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兰德停下来,困惑地皱着眉头接着说:“从我认识斯泰媳;以来,我从没见他如此烂醉过,我真的吓坏了。他平躺着,气若游丝、脸色惨白。这时伯妮丝走进来,看到她哥哥四仰八叉瘫在沙发上,便尖叫着,‘噢,他也死了。我的天!’接着,她就昏了过去。我把伯妮丝交给艾克娜夫人,随即通知霍尔德医师。他担任斯泰姆的家庭医生多年,就住在附近的二o七街。真幸运,他在家,并马上赶了过来。”
这时,从房子后方传来重重的关门声,一阵脚步穿越前廊向会客厅走来。海纳希警探出现在门口,他的嘴巴半张,眼光透着惊愕。
他礼貌地向马克打过招呼,急忙转向凯奇警官。
“泳池边发生了怪事,”他用大拇指指了指肩后,“我照你说的,守在泳他的跳板旁。突然,我听到对面悬崖上传来隆隆声。接着,池里发出很大的扑通声——听起来就好像是数吨重的石块从崖上掉进池里……我又等了几分钟后,决定最好先过来向你报告。”
“你看到了什么吗?”凯奇问道。
“一个鬼影儿也没看到。”他回答道,“岩壁那儿特别黑,我并没有沿着滤水系统察看,因为你要我保持现场完整。”
“我要他不要接近低地处,”警官向马克解释,“因为我打算明天白天的时候再去寻找脚印。”然后他转向海纳希,板着脸没好气地问,“那么你想,这声音是怎么来的呢?”
“我没有想,”海纳希说,“我只是告诉你我看到的情况。”
里兰德起身向凯奇警官走近了一步。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我倒可以对这位先生听到的声音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在悬崖最上方,有好几块大石头是松动的,我总担心哪天其中一块会跌落池里。就在今天早上,斯泰姆先生和我还爬上去察看过。我们还试着撬动其中一块,不过没有成功。很可能是今晚的大雨……”
“最起码这是个合倩合理的解释。”凡斯点着头轻轻地说道。
“也许是这样,凡斯先生,”凯奇不情愿地说,“不过,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它偏偏发生在今天晚上?”
“就像里兰德先生刚才告诉我们的,他跟斯泰姆先生今天,或者应该说是昨天曾试着撬动那石块。也许它真的松动了——这就是造成它雨后滑动掉落池里的原因。”
凯奇紧咬着他的雪茄片刻,接着他摆手要海纳希离开。
从头到尾,马克只是静静坐着。海纳希离开后,他也跟着站起来。
“凡斯,这些讨论到底有什么必要?”他烦躁地问道,“不可否认这案子看起来是有些不寻常的地方,不过我觉得这些都是神经过敏。我们最好打道回府,让凯奇警官依照惯例处理就可以了。根据我们所听到的,如果是莫达戈自己提议去游泳,自己从跳板跳人池里,怎么可能是有人预谋要置他于死地呢?”
“我亲爱的马克,”凡斯笑着说道,“你实在是太理智了,当然这跟你所受的训练有关。但我就很喜欢诉诸情感。你仔细想想,倘若人人都如你一样有纯粹的理性思维,那么人类岂不是要失去像《奥德赛》、《神曲》等等伟大的诗篇了吗?”
“那你现在打算干吗?”马克恼怒地问道。
“我提议,”凡斯回答,“去医生那儿问问我们男主人的情况如何。”
“这事情跟斯泰姆有什么关系?”马克不屑地说,“所有这里的人,他是最不相干的。”
“我去把医生找来。”凯奇低声说,接着站起来走出门去。
数分钟后,他回到会客厅,后面跟着一位上了年纪、下巴留着短须的绅士。他套着件黑色的宽大西装,高耸的衣领比一般的尺寸大了好多,体型稍胖,动作有点笨拙。
凡斯起身致意,在简短地解释了我们来此的原因之后,他问道:“里兰德先生刚才向我们说明了今晚斯泰姆先生的情况,我们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目前情况稳定,”医生回答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既然里兰德先生已经告诉你们斯泰姆的情况,我跟你们讨论他的病情也就不算违反职业道德了。当我到达时,他已经陷入昏迷,脉搏极微弱,呼吸很短浅。当我得知他今晚喝了那么多酒后,我立刻给他灌下催吐剂。这立刻掏空了他的胃,然后他就安稳地睡了。他喝了吓死人的酒,在我看过的急性酒精中毒的病例里,他的情况是相当严重的。”
凡斯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能跟斯泰姆先生谈谈吗?”
“最好再晚一点。他正在恢复中,等我把他移到楼上他自己的房间后,你们就可以见他了。不过你知道,”医生补充说,“他现在还相当虚弱,精神涣散。”
“非常理解。”凡斯礼貌地回答,“在斯泰姆先生方便见我们的时候,能不能请你通知我们一声?”
“当然。”医生领首表示同意,然后转身离去。
凡斯对马克说:“现在我想是跟苔莉尔小姐简单聊几句的时候了。海纳希警探,麻烦你去请苔莉尔小姐过来好吗?”
“等一下,”医生停在门口,“各位,我请你们现在最好不要打扰苔莉尔小姐。由于今晚发生的事,她整个人目前正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因此我给她打了镇静剂,要她上床休息。她现在没办法接受问讯,最好明天吧。”
“没关系。”凡斯回答说,“明天也行。”
医生拖着沉重的步伐消失在走廊,片刻之后,传来他拨电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