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别墅疑云 E·S·加德纳 第2页,共2页

“我明白了。”亨利说。他微微向前倾身,看着麦吉·埃尔伍德。他的前额皱了起来。

特拉格严厉地说:“如果这不是那个姑娘你就见鬼了。”

“啧—啧,说这种话。”梅森责备地说。

“是那个姑娘。”最后亨利说。

特拉格向佩里·梅森转过身去:“我们可以免去你的陪伴了,律师。埃尔伍德小姐和我要开车兜兜风。”

“你有逮捕令吗?”梅森问。

“我不需要。”特拉格说。

“要把她监禁,而且不要我的陪伴,你需要一个逮捕令。”梅森说,“如果你们要开车兜风的话,我要和你们一起去。你不能只凭着你这么说就把埃尔伍德小姐从我这儿带走。”

“她刚刚被认定为……”

“我耳朵挺好,”梅森说。“我听到那一认定了。我听到了那有多肯定。

在我们上法庭时记住那一点吧。”

“我不知道你此刻在耍什么骗局,”特拉格说,“但我要搞清楚。来吧,埃尔伍德小姐,你要和我来。”

“我也一起来。”梅森说。

特拉格犹豫了一会儿,同意了。“很好,”他说,“但你不能以任何方式进行干涉。你要保持沉默。要由我来讲话。如果你试图把证人弄糊涂的话,我就会搬出几段你可能已经忘记的刑事法典中的东西来。”

梅森很有礼貌地微笑着。“得了,得了,警官,”他说,“我从不忘记刑事法典中的任何一段。那样我承担不起。”

特拉格对麦吉·埃尔伍德说:“我们要上一辆警车。来吧。”

他领路来到外面,警车正在路边等着,车上还有一个司机。

特拉格为麦吉·埃尔伍德和那位律师打开后面的车门。

梅森捕捉到她的目光,做了个手势要她别出声。

他们上了车。特拉格低声向那个司机说了些什么,那车便缓缓地开到拥挤的车流中,尔后引挚发出震颤的声音,开得飞快。

汽车改变方向,开进一个相当朴素的住宅区。特拉格与那个司机低声谈着。特拉格指指一条街,那个司机向左拐弯,在一个小平房前停了下来。

特拉格说:“你们在这儿等着。”

他向那房子走去,按了门铃,门被打开后,他走了进去。他在里面呆了大约5分钟,随后在一个男人陪伴下走了出来。那个男人和他一起向这辆车走来。

特拉格背对汽车站在那儿,那个男人面对着他。有一会儿时间他们什么也没说,然后特拉格说:“我们会争取不耽搁你的。看看另一边。”

他们绕到另一边。那个男人显然在查看这辆警车。

过了一会儿,特拉格领路走回了那座房子。他又在里面呆了5分钟,然后走出来对司机说,“好吧,把他们送回那个音乐商店吧。”

“我可以问问这都是怎么回事吗?”梅森问。

“你当然可以问。”特拉格说。

“你会告诉我吗?”

“我会让你猜的。”

梅森说:“我想这辆车在什么地方出了事故,你需要那个人来对它进行认定。”

特拉格咧开嘴笑了:“可能。”

“或者也许这个城市正在考虑把警车作为剩余物资卖掉,这个人想买。”

梅森继续说。

“可能。”特拉格用一种并不欢迎进一步的谈话的语调说。

他们默默地坐车回到了那个音乐商店。“好吧,”特拉格说,“我们就是在这儿把你们接走的,我们就在这儿把你们放回来。”

“谢谢,”梅森对他说,“任何时候我们能够效劳,只要告诉我们就行——你是怎么恰巧在那个音乐商店找到我们的,警官?”

“我当时恰巧在这一带,”特拉格说,“而且看见你在那儿了,于是我想,我不能让你使亨利处于一种会使他在提问时易受攻击的地位,从而阴谋破坏这个公诉案件。”

“他现在就易受攻击。”梅森说。

“我不打算和你争论。”特拉格说,“他们付我工资是让我调查案件,不是让我和律师争论的。来,弗兰克,我们走吧。”

那辆车从路边开走了。

“梅森先生,”麦吉·埃尔伍德惊恐万分地说,“你不能让他们对我那样的!音乐商店里这个人,他没有权利说他看见我从一辆车里下来了。我当时在圣莫尼卡,而且……”

“别激动,”梅森说,“别激动。我认为特拉格警官开车走时看上去不是很高兴。让我们来看看我们是不是能搞清他不高兴的原因吧。”

“您要做什么?”她问。

“兜兜风,”梅森说,“来,我们走吧。”

他向停车场走去,把车开动起来。

“那些警官走的也是这条路。”最后她说。

“我知道。”梅森说。

“您要回到那同一座房子那儿去?”

梅森点点头。

“为什么?”

“只是检查一下。”梅森说。

她开始提出异议,随后不说话了。梅森把车开回到那座平房前,停好车,走上前,按了门铃。

刚才出来看那辆车的人开了门,开始说了点儿什么,后说,“你是刚才和警察在一起的那个人吧?”

“没错儿。”梅森告诉他。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那位警官了,”那个人说。“我无法确定。看上去像那个姑娘,但我无法确定是同一个姑娘。有一个男人拿着一张照片到这儿来过。他问我是否能对那张照片进行身份认定。我告诉他我不能。我认为和警察在一起的那个姑娘是我看到的照片上的那个姑娘。

“在洛林·拉蒙特开车出停车场时,我只是迅速地瞥了一眼。有一个姑娘和他在一起。我没有把握就是这个姑娘。”

“非常感谢,”梅森说,“对不起,打扰你了。”

“没事儿。警察今天清晨就把我叫醒了。我无法回去接着睡。我愿意帮忙,但如果我没有把握的话,我不会说我有把握,就是这样。”

“我完全知道你的感觉,”梅森告诉他,“而且我很尊重你的感情。再问一遍,你叫什么?”

“汤姆·格兰姆斯。”

“非常感谢,”梅森说着,和他握握手。“我会争取不再麻烦你的。”

他向汽车走回来。

“现在,让我们不要彼此误会,”他对麦吉·埃尔伍德说,“你愿意做你力所能及的任何事来帮助阿伦吗?”

“是的。”

“这会使你卷到这件事之中。”梅森说。

“有多深?”她焦虑地问。

“没深到你出不来的程度。”梅森告诉她,“他们会当你是个热马铃薯一样把你扔掉,但我想他们在那样做之前会把手指烫伤的。你没问题吧?”

“您说的任何事在我都没问题,梅森先生。我想做的最重要的事是帮助阿伦。我会……我会做任何事的——绝对是任何事,来帮助她。”

“好吧,”梅森说,“我会把你送回那个停车场。上你的车,开回你的寓所去。在你到达以后不久报社的记者们就会去了。现在回家去,为了那些摄影记者好好打扮一下。我想要你照出好照片来。”

“富于性感的半裸像吗?”她问。

“在适当的限度之内,”梅森说,“不过别太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