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未走几步,莫风竟是一掌袭来,迫的她远掠三步,惊疑回望,“你干什么?”
“橙子姑娘带我爹娘和三妹先走便可,莫风另有他事,不能与姑娘同去。”
“何事?”橙子璇竟是问的一番焦急。
莫风盯着她半晌不语,橙子璇终是些微了然,竟是不信任她么?……才这般想来,莫风竟是又一招袭来,橙子璇蹙眉侧身避去,便听耳后一声闷哼,一惊之下回身一望,才知已有杀手近身到了三步之近。
再看上莫风,终是又拉进与他的距离,面对面直视,“你不信我不要紧,可是请你再信他一次。”
“风儿,傻杵着干嘛?这女的谁啊?赶紧杀出去了!”百里浩完全弄不清楚眼前何等情势,只是不管是哪边势力,总不好再受制于人。
远听父亲一声催促,又见橙子璇这般直直望着,莫风竟是半晌面无表情,而后,浅浅叹了口气,再而后,照旧一招朝着橙子璇袭去。
忽略心下一片失望,橙子璇蹙起眉头,紧紧跟着一掌对过去,不想莫风竟是右手出招!橙子璇一惊,招式却已是收不回来,对上他伤势未愈的手掌时,只得急急收回了些气力。
又听他浅浅一叹,似是带着点淡淡的好笑。橙子璇一愣,莫风便身子一软,直直朝她倒过来,橙子璇伸手抱个满怀,这才接稳,见莫风闭目装晕,这才反应过来,一时,竟也跟着笑了。
百里浩却是不知莫风放水严重,还倒是妖女伤了自家风儿,那是急火直直顶上了九霄,大喝一声朝着橙子璇冲了过去,却又被一圈人围上,七手八脚的架了个动弹不得,硬生生拉着他往后院而去。
一路上,百里浩都是又闹腾又折腾,那身负重任请走百里浩的一干弟子简直是吃足了苦头,一个个不是被喷了一脸的口水,就是被打的满头包,都快去了半条命……
一直从后院穿出了百里府,又拐了个把弯,一群人才如同扔掉扎手刺猬似的,简直是齐齐把百里浩扔下的地。
脚都还没站稳,百里浩便又一声喝骂,“你们是哪家龟孙子的手下?给老子报上名来!”
“是景家的,百里卿家想怎的了?”
百里浩闻声,满面凶煞的回头望去,便见着了比他好不了多少的一张脸,而后足足怔愣了半柱香……继而,傻了……
百里浩、莫风都万万没有想到,救了自己一家的会是本已昭告天下病逝的景然太子。随着景然回去之后,又是没有想到,这落脚之地竟是江湖一大支柱,凤天阁。再等进了凤天阁,会碰上莫云,百里浩是惊了又惊,莫风却未曾有多少惊意,倒是眼底一片喜色。
萧潇眼尖“哎呀”一声,莫雨后知后觉的见到了莫云更是“哎呀”了两声,凭借着一丁点儿的轻功技巧,愣是先自己娘亲一步抱上了莫云的腰。
被自己家娘亲和三妹四只手肆无忌惮的胡乱摸了半晌,莫云才堪堪回过神,看了眼百里浩,又看了眼莫风,最后终是看上了一侧而来的景然,半晌竟不知道说什么,只有眸子里一片片的耀眼光华。
倒是景然凑近了莫云,微微仰头看着他,“还是那个问题,我这块木头,二公子栖是不栖?”
百里浩、莫风互望一眼,眼底均有震动。再看向前,莫云竟已撩了衣裾,对着景然行臣下之礼。
景然面上淡淡一抹笑意,回身又望上他们,“那百里卿家和大公子呢?”
百里浩一愣,至今未曾从太子未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既然太子未死,皇位之上又是景麒,莫不是,他们竟是从始至终忠错了主子?!
百里浩一时静不下心神,小小的一个厅堂,却又不知从哪涌进了许多人,竟是冲着他们热络的招唤。
“哎呀,老臣就知道殿下舍不下百里一家啊!”
“百里卿家?莫风将军?!哟喂,这还怕他们劳什子的楚狗啊!”
“咳,又见面了,话先说好,共对大敌,旧账什么的,咱先放下哈。”
“想不到小生竖着给陛下劝谏,差点就要横着出来了啊,多亏了殿下,谢天谢地还见得到将军你们啊!”
一堆又一堆的人涌过来,其中有他百里浩平日看的上眼的真正忠君爱国的老臣,也有不少真才实学的青年才俊,更甚者,还有不少平日身不正、影子斜的臣子,本该是景麒下令杀的杀、捕的捕的对象,如今在这,该是因为都在朝为官数载,又职位切要,暂时不可有失,这才被景然从中救了下来吧。
他真是一度以为,大周的朝臣,该是快被景麒赶杀的尽了……
“爹!”
百里浩回神,瞥见莫风对他笑了半晌,再见,莫风竟也跪于地上,这才猛然回过神,惊悚的看一眼景然幽幽望来的目光,独独杵站着的百里浩才一个激灵,终是跪了下去。
自家爹爹真是难得犯傻,莫风不由笑笑,却见眼前递来一物,正是自家兵符。
“设计夺来兵符,将军还请见谅,现下物归原主。”
莫风抬眼,看得见景然双手递来的兵符。莫风眼底笑意温暖,对着这样一个十二岁的年少主上,叩首拜下。
这一拜,除却忠诚,其实还要算得上铭谢之意。
起码,让他放了心,他对二弟的一次放纵,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