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着,下次别再叫我舒望,然儿的事除了他的安全你也别再插手。如有下次,就连同你这次的失职,一起论罚。”他如是说,以上对下的口吻。
站在同一个高度几步之遥的看着舒望,莫隐越发的觉得眼前的人看不分明。前一刻还是倾心相交,这一刻又是如此的高高在上。
明明很在意身边的人,明明是很温和的性子,明明只要他愿意,他们之间可以没有上下之分,他和宫琪之间也没什么十二年分离的顾虑,他可以温温暖暖的活,过潇潇洒洒的日子,却偏要执意的冷掉一颗心,逼着身边的人疏离,总是把一切的温暖拒之千里。这一切总该有个理由,可哪怕亲近如他,亦是从来没有接近过真相。
他离开宫琪的原因,创建秦凰楼的目的,隐藏真实面目的缘由,以及暗自施为的行动,一切他独自背负的秘密是他不愿同人分担……还是不敢?!
莫隐一惊。如果是不敢的话,他对每个人的疏离小心都有了解释,也说得通他为何要他去试探楚兮白的深浅了。这么说,秦凰楼里……竟是有暗线??
“怎么?还不退下?”
见舒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莫隐平复了心里的起伏,却仍是皱着眉头恭顺的拜了拜,才彻底了退出了暗阁。
少了莫隐,暗阁里又是纯粹的寂暗,而另一方面,凤天阁里却是因了一个不速之客而好一阵鸡飞狗跳。
江湖上几乎所有的人都熟知叶玄歌的一个行为作风——不放过任何一个能与他匹敌,甚至是能打败他的对手。因此叶玄歌这会儿光明正大的挟持着黎可儿闯到凤天阁来了,对于这种野蛮而又卑鄙的挑衅行为,一众子弟把愤愤的不满极其默契的全全咽到了肚子里。
若来的是别人,他们还能凭着人多势众把人叉出去,可是来的是叶玄歌,所有人只有心平气和的旁观外人一路杀进了他们的总堂。叶玄歌一路闯的是极其的畅通,所有人几乎是以目送他的姿态,友好的欢迎他的到来……
叶玄歌自己闯的都有些窝火,这堂堂的凤天阁,江湖第一大帮简直比那九流的山寨还要好闯!在扛着黎可儿把凤天阁翻了个里朝外,仍没见着秦舒凡半个影子后,叶玄歌直接把肩上的黎可儿揽到怀里,连刀都懒得用,直接用手掐上了她的脖子。
“秦舒凡再不出来,小心我大开杀戒了。”
叶玄歌手的掐着黎可儿,一干弟子倒是不敢妄动,一路跟着叶玄歌的楚兮白和橙子璇却一前一后把叶玄歌的来路去路都拦着了。
“你们今天是铁定不让我见秦舒凡了?”血色的瞳子微眯,手略微的用力,可儿顿觉有点呼吸不顺。
可儿可不想这么英勇就义了,奈何楚兮白像没见着她这个性命垂危的人质似的,悠闲的晃着他那把破桃花扇!橙子璇干脆当着她面站着打哈欠!!黎可儿顿时有种叶玄歌都比她们可爱的严重错觉……
“不是我们不让阁下见阁主,实在是我们阁主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凤天阁的弟子哪怕是我们左右司法想见阁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实在是爱莫能助。”楚兮白的桃花扇摇的风度翩翩。
“你们不知道他在哪?”叶玄歌的神色愈发的危险。
“我们师妹的命在阁下手中,如果我们知道阁主的下落定会为阁下引见,如果不信我的话,阁下问问右司,橙子?”
楚兮白把球抛给了橙子璇,橙子璇张了张眼一见叶玄歌那双不善的眼,强打了打精神,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
黎可儿这一刻想把自个儿姐妹灭了!楚兮白也是哑然一笑,叶玄歌的手却探上了背后的烈虹刀。
“别考验我的耐心。”
轻摇的桃花扇一顿,楚兮白敛了笑,橙子璇依旧在瞌睡,俩人对视了一眼,俱是满脸的无可奈何,他们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既然阁下不信我们所说的话,不妨自己眼见为实。这段日子阁下可以住在凤天阁,若是有一天凑巧碰上了阁主,凤天阁就是你们的战场,所有弟子绝不插手。”楚兮白望了望叶玄歌,稍稍扬了扬眉,“意下如何?”
叶玄歌收回了取刀的手,却依旧牢牢的牵制着可儿,不耐道:“我没耐心和你们周旋,姑且就按你说的做。不过,未免你们耍花样,这个女人暂时交给我保管,你们没意见吧?”
“靠!什么叫保管?!姐不是东西好吧?”
可儿忍无可忍唯一喷出的这么一句话,引起了非常意外的效果,闻之,连叶玄歌那妖孽的脸上都十分之诡异的亮了一丝明亮的笑意。
楚兮白更是笑的毫不遮掩,收了桃花扇在手掌一敲,“成交!”
黎可儿这件东西,就如此的被叶玄歌接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