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幕后人

恶女 西村寿行 第1页,共2页

澄子担心在外面过夜会引起警察的怀疑,恋恋不舍地回去了。澄子走后,健司考虑了很久。而对这一突如其来的事实,他很难做出决断。

对方是头儿的老婆,不能采取强硬的办法。虽然他也想过,最多不过被开除。可是多年的流氓生活使他感到难以谴责师娘。而且看来现在要去佐原家是根本不可能的。警察很可能已经在监视他们了。如果佐原总二出面劝她坦白,她也许不会拒绝。

健司左思右想决定从其它线索追下去。澄子说千代子那边她将尽力而为,可向后推一推。

第二天,健司又去了东京。他巧妙地躲过了警察,他感觉危险在一天天地增大,再不能浪费时间了。

不能指望昨天的那种运气。为了提防万一,健司买了一个软式平光镜。虽然谈不上化妆,但戴上眼镜,脸部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今天的目标是大场源基。由于昨晚的失败,启基现在肯定处于戒备状态,不能想象还会有上次的机会。不过,源基有可能疏忽,因此健司想去试一试。

他先从东京站,以外人的口气给增本商事挂了电话。

“喂,喂,请问贵公司合同工大场君在吗?”

“大场不坐班,今天不来公司了。您是哪位?”

健司心想太好了。要是对方在公司就不好办了。

“我是大场君的亲戚大场三郎,怎么办呢?我刚从冈山来。他的地址我搞丢了,你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吗?”

“请稍等一下。”

通讯录可能放在很近的地方,30秒左右就有了答复。

“大场先生的住处是丰岛区目白町2-156白杨庄公寓2室。”

健司道了谢,挂上电话。源基的住处他从本人那听说过,这只是为了慎重起见。

然后他来到了目白。白杨庄不象启基住的凤凰公寓那么豪华,是为公司职员建造的极普通的建筑。健司看到这座建筑时,忽然闪出一个念头,从狡猾程度讲,源基也许比自己高一筹。

健司按下2号房间的门铃,门马上开了。大场源基伸出脑袋,看到是健司,稍稍吃了一惊。然后,露出他那惯有的轻笑。

“呀!是头儿来了。欢迎。屋里太乱,请进。”

说着有礼貌地低下头。

健司有些不知所措,他觉得好象被人打了几个耳光。因为他很不习惯这样的问候。一和这个人接触,他就感到不自在。

源基又是拿座垫,又是拿威士忌酒,显得相当热情。看不出有任何顾虑和不安。

畜牲,你装得倒象,别想蒙骗我,我不会上当的。

健司自言自语地说着,握紧拳头,狠狠地盯着源基。

“喂——”

“哎?怎么了?头儿,你脸色很难看。”

“别装模作样啦,象条哈巴狗。”

“哈巴狗?啊,对了,在监狱里人们都这样称告密的人。不过,归根结底还是从狗那里来的隐语。”

看到健司变了脸,源基也有些发慌。

“对不起,头儿,你是真生气吗?你听我说,你是说是我告的密吗?”

“畜牲,不知羞耻。”

健司一把抓住源基的脖领。

“清水英五郎的事那么快就泄露出去,肯定是你和警察说的。那时你也是厚着脸皮,装作表面为我的样子。”

“听我说,听我说。头儿,那全是误会。我跟警察说的都是咱们商量好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一问警察。”

“别开玩笑!你以为我会去问警察?!”

“对不起,不过,我说的是真的,确实是真的。如果我真地出卖了头儿,我现在能这么镇静吗?即使我是个骗子,也不会装得一点不露破绽吧。”

虽然他的话不可全信,但健司还是松开了手。的确,如果源基真的出卖了自己,他现在也不会这么若无其事的。

“可是,如果你没说,怎么会传出去?是你哥哥启基干的吧?”

“是不是哥哥干的,我不知道。不过警察招集了很多搞日常工作或看门的女孩子和秘书:制作了你的模拟照片。出于无奈我帮助了他们。如果把这个同前科犯的记录相对照,不就不难了解你的经历了吗?”

源基这样一说,健司也软了下来。警视厅和宫城监狱的确有几张他的照片,真要搞模拟也没办法。

“尽管,我能力有限,但还是愿意为您效劳,也给您探到不少情况。可您还是那么……。”

看到源基哭丧的脸,健司有些动摇了。

“如果是我误会了,我道歉……那么你究竟摸到了什么消息?”

“比如增本夫人和秘书吉本的关系就有点可疑。”

“你说什么?是真的吗?”

“倒不是因为看见他们两人一块儿进了温泉浴池。看他们举止就能给人这种印象。另外,社长死去,我们的西尾董事很快就掌握了公司的实权。这多少也让人怀疑吧。说不定他就是杰克呢?”

“哦,后来呢?”

“于是,我煞费苦心,调查西尾董事身上有没有纹身。结果我发现他身上一块也没有,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总之,希望你理解我的一片诚意。”

“明白了。我向你赔礼道歉。说到诚意,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只要我知道的都可以。”

“是你哥哥启基的事……他曾经被抓去当过兵吧?”

“嗯,他命大,虽然被发配到冲绳,但却奇迹般地活着回来了。不过身上留下许多烧伤的疤痕。”

“你是他弟弟,你大概看到过他赤身露体的样子,他的伤疤都在什么地方?”

“哎呀,我一看到男人身上那些烧伤的疤痕,心里就不舒服,看是看过,但也只是一扫而过,记不大清楚了。”

“那么,1955年你哥哥在什么地方?做什么?”

“好象在横滨的美军基地干活吧,说实话,我和哥哥的关系并不太好,我不大清楚他的事,偶尔遇上一次,也不过是寒喧几句罢了。我们相互尊重个人的自由。”

说到这里,源基迅速扫了一眼健司。

“头儿为什么那么关心哥哥的情况?莫非您真地认为哥哥就是杰克?”

“是不是那家伙我不知道……但是他设圈套,帮警察抓我,可是千真万确的。”

源基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没想到哥哥会干出这么卑鄙的勾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健司气愤地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叙述了一遍。源基侧着头所着。停了片刻,用安慰的口气说:

“这也难怪头儿这么生气,不过,没有证据证明警察当时就在现场吧。”

“不,我的直感是不会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