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请可能成为我的客户的广告主推想一家典型广告公司的生命周期,想想那种从充满活力到枯竭的不可避免的起落模式:
每隔几年就会诞生一家新的大公司。这样的公司有雄心、能苦干、充满活力。它从那些衰老的公司手上夺取客户,它工作得很出色。
岁月流逝,创业者富了起来,也累了。他们的创造之火熄灭了,成了死火山。
这些公司还会继续兴旺。最初的那股动力还没有耗尽。它还有强大的关系网。但是它已经过于硕大,创作出来的东西黯然无色,按以往取胜的老格调来策划广告活动。它根枯枝颓。经营重点转向搞从属性的服务,以掩饰公司创作力衰竭的事实。在这个阶段里,它开始把客户丧失给有生命力的、勤奋工作、把全部精力投入它们创作的广告的上升的新公司。
我们大家都能说出垂死的著名公司。早在真实情况暴露给它们的客户之前,在它们的走廊里,就可以听到士气低沉的私下议论了。
说到这里,我总是可以看到可能成为我们未来客户的广告主力图掩饰我击中了要害的事实。是不是我描述的正是他聘用的垂死的公司?
14年后的今天,我为这种邪恶的发展历程所震惊。我的学者舅舅汉弗莱·罗尔斯顿爵士常说医生是“首先创业,之后成名,最后才诚实起来”。我现在正向诚实的阶段靠近,老老实实。可是,我银行账户上空空如也的那些日子,情形就完全不一样了。就像吉尔伯特在《海盗王》里说的那样:
在我出发去掠夺的时候,
我的行径就像一个国王;
一点也不错,我击沉的船的数目,
比深得教养的君主干的还要多;
然而,任何一个强国的国王,
若是想永远保住头上的王冠,
他就得比我干的——
更龉龊、更肮脏。
遵照亨利·福特对他的代销行的劝告——“亲自登门访问以招揽顾客”,我开始争取那些不聘用广告公司的广告主。我考虑,我缺少与有实力的广告公司抢生意的资本。我定的第一个目标是韦奇伍德瓷器公司(wedgwoodchina),这家公司每年的广告费是4万美元。韦奇伍德先生和他管广告宣传的女经理十分有礼貌地接待了我。
“我们不喜欢广告公司”,她说,“广告公司尽是瞎胡闹,所以我们的广告我们自己处理。您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合适吗?”
“恰好相反”,我说,“我很欣赏这种做法。不过,如果您让我替你们去买版面,杂志就会付我佣金。这无需您多花分文,我也保证再不来打搅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