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琪一紧张,一步横拦在景然面前,不由分说的掐针指上莫风,“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就怕你啊,你若是真让舒望去死,我照样扎死你!扎死你!”
宫琪的张牙舞爪彻底被两人无视,莫风和莫云皆是牢牢盯着景然不放,莫风更是上前一步,似是最后问上一句,“殿下真的想清楚了?莫风是兵家,更为懂得机不可失的道理,错过了,也许就再不会有了。”
宫琪气的脸色通红,直想扑过去咬莫风脖子,心里却又紧张的不行,生怕景然改了主意。景然却未作多想,只是一步从她背后踏出来,不曾回避莫风视线。
“不必多说,你们是不是都不同意救舒大哥?”
“不敢相瞒殿下,确实不愿。”
一句话,景然竟是平静下来,微微闭眼,只有拳头捏的死紧,“那,我命令你们……”
莫风陡然叹一口气,未等景然话说完便拜了下去,“臣领旨。”
宫琪一怔,景然更是蓦地张开眼,“百里将军你……”
“臣下的作用只是劝谏,而决断在于君王,莫风既认了殿下为主,自然一切听凭殿下调遣。”
“我就知道哥你会妥协……”
宫琪才松一口气,立马又吸了回去。景然更是已经看上了莫云,顿了会儿,方道:“那莫云你……”
莫云亦叹口气,“殿下可知道要想救回舒公子意味着什么?”
“知道,放弃汉川……”
“那殿下又可知道,祈域、湘陵我和哥都未曾插手,是因了殿下答应我们无论舒公子第三计成否,必不会再失了汉川……我们,曾经相信过殿下。”
宫琪简直都要流冷汗,莫云这完全是在将军啊!
景然果真脸色也不好,半晌,才垂眸道一句,“我不会再失了关中。”
莫云似笑非笑,“殿下是让我们再信一次?”
更久,景然才应一句,“……是。”
“凭什么?”三个字,莫云问的奇快,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景然竟是浑身震了震,脑袋垂的抵,所有人都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知道许久许久都过去了,景然还未给一句回复。
“靠!”
景然冷汗都溢了出来,偏偏宫琪大大的喝了一声,还一巴掌拍上他的脑袋,景然一个不防,差点跌出去。景然回神,惊疑的看一眼宫琪,宫琪竟气势汹汹的一指指上他的鼻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个臭小鬼别给我装熊样!平时对着我怎么趾高气昂的了?柿子拿软的捏啊?!”宫琪又瞪上莫云,“咋的这身板儿一推就倒的人莫不是杀伤力比我还厉害?你就这么怕他?!”
“你……”
景然险些被宫琪一嗓子吼的傻了,哪知宫琪愈发胆大包天起来,竟是一胳膊拐上他的脖子,凶神恶煞的把他往莫云那边拖。莫云见得宫琪架势都恨不得要后退一步躲开,宫琪却是黑着张脸,凑的莫云老近,恨不得一口吃上去,而后指就那么一点一点的点在莫云胸口。
“你这家伙听好了,不是问凭什么么?”宫琪的指又一点一点的点在景然脑门上,对着莫云喷出一句话,“就凭这小鬼是我男人教出来的!”
好、好理由啊,莫云一阵抽搐。
景然却是傻了半晌,忽的就那么笑了。
的确是好理由啊。
——
离着兵攻汉川的日子越来越近,舒望呆在楚乔身边却是越来越悠闲。哪怕楚乔曾经询问过他一些事由,楚乔也并未真正许他插手汉川一役,他能做的唯一的事,不过是不离开楚乔的视线,不令他添上一丝丝怀疑他用心的可能,如此容易。
只是有时却是太闲了,便会不由自主的念上宫琪。偶尔会猜上一猜,过了这么多时日了,她曾经对他的恨会不会消减一点点,如此当然最好。偶尔也会问上一问,和楚兮白处了这么久,有没有爱上他多一点点,如此,也算不错。景然这段时间的动作,虽是不大清楚,但隐隐约约也猜得一些,该是渐渐丰了羽翼,待汉川一役结束,也不必他再继续殚精竭虑的指手画脚了。忽然之间就觉得,这么个结局,非常之不错。
唯一的不好预感就是担忧楚乔杀他的手段不干不脆,若是真要慢慢的整他倒是的确不好办,尤其是在那个可恶的尸魂蛊术下……
一想到这劳什子的蛊术,舒望都会头疼脑热下,明明是对着荷塘赏花的大好心情,蓦地就败坏了一大截。
舒望才坐在荷塘边抚一扶额,却是有人找上了他,看上一眼,竟还是楚乔身边的侍卫。
“狗儿先生原来在这里,陛下要你速去前厅。”
“陛下找我所为何事?”
那人竟意味不明的看他一眼,冷冷道两字,“大事。”
舒望不由得皱个眉头。
一路上,舒望最坏的打算就放在汉川一役情势有变上,却仍旧不曾想到,竟是会在前厅的院落里看见秦淮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