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深受江湖四海观注的武林大会已经开展了月余,时至今日已是最后的问鼎之争。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秦凰楼与凤天阁均为一胜一负,今日一战的胜负之分,将直接揭晓凤凰令花落谁家的最终迷题。
万祈山底,涌动的人流全都朝着山顶进发,像是去晚了一步就错过了精彩纷呈的好戏一般。大致观望之下,橙子璇是爬山爬的最不起劲的一个,永远半睁不睁着那双倦懒的眼,懒懒的一步一步往上爬。
“我说橙子你快点吧!”一旁的黎可儿早就按捺不住,拽着橙子璇的衣领拽不动,立马又绕到她背后推背式赶鸭。
有个人在背后支撑,橙子璇睡的越发的舒适,吐字又慢又轻,“很、快、了,很、快、了……”
“祖宗!把你从床上拖起来用了我半个时辰!伺候你穿衣洗漱又用了半个时辰!打清晨出客栈养精蓄锐的爬山,如今日上中天了咱们才到半山腰!现在你连说‘很快了很快了’这六个字都拖了这么悠长的调子……橙子!”锵!黎可儿目色狰狞,森寒的兮月双刀一转眼,架到了橙子璇脖子上,“你给姐快一点!”
等了半天没等到橙子璇的反应,黎可儿侧着脸瞥了眼橙子璇的动静,正好惊悚一瞥她好姐妹那完全关闭的‘心灵窗户’,以及正在向刀锋上打盹的脑袋,再努力点,她的好姐妹站着也可以头点地了!真要这么死了,她这个“杀人凶手”没准可以吐血三升,再世为人……
千钧一发之际,刀,离开了橙子璇的脖子,手,掐了上去,再加把劲,奋力的摇,整体效果就导致了众目睽睽之下,两女人像犯了癫痫似的,高速的颤抖,可尤是如此,那闭上的眼也不过回复如初的,睁开了一半而已……
一旁茶肆里,一布履粗衣的男子见得此等趣像却是朗声而笑,其笑浑厚粗放,直如金鼓齐喧,竟震的满林的飞鸟四起,百丈皆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声朗笑引到了茶肆小摊上,剧烈振动的两女人也停了运动,莫名的望向了此人。
武林大会在即,所有人莫不是加紧爬山,生怕疏漏了大比,谁还有闲心思在这饮茶?
“喂!你笑什么?”黎可儿把双刀架在肩上,气势汹汹的往茶肆走去。
男人低了低头上的斗笠,看都没看可儿一眼,仅狂妄一笑,“武林大会上皆是碌碌之辈,武功招式浅俗鄙陋,听闻半月前还有两女人泼妇撒泼一样过招,堂堂的武林盛会沦落至此,还有何欣赏价值?不过一场笑料。”
“什么叫碌碌之辈?谁泼妇撒泼了?!”
才从橙子璇脖子上放下的刀,又转移阵地的架到了男人脖子上。男人勾了勾嘴角,并指一推,竟是靠着刀锋把刀推离了寸许,再滑至刀柄处转手夺了她的刀反架到她的脖子上。整个动作不过瞬息,可儿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受制于人了。
可儿大惊,男人却微微仰了仰头,低矮的帽檐下是双火红的瞳子,单薄的唇噙着玩弄的笑意。
“这儿除了姑娘你,哪还有人像泼妇?”
“你!!”
初次见面就叫她泼妇!可儿气急,连架在脖子上的刀也不管伸手就要去掐男人的脖子,男人皱了皱眉,拿起桌上的茶杯倾数把茶泼在了可儿身上。一盏茶可儿自是不惧的,没躲的后果就导致了她刚伸出去的手像僵尸一样搭在那,整个人一动不能动了!
野蛮男人!竟然用茶水点她的穴!还是定身、封言两处大穴!姐得机一定拔刀剁了你!!
黎可儿水灵灵的大眼睛险些被怒火烧的冒烟,橙子璇打着精神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自己姐妹憋红了的一双眼和男人泰然自若的瞥着可儿的那双艳红妖瞳。
慵懒的倦眼忽的有一瞬间的怔愣,她虽没见过这个男人,但不代表她不认识。
妖瞳烈火,索命玄歌,寒锋烈焰,天地无色。
或许,有些江湖阅历的人都会知道这个男人,都会或多或少的心存畏惧。
“阁下是叶……”
橙子璇一开口,男人又拉了拉帽檐把火红的瞳子隐了去,橙子璇立刻闭了嘴,又见自个儿姐妹一直往这使眼色,想了想,橙子璇难得的朝男人笑了笑,还破天荒的藏了一点点男人才看的懂的讨好,然后稍微谨慎的朝可儿身上的穴位点了点。
秋风扫起落叶,除了飘飘扬起的衣摆,啥也没发生。两女人大眼瞪小眼,可儿一脸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