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入府为仆

“宫琪,茶太凉了,给我倒杯热的来。”

“宫琪,这水果皮都没削,你叫我怎么吃啊?”

“宫琪,这里怎么还有脏的啊?你怎么打扫的!”

“宫琪……”

烈语下一句话还没出口,巨大的竹木扫把就横飞而来,烈语旋身一避,只听“哐当”一声,香案上的一唐彩宝马摔了个粉身碎骨。

“烈语!你好样的!半个时辰之前你要我给你倒茶,半个时辰之后你跟我说它凉了!你吃的是草莓居然让我削皮!我打扫了一上午了,你用的着使轻功飞到房梁上,在个屁角落里捏了那么根细头发来否定我的劳动成果么?!你真当你是大少奶奶了?本姑娘造反了!”

宫琪怒瞪着房梁上捏着根细头发的烈语,一甩手里黑乎乎的抹布,掐了四根银针脱手就对着烈语四大要穴甩了去!

烈语轻身跃下,俩人不一会儿就交起手来。幕府奢华的厅堂里,登时硝烟弥漫……

四下躲的远远的女侍、下人们都是头一回见这种情况,少奶奶的随身丫环居然和自己主子打起来了!这还了得!

一时,幕府的下人皆是奔走呼告。

“快去叫少爷来,少奶奶和宫丫头打起来了!”

“快跟少爷说,少奶奶和宫丫头要把幕府给拆了!”

“天呐!宫丫头要弑主造反!赶紧要少爷来主持公道!”

“少奶奶要受伤了!少爷救命啊!!”

耳边呼声不断,宫琪内心世界深受安慰,招式越发的迅捷,眼神越发的挑衅,“烈语,看来你在下人心目中的形象还远没有慕彬高大么,还得指望他们的少爷、你的相公来解救你这个柔弱女子啊。”

“他们马上就不会这么想了。”烈语眉目一挑,厉色倍显,尽出阴招。

“咻”,一黑色长影迎面而来,宫琪一避,黑影险之又险的擦着发梢飞过去了。还不待宫琪长呼一口气,烈语却眼神一凝,闪电般绕过自己蹿到她身后去了。

宫琪大疑,刚转身耳边就传来一惊天惨呼,定目望去,面上就抽了又抽。

来人圆墩墩的,宽大而华美的锦衣都裹不住那层层叠叠的横肉,尤其是胸前那俩起伏,咳咳,错落有致的颇有些销魂!目前,这人还拿她胖嘟嘟的肥手掩着面,圆滚滚的腿肚子精神抖擞,那仿佛受惊小鹿一般的哀嚎还余音绕梁的,估计能三日不绝……

不就是烈语那女人的宝贝神不知鬼不觉的朝她飞过去了么,需要吓成这样么?尤其是烈语还无比迅速的,把不明生物又收回了袖底的情况下。

宫琪不自禁的,又抽了抽。

尾随而来的慕彬一见那横在地上的扫把、抹布以及粉身碎骨的唐彩宝马,心知肚明的瞥了眼哆嗦着正欢乐的来人,很没有主人风范的笑了笑。

“咳咳,安总管这是?……”慕彬一脸关心的问候,那关怀程度是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一听慕彬的声音,安圆圆登时就一把抱上了慕彬的胳膊,脸埋在慕彬肩上,肥嘟嘟的手指着烈语的方向。

“有东西……刚,刚有个黑影子飞了过来,啥东西哇?”声音抖着抖着都像要哭了似的……

这一瞬间,宫琪张着嘴巴,言语无能,而烈语不经意的瞟了眼安圆圆拽着的胳膊,眉毛一挑,就再没啥表情了。

慕彬也不经意的瞟了眼烈语,把手从安圆圆怀里给抽了回来,又咳了两声才道:“安总管是不是看错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安圆圆抖着腮帮子四下望了望,好一会儿才吐了口气,再看自己隔着慕彬那如此之亲密的距离,还是当着新过门的少奶奶的面!那是一个惊悚,弹开了好远。

宫琪转着眼珠子,窃笑的在三人之间来回瞟,余光之处,忽的一黑影掠过,宫琪两眼放光的逮着了不明生物的尾巴,然后献宝一般走到安圆圆面前,手一抬,友好一笑,“安总管说的黑影可是这个啊?”

安圆圆陡然睁了睁铜铃眼,深吸一口气便直挺挺的倒慕彬怀里去了。

烈语、慕彬的目光齐齐的甩了过来,宫琪咧着嘴,捏着手里的尾巴胜利般的摇了摇,那可怜的老鼠屁股上还扎着根银晃晃的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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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宫琪虽然深明这个道理,可是常年养成的捉弄人的习性已经根深蒂固了,一时半会也改不了。宫琪这会儿也只好认命……谁叫她掰出来个老鼠吓人来着,还差点把自家少爷的清白给毁了……简直罪加三等。

臆想了下自己怀里倒着摊圆球的情景,宫琪又咽了口唾沫,自知有罪似的挺了挺腰,耷拉下来的手规规矩矩的抬高到了头顶,其上满满的一缸水又恢复了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