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我??仅仅如此?”宫琪一阵轻笑,语带讽刺,“还有呢?你最重要的目的是什么?”
“最重要的目的?……”舒望笑笑,几乎是脱口而出,“如果我说我最重要的东西,是你呢?”
心里突突的跳动,像有什么东西不安分的想要冒出来。宫琪睁大了眼盯着舒望的眼睛,那长长的睫毛却像投下的一片阴影,什么也看不清。
宫琪有些想笑。她想看清些什么东西呢?看清这句舒望从未对她表露过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真真假假如今还有什么用?若是真,难不成自己还准备琢磨着回去么?
亲手丢掉的东西再捡回来,然后再被对方扔一次?呵,那她宫琪岂不是太蠢?
宫琪似是烦了,一刻也不想多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所谓最重要的东西,在你心里的分量,也不过如此。这包青木灰谢你相告,我累了,要回去休息。”宫琪拉上一旁傻站着的唐善柔就想走,却是停下来,又回头道了句,“对了,你若是还要继续跟着我,真的就别再我眼前出现,我现在小日子过的挺好,不想被打搅!”
“啊?”一旁的唐善柔虽不知道宫琪和舒望之间有啥纠葛,只是这男人都表白的这般坦白了,看上去又着实不假,这话说的是不是也就太伤人了点啊。和宫琪到底也相处了几日,也没见着宫琪这般不好相处啊,怎么这会儿说的话就这么不容情了……
唐善柔瞥了眼舒望,大老粗的一个女人愣是拉了拉宫琪的袖子,“宫姑娘……这话是不是太……”
“你走不走?”
“呃……”唐善柔瞥了眼舒望,摸了摸脑袋。
“你要留在这?那我一个人走。”
“啊?”一句话还没说完,宫琪已经干脆利落的走了老远,唐善柔又看了眼舒望,一个头简直两个大,“这都什么事儿啊!”说罢,一跺脚,追着宫琪去了。
房门大敞,屋外寒风四起,卷起阵阵黄沙,纤白背影都模糊的只剩下一抹晃影,偏就可见那挺直的腰背,显示着走的多么的坚决。本就没想过她还能回心转意,何必还如此。
他的心已经死的够彻底,早没了多余的念想,只是那心到底还是活物,不如死物那般好控制,非要明明白白的把那句话说出口,送上门给人看轻,这会儿就算再疼,终究也是自作孽。
“为什么让我躲……”楚兮白从床底下出来,看着舒望的脸色,更加的不明白。他想过宫琪是因为和舒望有了矛盾才会跑到他这来,只是无论无何想不到这矛盾竟到了如斯地步,既是如此,舒望何必出面去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呢?把一切都交付给时间,或许一切还能淡化掉,岂不更好?
“如果你不躲,你能和琪儿说什么?说你来这个房间闲逛?”舒望的声音低低的,似是说的漫不经心,“琪儿如今最讨厌别人骗她、瞒她,若我所猜不假,你的秘密也许并不比我少。反正她已经讨厌我了,再多讨厌些也罢,不如让你在她那留个好印象,至少在她的世界里,她能觉得,还有人是她信得过的。”
风似乎更凉了些,空气沉闷闷的,黄昏的天际褪了那片火辣辣的潮红,迅速的席卷上了淡淡的乌色。天际的云朵低低的,厚厚的,天空压抑的像是要掉下来,前一刻明丽的的天,不过转瞬,变的有些骇人了,变幻的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这番变化楚兮白看在眼底,莫名的有些沉默。舒望寻目望去,这天气诡变的太厉害,只怕没人看不出来风雨将至。
看来他先前问楚兮白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了,只是终究没想到,会这么快。
舒望看了眼楚兮白,目光莫测,偏偏楚兮白却是看明白了,不由的抽了抽眼角。
“你不是想……擒了我这个同伙,威胁背后策划那人停了这场阴谋吧?……”楚兮白当真万般头痛,他虽自负武艺超群,只是舒望比他好像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这要真打起来……只怕还得靠他的平沙落雁……
舒望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淡淡应道:“逃,你也不一定逃的了。”
“……”
许是楚兮白的表情被舒望的三两句话说的有些扭曲了,舒望竟是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太淡,嘲意却更浓,“你要有什么事,谁能帮我带琪儿离开?既是有求于你,我怎会伤你?”
没再理会楚兮白莫测的目光,舒望仅仅略略看了眼门外,雨点已是淅淅沥沥的打了下来,不过顷刻,便湿了一地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