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解不了穴。”橙子璇一脸无奈。
什么叫解不了?!那我的武林大会怎么办?!可儿的眼睛成功的冒烟了,那眼珠子的颜色已经往男人的方向演化。男人不经意瞥了瞥可儿那急的跟兔子一样的眼睛,扬了扬嘴角,赠给了橙子璇一记明朗而危险的笑。
“姑娘可以走了。”
“这……”
橙子璇捋了捋头发,不着痕迹的望了望黎可儿,那盛怒的大眼睛里分分明明显着两个字,左眼“你”,右眼“敢”,那笔直的身子还彰显着一个大大的感叹号……这种威胁哪对付的了橙子璇,不过为了同门情谊,橙子璇吓死人的又朝着男人笑了,笑的绚烂妖娆。
“别让我重复第二次。”男人跟着橙子璇笑,妖异的红瞳像带着鲜血的腥甜,遥遥望进,血色弥天。
绚烂到一半的笑枯萎了……同样是望进她眼里的眼神,她姐妹再凶悍也柔的像春水,他的,再轻柔也凉的像险滩。
别无他法,橙子璇无私奉献的把第三抹微笑奉送给了朝她挤眉弄眼的黎可儿,“武林大会快开始了,我先走一步,你快点追上啊。”
面对如此妖娆的笑,可儿抵制住强大的诱惑,无比清醒而愤慨的看着一直半梦半醒的橙子璇陡然间精神抖擞的飘然而去,徒留她一抹窈窕的倩影。可儿那是牙都要咬碎了,愣是臆想了许久把橙子璇大卸八块的情形,并无限幻想着把它付诸行动……
烂漫山野,繁林树间,匆忙赶路的行人络绎不绝,只是每每经过一间简陋的茶铺,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的侧目。无数人臆想着,那个双手平伸一动不动的姑娘,要考虑多久才会鼓起勇气对着男人投怀送抱,而那个不解风情、悠闲饮茶的男人又要矜持多久,才会男人本色的揽美人入怀。
如此别捏的一对啊!……无数人如此扭曲的幻想着。
.
对于丢下同门于魔爪之中这种毫无友爱的行为,橙子璇一直在半梦半醒中不断的原谅自己,以至于临近万岐山顶,耳畔隐隐传来诡秘的萧音时,她才顿觉蹊跷。立时,连那一点点的内疚之情也完完全全的抛诸脑后了……
提着精神,越是临近万岐山顶,耳边的萧音越是诡谲绵密,五音编织,曲不成调。久而久之,连体内环绕的真气都似是受之影响般,十四周天的气脉竟有和着萧音四下作散的趋势!橙子璇暗叹不好,捂着耳朵、平缓着气息稍稍加快了点脚步。待赶到现场的时候,如她所料一样,几乎所有的人都紧捂着双耳,面露痛苦之色,四下也已经有不少人经受不住萧音的共鸣往山下退散了。
内力高深一点的,无不是愁苦的定定望着擂台上的两人,甚至都不敢出言打扰。
江湖阅历稍深的都略晓楚兮白的门派出身,无极界,最精通的乃是绝顶轻功,平沙落雁,哪怕不修至顶级,但闪躲暗器,拆卸攻势都是不在话下,就算莫隐再厉害,要想伤到楚兮白不费一番功夫自是不可能。本想这场大比将会是伯仲之间的较量,没有人想到莫隐会用虚无飘渺的萧音做武器,伤人于无形!
而且……橙子璇望着台上闲立吹箫的莫隐,不自禁的皱了皱眉。他吹奏的是千绝音,百年流传的禁曲,伤人十分,自伤其半!
“看来,莫隐把这场胜负看的很重要啊,莫不是楼主的吩咐?”座下的宫琪捂着耳朵,神色有着和橙子璇如出一辙的浅忧。
“赢了凤凰令,秦凰楼在江湖的地位将与日俱增,这场胜负原本就对秦凰楼很重要,是你自己看的太淡,才会和黎可儿两人当众厮打的惨不忍睹。”烈语藐视了眼宫琪。
宫琪翻了个白眼,无比坦荡的把耳边的话当耳边风一样吹过去了……不自禁的又瞟了眼擂台,到底还是玩笑不起来。
从大比开始,这场比赛已经持续了将近三炷香的时间,时间拖的越久对莫隐越不利。宫琪看了眼沉目奏萧、面色如常的莫隐,大大的翻了个白眼。这男人是该表扬他太会隐忍,还是鄙视他太闷骚?这千绝音不过是为了对付楚兮白临时想出的策略,气候都还没大成,驾驭已属不易,何况还是自伤的曲目,吹了这么久皱皱眉头会死啊!不过……莫隐这面瘫吹起萧来,居然有种雅而不伤、温而不凉的艺术感,果然艺术是能扭曲气质的……
再等宫琪把视线放到楚兮白身上,一言以蔽之,那就是风骚……
正常点的男人有注重形象到连吐血都要风度翩翩的么?那桃花眼闭的,那眉头皱的,简直是我见犹怜啊!可惜,到了这种程度,莫隐已经赢了,这场比试也没再进行下去的必要,否则还真要闹人命了。
宫琪正悠闲着心思等着大比结束,想着回去好好泡个澡,香喷喷的进行新一轮的搜刮银子的活动。哪知,耳边循环的萧音却忽的提高了好些音调,变徽之音直如金针入耳,一时竟是听得人气血翻腾不止,头疼欲裂!
所有人皆是大惊纷纷掩耳调息,极力平缓不适,宫琪却莫名的望了眼台上的楚兮白,她们只是受余音波及便是如此,那首当其冲的他呢?
恰巧,她抬眸望他,楚兮白却抬眸望了眼莫隐,眼中分明的诧异却是一现即隐,随即狠狠的皱了皱眉,再难遮掩痛苦之色,一口血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