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方氏文叶

天呐,这碗药是不是用药过重了点啊!这要是把陛下喝出了个好歹,不一样是死路一条么?!

李院判暗自哀嚎一声,手上的碗药登时如那烫手的山芋,恨不得扔了才好。

待方文叶到了朝鸾殿,景麒依旧躺在卧榻之上,满面病容,而陆妃果不其然已是一脸的不耐。

“方院使可总算是来了啊!今个儿这服药若是再不见成效,我可真容不得你们这些酒囊饭袋浪费朝廷的官俸了!”

陆妃这般数落,方文叶听闻却是眉头都没皱一下,当即便屈膝拜了下去。面对高高在上的主子该说什么话,他早是烂熟于心,这会儿自我检讨的话还没出口,却听卧榻之上的景麒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不耐道:“人还没来爱妃就好一阵念叨,朕已经很头疼了,既然药来了,爱妃这会儿就先安静一会吧。”

陆瑶一见景麒的神色当即就闭了嘴,立马柔了面色替景麒按了按被角,眼中竟还隐了泪,“臣妾这不是看陛下多日不见好转给急的吗!陛下也不关心关心我这心里有多心疼!”见景麒又要开口,陆瑶又道:“好了,好了,臣妾不多嘴了,陛下安心休息。”

陆瑶柔顺的替景麒平了好会儿气,待转头再看向方文叶时,又是面色一寒,那变脸的速度与频率,连远远的躲在殿外石像之后的宫琪看了,都禁不住暗自咋舌了下。

景麒这一番头疼也算是宫琪的杰作了,宫琪这罪魁祸首却是远远瞅着那陆妃,先翻了个白眼而后又瞥了眼怀里抱着的小白狗,最后看了看四下无人的环境,便一脸憋屈的学着洛子韩的口吻和动作,无限母爱的抚慰了下小白狗的白毛,嘴里还振振有词道:“小白啊,乖乖的!等会儿冲到那屋子里去,大功告成了,姐姐给你洗澡澡!”

句话完,宫琪自个儿就麻的浑身一个哆嗦,可恨的是,怀里的小白狗居然也连锁反应的跟着浑身哆嗦了下,宫琪鼻子一歪,险些草菅狗命……

臭洛子韩!你教的这个法子今个儿要是使唤不动这条狗,姑娘我回来再把你吊起来做风干腊肉!

宫琪愤愤的咬咬牙,又抚摸了下小白狗的小白屁股,然后一脱手,小白狗真就一溜蹿的朝朝鸾殿跑去了。

朝鸾殿内,陆瑶看了眼端着药碗没个动静的李院判,狠狠皱了皱眉,转而对着方文叶喝道:“这药都拿来了,还不赶紧的递上来?难不成是要本宫亲自来端么?方院使教出的就是这么些不懂教养的太医?”

“臣知错。”淡然的朝陆妃叩了个头,方文叶便亲自回身端过了李院判拿在手上的药碗,却见李院判的手根本抖的厉害,还径自把药碗捏的死紧,指尖都些微的泛白,那滚烫的药汁摇摇晃晃的都有好些洒在了地上。

方文叶见了这番神色,竟是勾着嘴角无声的一阵轻笑,暗自使力把捏的死紧的药碗抽了出来,起身便朝陆妃走了过去。

这副药喝了会有什么后果他虽是不能料定,但反正左右都是罪,他到宁愿搏它一搏,起码,他此刻的生死,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任别人宰割。

短短几步路,待方文叶到了床榻之前,又是恭恭敬敬的一跪,把药碗举过头顶,双手奉送到了陆妃的手里,背脊挺的笔直,掩在长袖后的眸子里清冷之中依稀带着决绝的神色。

没人看的见方文叶的神色,也无人关注那李院判越发颤抖的身子,就在陆妃接过了药碗的同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尽皆被那忽的从门外窜进来的小白狗给惊了去,连同殿外的守卫都被惊的一愣,所有人都只见白影一个飞扑,竟是无巧不巧的把陆妃手里的药碗给撞翻在地。药碗摔了个支离破碎,汤药更是洒了一地,还溅上了陆妃的衣裙,染了大片的污迹。

尤其不幸的是,滚烫的药汁还泼上了陆妃那白白嫩嫩的玉手。陆妃一声惊呼,惊惊咋咋的捧着手吹气,还我见犹怜的冒了几颗泪花花!

如此惊悚的一幕,愣是把殿外追着小白狗刚追了一半路程的宫琪,给一动不动的定在了朝鸾殿外。

——小白!你再这么乱跑,小心我逮着你把你给炖了!

这句早就设计好了的台词,愣是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洛子韩!今个儿我要是被炖了,姑奶奶做鬼也要把你煎炒炸焖煮了,以解心头之恨呐!

宫琪才哀悼完,光锋的霍霍大刀已经花花的架了满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