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祈域城主令牌。”
陆逍又一愣,“祈域城主令在韩枫手上,先生为何找我?”
因为韩枫那不安全,去不得呗。舒望笑笑,却道:“丞相是韩将军义父,拿来城主令又不是难事,至于我为何找丞相不找韩将军……怎么?丞相自己不想活了,想让在下去救那韩枫?那在下告辞了。”
说是告辞,却还未起身,已被陆逍按住。陆逍直直盯着舒望半晌,一口饮尽那杯凉茶,缓了好会儿气方道:“我答应先生,令牌一定送到。”
“子夜之前。”
陆逍皱眉,“没问题,那第二个?……”
“第二个我找丞相要个人。”
“谁?”
“太医院院判,李佟。”
陆逍又皱眉,压根印象中就没注意过这号小人物,一口便应下了,又急忙道:“那第三样呢?”
“也是个人。”舒望顿顿,意味不明的朝房外瞥一眼,话语之间一抹兴味,“这个人丞相还该是最熟悉不过。”
“何人?”
“当今皇后,陆瑶。”
陆逍猛的一震,“先生要小女做什么?!”
舒望冷了面色,摇曳的烛火印上那渗白的一张脸,看的可怖,“丞相管我做什么?总之不会善待。”
“你!”
舒望叹一声,站起身瞥一眼惊怒非常的陆逍,“丞相可想清楚了,这是丞相唯一自保的法子。到底是要为了那么个骄纵蛮横的女儿致使满门抄斩,还是扔了个惹是生非的家伙以保自全,丞相自己选。当然,我不会干涉丞相做个伟大父亲陪同女儿共赴黄泉,只是我深感担心皇后娘娘会否领丞相这份情。”
陆逍颓然坐倒,一脸怔怔然神色,半晌,却又扭曲的笑笑。曾经一手遮天、生杀滥权的人如今才发现,人杀的多了,会成瘾,昧良心的事干多了,会变的不是人。有时,抛弃妻子这种事,竟能做的如此容易。
陆逍笑两声,容颜变的可憎,“先生请说,孙泽人在哪。”
舒望转过身,错开那张冰冷面容,如约答道:“湘陵。记住,说孙泽在楚帝手上,想孙泽平安无事就前往湘陵一趟,把湘陵四郡双手奉上,到时……”舒望沉目,方道:“我会把孙泽亲手送到景麒面前。”
“好。”
一字落定,异变陡生。
沉沉的夜里,忽起瓦片碎裂声响。舒望猛然回头,杀手乍然从屋顶破顶而下。寒光如梭,致人死地的一剑直直朝陆逍心口刺去。
舒望一惊,眼疾手快的执起茶盏朝着剑尖飞执而去,惊扰了剑势片刻,被大惊的陆逍仓惶躲去。
“多事。”
那黑衣人一片厉色的望眼过来,剑走偏锋,竟是一剑朝舒望刺来!
舒望仅仅来得及后退一步,要命的长剑已经近在了咫尺。身后的房门却蓦地被震碎,自己也猛的被人拦腰往后一带,长剑又直刺了个偏。剑势却是片刻不曾停滞,剑光一闪,竟生生把他们二人俱都网入剑气之中,身后的人却又急急一把把他推开。
退开了好远,舒望才稳下身,看了眼救下自己的人。那人面目都被遮掩在黑色的丝巾之后,不过那心心念念的一双眼,不论何时何地,他都不可能认错。
死气沉沉的丞相府乍然之间杀意涌现,却分分明明见得清是两拨不同的势力。一波刺杀,一波却是掩护,刀剑之声四处不绝。
一片混乱,舒望却是哪都没注意,独独追着宫琪一人看,那杀手分明身手不凡,武艺还在宫琪之上,宫琪却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频频出错。
宫琪狠狠咽一口唾沫,额角都渗出了汗,不过绝对不是与这杀手过招给紧张的。
天知道先前眼见那杀手突然破顶而入房中时,她简直是吓的直接才从树上跌下来的。如果她进去晚了一秒,就晚一秒……后果……完全不敢想!
现下心都还是乱的,死死堵在嗓子眼,安都安不下去。眼前的剑光都快织成了网,宫琪却还在晃神,一时,直想甩了剑抱头蹲地得了。
“风门!”
舒望急急一句提示,宫琪完全是一个激灵,无条件的捏了把银针在手,偷袭的朝那人风门穴刺去。剑势陡然一乱,宫琪大喜,终于稍稍回了神,一剑把那杀手剑挑飞,又利落的把那人心口刺了个穿,这才全身松下来,后怕的直喘气。
哪知再回身,舒望竟已不见了踪影,连着陆逍和陆瑶都齐齐消失不见!宫琪四下把丞相府翻了个遍,仍是没找着舒望,心下一片气馁。
他一如既往的躲着她啊……
沉沉的夜里,打杀声渐弱,楚乔的人到底没有得手,被俘的人尽数服毒自尽。浓浓的腐烂气味铺天盖地,熏的人作呕。宫琪独立中宵,见一地的腐尸,身上狠狠一丝凉气。
这就是楚乔的待下手段?失败便是死?一丝疏漏便是罪不可赦?
这还要她如何放心,放心如今的他待在这么一个楚乔的身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