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也许是哥哥为了发泄心里的怨恨,才对头儿做出那种事儿的。算了,请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这一次吧。以后我碰到他,让他不要再干这种蠢事。并且,我还会以某种方式给您一个回话儿。”
“可是,有些事是无法原谅的……。”
“啊,您消消气,我并不是庇护哥哥。可是,对于头儿来说,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吧。要总是拘泥于小事,就什么也不成。”
厚颜无耻的家伙——健司愣了一下,但不能不承认,他的话有一定道理。
“头儿,我从宫城回来后,立刻让哥哥带我去了那个酒吧。自从进了增本商事,由于工作的关系,就更常去那里了。”
“那么,你认识那个老板娘吗?”
“那里呀,我觉得在这个问题上,我没头儿那么感兴趣。”
“听说地叫古谷幸子?”
“哎,我没注意了解她的身世。但听说她以前住在横滨。”
源基向前凑了凑。
“这是我的推测。说不定掌握古谷事件钥匙的就是幸于。那件事如果让我考虑,就会得出这种结论。”
“您的意意思是……?”
“说穿了,幸子是真正的犯人之一。”
“什么,您说什么?”
“幸子是养女,与被害的古谷夫妇并没有血缘关系。如果他们夫妇死了,那么财产将全部归她所有,她还可以从一切束缚中解放出来。而且可以推断真正的凶手对她家的情况了如指掌。这样,不管怎么想,幸子都是最可疑的人。”
“可是她当时不在作案现场啊?”
“当然,她肯定不会自己动手。所以,我说她是凶手之一。当时,不能想象小山和幸子是同案犯,可是即便是这样,按照幸子和另外某个人是同案犯的线索进行了多深入的调查呢?有证据证明幸子真地那么迷恋小山吗?”
健司吃了一惊。源基一针见血地点穿了自己过去没太考虑的问题。
“要叫我说,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女人迷恋男人的确凿证据。女人天生是妖精。所以,我这辈子也不想找老婆……。”
平时源基不管说什么都让人难以捉摸他的真实意图,可今天这番话,倒象是他的真心话。源基也许是因为被他真心相爱的女人抛弃后,自暴自弃,才走上犯罪道路的。健司暗想。
“你的意思是幸子和小山交往只是为了玩玩,她真心爱的是杰克?”
“啊,也许是杰克,但也许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第三者——幕后人呢。”
“你说的幕后人,不会是你哥哥吧?”
源基苦笑着摇摇头。
“尽管你是头儿,我也不能接受这种说法。哥哥好象追求过那个老板娘,但被拒绝了。无奈,只好去找那个年轻姑娘……。他选择那个店,给头儿设圈套,叫老板娘难堪泄泄私愤恐怕也是原因之一吧。哥哥一旦有什么事想不开就象蛇一样固执。”
“嗯……。”
“彩虹”的那件事,如果是启基设的圈套,源基的话也确实有道理。
“总之,我认为有必要认真调查一下那个老板娘。只是,头儿以后不便再去那个店了吧?”
“那是当然。”
源基笑嘻嘻地拿出一个黑皮本。
“好在由于工作的关系,我记下了她的住址。我偷偷告诉你。不过,请不要跟任何人说是从我这听到的。”
“知道。我保证,请一定告诉我。我双手扶地求你了……”
“这么点小事,岂敢,岂敢。四谷的明星公寓——就是这个。另外,给你提供点信息供你参考。她现在好象和丈夫分居了。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你如果去,可以放心在那里吃饭哟。”
源基指着笔记本的住址栏,狡诈地笑着又加上一句。
“不过,万一和她丈夫碰上了,你还是当心为好,听说对方是柔道三段。”
与此同时,雾岛三郎来到石神井署搜查总部。他一直惦记上次说的股票的事。他决定亲自出马,亲自到现场搜查增本的家。
宫寺警部手下的侦察人员一个个愁眉苦脸。因为昨天晚上逮捕逃犯的行动又失败了。由于两次让健司溜掉,总感到被人捉弄了。整个总部充满了怨气和委屈,空气紧张得象要爆炸一样。
“昨晚开了个总结会。”
宫寺警部面带羞愧象是道歉似地对三郎说:
“当时我也考虑是否应该监视到9点,也想到了他肯定和什么人约定好在那里见面。所以不能责怪部下。有人说如果同案犯来了,最好把他们一道逮捕,尽早了结这起案子。并且他说要回去时,即使在店里也要逮捕他。可他说上厕所,部下想松口气也在情理之中。我也不能责怪他们。但我搞不清楚的是,他是怎么发现我们的行动的?也许被追捕的逃犯都有一种预感危险的本能?”
三郎点点头问道:
“那个告密者究竟是谁?他怎么知道荒井要去那个店?搞清这一点,也许就能弄清荒井急于逃跑的理由了。”
“完全正确。可是很遗憾,对告密的情况一无线索,我再三寻问了增本夫人,她一口咬定,电话里的声音她从没听到过……”
宫寺警部的话象是经过深思熟虑。
“检察官,我们干得很不高明,非常抱歉。不过,我认为逮捕他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我估计他不会逃得太远。从昨晚的情况来看,至少在昨天以前,他一直隐藏在东京附近……”
三郎使劲地点点头。
“对此,我也有同感。不管他是不是凶手,他毕竟是他,有一定的目的。而且我认为他还会拼命地达到这一目的。问题是他现在隐藏的地点。……”
“我调查了所有的饭店和旅馆,没有任何线索,刚才大家讨论时,都认为肯定有人把荒井藏起来了。”
三郎也隐隐约约有这种感觉。所以只是默默地点点头。宫寺警部的声音越来越大。
“清水英五郎那么快就露了馅,多亏了检察官的丰富知识。当然,根据模拟像采取正面调查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那便是荒井也不会那么快就发现我们已接近他的身边。所以,我们去经堂逮捕他时,他不在家也许是巧合吧。按一般常识,他身上不会带很多钱。而且,至少到昨天傍晚之前,澄子不可能直接给他送钱。”
宫寺警部和警察人员当然都不会知道荒井健司赌博赢了30多万日元。所以,这种判断是合乎道理的。
“可以认为,有一个没有露面的人把他藏起来了,或者至少和他妻子保持着联系。”
“是这样,他逃出已经5天了。可是,昨天晚上,他也不问价,就毫不吝惜地递给服务员5000日元就溜走了。实际上并不需要多少钱。如果是手头紧的人,即便在那种情况下,也不会这么大手大脚的。”
“您们难道不认为昨天晚上,澄子甩掉盯梢后和他在什么地方见了面,刚刚从澄子那里拿到钱吗?”
“可以这样认为,可是那女人回到家已经十二点多了。我觉得他们的会面可能是在混乱后。”
“的确,完全可以认为除了澄子之补,荒井还有个朋友。有什么线索吗?”
“我们对末广组进行了各方面的调查,感到这里不大可能有协作者。对此,我也说不出什么道理,只是凭我的感觉而已。我觉得前面提到的大场很值得怀疑。他的清水英五郎的谎话中有很多疑点,……我想是否有必要搞清大场的经历。”
“你的想法不错。不过,我想到了另一条线索。”
“你指什么?”
“如果荒井要亲自出马为小山报仇,谁最高兴呢?小山荣太郎肯定有老婆孩子,她们现在哪里?怎样生活?比如说荒井出狱后,有没有和她们联系过?”
警部茫然若失,轻轻低下头。
“的确,仔细想一想,你说的这一点很值得注意。可我只过于注意追究表面的现象,无意中忽视了重要的环节。我这就派人去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