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麒趣味的瞟了眼斩钉截铁的宫琪,等旭日初上的时候,景麒才知道了宫琪要等的是什么。
刺耳的摩擦一起,厚重的殿门缓缓的推开,万丈晨阳划破漆黑的夜,融进沉暗的殿堂。天边的红日逐散了夜的凉,一道道倾洒的温暖,霎时把整个金銮殿都照耀的迷眼。景麒却是睁大着眼睛,任阳光笼罩在自己身上,笑望着殿门之外的宫琪。逆着朝阳,金灿灿的光晕好似暖融融的一团火,把她眉眼间的笑意衬得格外的暖人。
“这个帝座改变的了任何人,却改变不了陛下,因为他们是落日,陛下却是朝阳!不怕阳光的人是永远不会变成鬼的!”
你又和孙泽说了同样的话了。
景麒欣慰的笑笑。他第一次试着把八年前的伤口挖出来,却和八年前一般,一滴眼泪都没掉下来。当年是孙泽推开了殿门,暖了一室的冷血,如今,又多了一个人为他推这扇门,挺好!至少有了这样的暖阳,他的心便不会冷,血便不会凉。
温暖的笑连同热烈的晨阳,燃亮在金碧辉煌的殿堂之上,宫琪看在眼里,寒冬竟是渐渐的暖了。
能有这样温暖的笑,景麒一定会是个好人的。
这样的景麒也一定会是个很好的皇帝不是吗?这样的景麒登上了帝位该是黎民之福吧?这个男人已经为大周争取了八年的长治久安,以后还会为大周带来更加的和平昌盛吧?
这个帝位就该是景麒的——这一刻,宫琪的心里头有了这么个念想,却是恰好与舒望的决策背道而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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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太医院的时候,宫琪的嘴角咧的大大的,担惊受怕的和景麒呆在金銮殿呆了一整个晚上,果然是有回报的!她随便说句升职的要求,景麒便让她一跃而上做了吏目!难怪古往今来,有这么多人前仆后继的去拍皇帝的马屁!
这日天气格外的好,明朗的太阳把宫琪咧开的笑照耀的愈发的耀眼,以至于药堂之内的所有男人都几乎放下了手中繁杂的活计,一眨不眨的盯着宫琪,像被钩了魂似的。
前些日,正值太医院新进药材的日子,这几日成堆成堆的药材便齐齐的堆在了药堂内,吏目这些日也便繁忙了起来。细致的把各种药材分门别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活,至少需要精神的高度集中,然而,这会儿除了宫琪自个儿干的挺乐呵外,一干男人们却老早就心不在焉了。
渐渐的,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只见药材堆里,忽的钻出个脑袋,黑亮亮的眼睛瞅着宫琪一动不动,然后那人深呼一口气,慢慢的站起了身,扭捏的理了理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圆润的脸上神色很是拘谨,在众多人对着他暧昧的使眼色后,那人才爆红着脸朝宫琪挪动了步子,手还是背在身后的,不知道拽着什么东西。
面前忽的被笼罩下一层阴影,宫琪抬头望了眼面前的猴子屁股,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小李你这是做什么?气血上涌的厉害,应该喝点金银花降降火,要不脑子会烧出毛病的。”
被唤作小李的男人,脸愈发的红了。不得不说,在老男人占领一方天下的太医院,小李这张娃娃脸实在是宫琪时常拿来慰藉的观赏物,不过这会儿观赏物却把手从背后抽了出来,哆哆嗦嗦的把一件贴身的亵衣递到了宫琪面前,这么个意思,宫琪就着实淡定不能了。
宫琪可是忘不了那一段成日泡在男人衣服里的黑暗日子啊!
脸一黑,宫琪阴测测的白了眼小李,“这是什么意思?”
小李脑袋一低,脸上恨不得要滴出血来,手却坚持不懈的又往宫琪面前蹭了蹭,喃喃道:“前些日子我看你每天有好多衣服要洗,就、就舍不得让你再洗我的……现在、你、你不忙了,能不能……帮我洗一下,就一次……”
这平时文文静静的小李怎么有这种变态的爱好啊?!宫琪面色一抽,才准备把“不好”两个字斩钉截铁的扔过去,却听见门口一声冷清的呼喝,她还没啥动作,小李自己先吓了一跳,缩手缩脚的把衣服收了回去。
宫琪侧头望了眼方文叶,难得的眯着眼睛扔了个笑脸过去,算是感谢他帮自己挡了次桃花。
方文叶看着宫琪的笑,沉默了好久才冷冷的道:“陆妃伤了手,指明要你前去诊疗,你随我来。”
宫琪一愣,微微皱了皱眉,放下手头的事便追着方文叶而去,“我只算是吏目,按理没有资格给娘娘诊疗的。”
“娘娘什么意思,你就不用明知故问了吧?”
宫琪语塞,半晌才恨恨道:“没见过比我还心胸狭窄的人,我有把她得罪的那么惨么?”
“你和陛下在金銮殿呆了一晚的那个日子,是陆妃的生辰。”方文叶瞥了眼宫琪。
宫琪瞬间无语。
没精打采的跟着方文叶往前走,宫琪脑子里还在高速运转般思索着等会会遇见的种种杀招,正在一一拆解时,方文叶却忽的停了步子,宫琪没停住,一头撞了上去。
“做什么呀?!”
宫琪还来不及揉揉鼻子,方文叶却一声不吭的转过身来,啥也没说,直接拿爪子搭上了她的脖子,扣着她的后脑稍稍把她往自己怀里靠了靠,还凉凉的扔了宫琪两个字。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