我而去……”
周穆成只觉得天旋地转。
我爱我?我爱我?我怎么会爱我?
他仿佛坠入了无间炼狱。牺牲意味着爱,可他永远无法得到她。活着意味着不爱,他也永远无法得到她。
你也希望我死?我死才能证明我的爱?你也要杀了我……你也要杀了我……
我为了你背叛了所有人。
而你却说这不是爱。
“我真的思考了很久……这段日子我有足够的时间回忆我们之间的一切。你我相识不过短短半年,你没有给我任何承诺……其实更多时间你只是想和我上床。我们的感情并没有那么坚实,只不过这场意外的灾难让你我误以为我们是对方的唯一……”
“别说了……”
“我对不起你……但求求你好好想一想……张帆一直很愧疚,他通过无线电为你寻找合适的伴侣。只要我们团结下去,一定能活下来。他说我们的孩子称你为教父,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给他起名……他甚至说姓周他都不在乎……穆成,求求你原谅我,也原谅他。我们……”
“孩子?”
“孩子……”徐若楠悲伤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裂开的面部肌肉变成张开钢牙的圆锯,切割着周穆成的五脏六腑。
“我们没注意……我怀孕了……一个月……穆成,我们都计划好了……等这个冬天过去了,
看看周边环境,如果不行,我们几个启程去郊外,去山上。张帆正在阅读各种书籍,到时我们能在……”
周穆成最后的一丝灵魂被抽走了。他茫然的四下张望,逃避徐若楠的目光。
他看到了卧室里的床单,台灯。他看到自己购买的耳机,音箱。那些都不贵,都没有如今放在卧室里的战利品贵。就算留在自己屋中他也不会使用。
可这每件便宜的物品都那么刺眼。
张帆,为什么那么多好东西不去拿,却拿走我的这些?
你不在乎奢侈品?
还是掠夺我的东西让你有快感?
你还要掠夺我的姓……
周穆成静静的转身,留下还不停描述未来的徐若楠。
走廊上,他碰到了满载而归的张帆。
张帆背着大包,包中露出罐装奶粉的边缘。
“你……”张帆满脸兴奋:“你愿意和她说话了?穆成,她一直希望和你道歉。她……”
周穆成微微一笑。他默不作声的回到自己屋中。
整个上午,他坐在沙发上发着呆。
思考。他忍不住不停的思考。
只有他亲手杀死我,徐若楠才知道他的本性。
只有这一条路。
中午,房门再次敲响时,周穆成知道死期已到。她对他说了一切。她告诉他是时候动手了。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猫毛,仰头挺胸的等待张帆的处罚。
我一无所有。衣食住行还有女人甚至姓氏……我一无所有。
张帆送来了午餐。
记得第一次看见他时他蹲在路边像一个落魄的乞丐。
记得回家后第一次看清他时他跪在脚下像一条祈求宽恕的老狗。
此时,他衣冠楚楚,俨然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怎么一股臭味……”他皱皱鼻头,朝屋中窥探。
“半夜我迷迷糊糊的在马桶里尿了泡尿。”周穆成振作精神,让发麻的舌头准确发出每一个音。
张帆笑了:“你总算说话有底气了。行了,振作精神!咱们要面对一整个冬天呢。来,我帮你。”
说着,他把带毒的食物放在茶几上。
是不是很奇怪?早餐没有毒死我?这一碗肉更多,更香,也更致命。
张帆来到厕所边,带起塑胶手套,示意周穆成撑起装污物的塑料袋。
“兄弟,你知道她怀孕了吧。”张帆蹲在身前,背对周穆成。
周穆成都能猜到他的表情。得意,骄傲。
我把你老婆操怀孕了。
“是的。”
你打算怎么杀了我?
“以后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我和她说好了,要你起个名字。老实说我很愧疚。对面那个姑娘死后,我更愧疚了。”
“枪。”周穆成冷冷问道。
“枪?”张帆微微偏过头。“对,你要用枪保护我们……我虽然喜欢把玩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就是不喜欢碰枪。你是军人,你会用。对了,给我说说你参军的故事吧。兄弟,你怎么逃回来的?真是伟大!”
逃兵。
一有机会他就羞辱我。
我不是逃兵。
我不是。
说着,提莫走了过来。它用脸颊蹭着张帆的小腿。
张帆轻轻抚摸它的头。
“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我会用我一生来弥补。你放心,我愿意和你分享一切。甚至说一切都托付给你。”
除了女人。除了衣食住行。
张帆蹲在身前,上衣被撑起,露出了腰部健硕的肌肉。周穆成看到了他别在腰上的枪托。黑色的,直直的枪托。
哦。原来还是用枪。
突然提莫翻了个身,露出了肚皮。
张帆伸手抚摸着。抚摸着提莫的肚皮。提莫舒服的发出呼噜声。张帆轻声笑了。
一颗炸弹在周穆成的大脑中心爆炸。热浪和冲击波从大脑迅速的遍布全身。他觉得自己仿佛被z病毒侵蚀。它们从大脑出发,毁灭每一个细胞,每一段基因,每一分理智。
他抄起了身边的那根高尔夫球杆。
我可以随心所欲。我可以无法无天。
我曾想过把殴打自己的同学用刀一片片肢解,我曾想过潜入漂亮的同桌房间将对她施虐一夜,我曾想过让那些我厌恶的人整排捆在木架上被烈火燃烧,我曾想过把囚犯聚集在竞技场观赏他们互相残杀,我曾想过培养一群老虎看他们猎杀人类……
是的。我脏。
我就他妈脏。和你一样。和你们一样。
可我都不敢……都不敢……或许是因为对法律的畏惧,又或许是因为道德的束缚。
现在……我终于可以为所欲为。
高举的高尔夫球棍杆头是钛合金,里面或许混了一些钨使得它更加沉重,更加有力。当周穆成把双手把它举至头顶最高处时,那厚重感指引他顺着引力快速的坠下。
呼!
球杆在空中摩擦出了火花,刮起一阵阴风。
沉重的一声闷响后,背对自己的张帆后脑被砸出碗大的豁口。
“你可以穿着我的睡衣。”
周穆成平静的说着。
金光闪闪的脑浆和五彩斑斓的血液刹时喷散到卫生间每个角落。提莫像利剑一般窜出不知所踪。
真好。
就像一锄头刨开了初冬悄然凝固的冻土,清脆的表皮破裂后砸入了柔软紧密的泥壤。
他又一次举起球杆。
“你可以听我的音箱。”
这一次,他更加精准的挥下,完美的砸进之前的豁口。就像敲破坚固的石层,打出浓密的岩浆。
张帆蹲姿变成了跪姿,他面朝下虔诚的亲吻着马桶前的地板。
像个乞丐,像条老狗。
用脚猛蹬之后,被瓜壳紧夹的杆头才勉强拔出。周穆成仰着头,再次把球杆高举。这时,他才发现卫生间的吊顶早已割破。
“你可以铺我的床单!”
他疯狂的挥下,犹如开垦荒地的老农。
“你可以用我的工具!”头颅四散分裂,球杆隔着面皮重击在地板上。
“你可以住我的房屋!”被穿透的脑袋无力的分成数瓣,瓷砖溅起了碎片。
“你可以操我的女人!”球杆震的周穆成虎口发麻,张帆如同一个脖子上长出花瓣的怪胎。
“可!你!不!能!摸!我!的!猫!”
战争狂热。像五环上屠杀民众,像城楼上屠杀丧尸。
不……比那些更过瘾。
周穆成把球杆丢至一旁。他摸了一把脸上的汁液满意的看着尸体。
他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惜怎么笑也笑不出声。但肚子已经笑的生疼。
他感觉自己重生了。他的每个毛细管都在拼命的呼吸,拼命的跳动。
猛然间,他看见了张帆腰间的那把枪托。他用脚踩下他背部的腰带。张帆瞬间侧倒在地,腰后的对讲机滑出在血泊中。
不是枪。
哦……他还要折磨我。
他还要逼我给他理发,逼我给他打工,逼我夜夜倾听他和徐若楠交配的淫声浪叫。
可惜。我活着,你死了。
周穆成转身脱去已被汗水血水浸透的衣服。他脱去上衣,光着膀子进入走廊。他踢去鞋子,
褪去袜子。他推开没被锁死的门来到了光明洁白的房间。
徐若楠就在卧室。
他解开皮带,脱下裤子。
他推开卧室的门。
芳香扑鼻。
他扯下内裤,赤条条的站在床头。徐若楠正在温暖的被褥下熟睡。
他摆弄了下生殖器,兴奋的咽下口水。
战利品。
他掀起被子,扯下她的裤子。
她没穿内裤。和路边的站街女一样。
徐若楠惊恐的睁开眼,周穆成抓住她的衣领,猛力一扯。几颗扣子崩了出去。
他干脆站在床上,掏住她的后衣领把睡衣活活扯飞。
这时,徐若楠才意识到危险。她没命的大声尖叫。
“张帆!张帆!”
他死了。亲爱的。
他死透了。即使浑身泼上丧尸血,他也不会醒来。
周穆成压了上去。
温暖的脂肪,神秘的洞穴,秀色可餐,任人驰骋。
徐若楠挣扎着,嚎哭着,嘶吼着。
周穆成染满鲜血的脸在她眼前晃动。
“你是我的。”周穆成安静的说。他双脚撑开徐若楠雪白的双腿,双手死死抠住她的双腕。
叫吧。
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和你。
长达数分钟的挣扎后,徐若楠无力的瘫在床上。哭泣让她呼吸困难,几乎窒息。
“他死了。徐若楠。他死了”
周穆成扶住了自己的阴茎。
“你是我的。”
疲软的阴茎在她胯间磨蹭。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无论周穆成怎么揉搓那根肉棍就像死去般,怎么也唤不醒。
为什么……为什么……
周穆成憋红了脸。汗水和残留在脸上的血迹滴在徐若楠的脸上。
周穆成放开了徐若楠的手,他双手猛力的揉搓着自己的肉棍。
瞬间,徐若楠伸出了爪子,朝周穆成结疤的脸颊扣去。
一声惨叫后,周穆成翻到在地。徐若楠哭喊着冲出了房间。
弹钢琴的你竟然蓄起了指甲。你变了,和那个尸体一样变成了下等人。
去吧……去看看……去看看他。他已经死了。死透了。
周穆成不慌不忙的从床边站起。
他手握着阴茎,轻轻撸动。
为什么……你怎么了?我的兄弟。
“啊!!!!!!!!!!!!!!”
远处发出了徐若楠哀鸣。
周穆成光着脚站在门前。走廊对面,徐若楠正悲伤的痛哭。
“回来吧!”周穆成冲着另一头大叫:“我爱你!我爱你!回来吧……”
她是个柔弱的姑娘。她最终会成为我的女人。我会保护你。我爱你。
“你还有孩子。我和你一起抚养他。回来吧,这是我的家,我们的家。”周穆成感觉躁动的细胞正在冷却。
赤身裸体的徐若楠终于站在门口,她手里拎着那根杆子。
她是个柔弱的女人。
“你要杀了我?杀了一个千辛万苦回来找你的男人?是吗?”疲惫感渐渐遍布身体。那逝去多日的困意这时竟开始侵袭。
徐若楠举起了球杆。她嚎叫地冲了过来。赤脚踩在之前的血迹上,留下一个个脚印。
周穆成用尽最后的力量上前撑住了致命的一击。他用手抓住了徐若楠半空的手腕。
巨大的力量和脚下的血迹让俩人滑到在地。
她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她和他是一伙的。她要杀了我。
周穆成抓住了她的腿朝屋中拖拽。
“回来……回来……”
徐若楠一边嚎哭,一边抓着水泥地。
“回来吧……回来……”
徐若楠突然弯腰坐起,朝着周穆成的手咬去。
啊!!!!
手腕上一小块肉被生生咬下。
她是个柔弱的姑娘。因为柔弱,她没能等我。
谎言……她就是妓女……她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她不柔弱……一点也不……
手松开后,徐若楠站了起来。她用充满仇恨和恐惧的目光看了周穆成最后一眼。接着,她推开防火门朝楼下奔去。
“回来!回来!”周穆成忍着剧痛,由命令转为哀求。
好……
走吧……
走吧……
“滚!滚!滚!”周穆成扯破喉咙大叫着:“滚!滚!变成丧尸吧!去死!都去死!”
他翻起身,一摇一摆的朝天台走去。
脚底已被磨破,手腕还在淋淋渗血。他撑着扶手,好不容易登上了天台。
在发电机上方,他看见了那把枪。
黑色手枪被放在木质盒里。他记得这个盒子,里面曾放着一对玉镯。周穆成拿走了玉镯,张帆则看中了这个盒子。
他走近盒子,发现里面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清秀的字体。
“穆成,请你答应我和张帆的请求。请你做我们孩子的教父。保护他,照顾他,教导他。—
—张帆,徐若楠。”
周穆成晃了晃脑袋,挤了挤眼。
那把被修补完整的枪,反着崭新的油光。
视线逐渐模糊。
他慢慢来到房顶边,站在边缘。脚下,便是百米外的地面。
徐若楠从小区广场发疯似的奔爬着。她好像被丧尸追杀,时不时回头查看。她不住摔倒,不住站起,不住奔跑,不住爬行。
她把我当丧尸?
她光着身子朝小区外奔跑。
“滚吧!”周穆成站在悬崖边。他没有一丝害怕。
“滚吧!”
徐若楠雪白的身体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她会被歹徒虐杀,会被野兽吞噬,或变为丧尸。
这已和我无关。
精疲力竭的周穆成俯视着路面。
十八层。和那条长街一样长。和地狱的层数一样。
“我这辈子走的最长的十里路就是和你们一起。你们是我的战友!是我的兄弟!”
闭嘴吧,曲光。
周穆成半个脚板站在边沿外。
能飞多久呢?
结束吧……让这该死的一切结束吧……
“信仰不分对错,只有坚持不坚持。坚持的人多了,那谎言也能成为真理。周穆成,有什么信仰你是坚持的?有什么是你追求的?”
饶了我吧,钱教授。
孔旅长冷冷盯着周穆成:“曲光,你确定让他替你持枪?”
饶了我吧,孔旅长。
“周穆成……求求你……救救他们……还来得及……”朱晓清垂下枪,跪倒在地拂面痛哭。
饶了我吧,朱晓清。
结束吧……
周穆成闭上了眼。
都他妈闭嘴。
初冬的雪突然缓缓飘落。冰冷的雪花触碰到他满脸的泪水后迅速消融。灰蒙蒙的大雪瞬时遍布整片天空,好像上天为逝去的人们撒下白色的纸钱。
隐约中,天际尽头传来幽幽的乐符。
是国歌。
国歌……
是广播。
北京沉寂许久的广播竟然发出了声响。
美国人来了?疫苗诞生了?
周穆成慢慢睁开几乎被泪水冻住的双眼。
国歌……
小宝……小宝的那个破箱子总会在清晨轻轻播放一首国歌,伴随太阳升起,伴随国旗飘扬。
他想起了那只手机。那只记载着天安门每一位战士遗嘱的手机。
国歌淡去后,冷静又哀伤的广播员轻轻诵读着中国的讣告。
“今天……是冬至日……”
周穆成淡然一笑。
他举起双手探向天空。
一切结束了。
他再次闭上双眼,享受着雪花的沐浴。
他站在雪花组成的湖泊正中。
雪白的湖面脱掉了夜间的雾衣。
细纹荡漾的湖面慢慢地露出。又清澈又冰冷。
他泡在湖水中,等待鬼魂般的迷雾从四面八方悄然退入森林。
万鸟啁啾,响彻湖岸。
他深深吸了一口清香甜美的空气,慢慢倒下。
一群熟悉的面孔从深林中走出,围绕在湖泊周围。
很多人……很多人……
几乎他记忆里所有的人都出现在这里。
他们张着嘴,齐声朝他无声地呼喊。
周穆成什么也听不到。
湖面腾起舒适的气流将他紧紧包裹。
他越来越困,越来越疲。
最终,他渐渐沉了下去。
这时,他才明白人们口中呼喊的词语。
向后倒。
湖水将他托举。
接着,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