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车宝马没了!她还得每天飞来飞去,苦力劳动。高床软枕没了!一入寒冬还得把银针架在伏桑脖子上,威胁他暖被窝。金银首饰没了!她还得每天插着两根筷子招摇过市。
金子啊!从天上砸下来的金子,怎么就是砸不到她头上啊?!
憋了许久的火气把宫琪的白裙都鼓荡的飘飘欲飞,一路穿堂过市的秦凰楼子弟无不是避之不及。
“让道让道,九门主心情不好,小心做了针下亡魂!”一见了宫琪调头就跑的小弟子压着声音警告从对面跑过来的另一弟子,边跑还一边打手势,一副火急火燎的架势,哪知对方看了,那表情活像大难临头。
“不是吧?!我还准备让你让道的!雷使今个儿心情也不好,听说被人闯了闺房……”
小弟子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敢问那位英雄高姓大名?简直是我们男人崇拜的偶像啊!这胆子粗的”一句话还没说完脑袋瓜子就被敲了个爆栗。
“九门主和雷使要碰面了!还是火力充足状态!你还有时间崇拜偶像??”
俩人齐齐一个惊悚,手拉着手掉头就要跑,可惜……终究还是废话说的太多……望着一东一西齐齐逼近的宫琪和烈语,俩人那是患难与共的抱了个满怀,就差没抱头痛哭了。
幽长的走道上,宫琪和烈语均是目不斜视,抬眼便是四目相对,目光之间就大战了七百回合。
“又中毒了?”烈语望着宫琪一脸黑气,一番皮笑肉不笑。
“习惯了习惯了,倒是你还是第一次吧?莫要想不开。”宫琪望着烈语散乱衣襟,很是笑里藏刀。
也不恋战,一句话工夫,俩人就擦肩而过,交锋不过白眼飞刀,干脆利落。直到黑白两抹倩影都消失在走廊尽头,秦凰楼也没被拆掉,阎王那也没人报告,可惜俩抱团在一起的人,一个扎着满身银晃晃的银针,一个满脸黑气,齐齐眼泪飞流直下的找大善人柯艾救命去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秦凰楼这大池子里,柯艾已经养鱼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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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中了尾刹的毒,再被舒望和莫隐这面摊男一气,宫琪那是越发的疾火攻心,对着烈语都没了兴灾乐祸的兴致,进自个儿闺房像闯民宅似的,一脚踹过去房门差点五体投地。
门“哐铛”一声巨响,宫琪怒步如飞的步子在跨进房门时莫名的迟滞了下,乌紫的嘴角勾了抹玩味的笑,反手把房门一闭直接入了内间的浴池。
和别的弟子不一样,宫琪的闺房里有一个私人的大浴池,白玉为边,两丈见方。对于宫琪这种“贫民”,造这浴池也算耗费巨资了,想当年建成之日,曾一度喝了近半年的西北风,那身材苗条的,当真连衣裙都空荡到飘飞,越发的仙风道骨。
像一般人尤其是江湖人士,很少有人像她这样大费周章,甚至于洗个澡半个花园的鲜花都要遭殃。
白玉池,花瓣浴。宫琪如此做为的用意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白白净净,香喷喷的,方便勾引男人。说准确点是方便勾引有钱的男人,说简洁点是方便勾引银子。
不牺牲小羊就套不上肥狼,这是宫琪的至理名言。
而送上门的慕彬正好是“肥狼”的完美再现,洗干净了,正好过去勾搭勾搭。
宽阔的房间里氤氲着水气,白雾蒸腾,燃香寥寥,隐约还有浅淡的药香,白玉澄亮,鲜花染就一方池水。宫琪褪下外衫,放下挽发,却是仍旧着着里衣浸入了池水之中,闭目开始凝神养息。
池水渐渐淡去澄清染上了墨黑,花瓣也逐渐的萎焉换上了墨色沉到了池底,而宫琪的脸色化去了乌黑反倒越发的红润,称着满池的黑水,还真有点出淤泥而不染的出尘之感。
可惜,她不是莲花……
散去了毒,宫琪便靠上了池壁,两臂懒散的摊开,躺着也把二郎腿翘的老高,那出水的秀足还一个圈又一个圈的绕。
“躲了这么久了,可以出来了吧?”
安静的房内轻笑声起,“宫姑娘在药浴,在下不方便现身吧?”
“风流浪子要是有心转型正人君子,又何必在本姑娘房梁顶盯着看了一个时辰之久,嗯?”宫琪勾着笑,仰头瞄了瞄头顶的房梁,翩然的白衣公子临空倒悬,好看的桃花眼对上她的目光,简直笑出了明媚的桃花。
“我应你的邀轻薄烈语,现在被追杀,你这个教唆者怎么也不能见死不救吧。”楚兮白笑笑,翻身从房梁上落到池边,两手撑在宫琪两侧的池壁上,倾身笑望了眼咫尺之距的香肩玉臂。宫琪眉目微扬,沉肩往水中沉了沉。
“你这不是轻薄未遂么?那女人一根头发都没掉。再说,平沙落燕楚公子早修至顶层,轻功如此了得,那女人一把毒洒过来只怕连你的衣角都碰不到吧?公子花名在外,窥我沐浴又何必拿烈语做拖词?”
“你怎知我平沙落雁已修至顶层?”
楚兮白挑着眉,凑的老近,宫琪却已是安然自在的境界,“烈语最讨厌男人对她动手动脚,对你这种要女人不要命的男人,她向来是用散花烟对付。散花烟破空及燃,烟雾瞬间即可达至十丈开外,所触之人肌肤尽腐。而你白白嫩嫩的很显然没毁容,能瞬移十丈之远岂不就是平沙落雁的最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