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到底聂锋这个只喜欢强者的恋人吕亭儿,何以会幕然在此出现?快将昏厥的十憐,一颗心也陡地一愣!
柳天飞随即在刀万胜耳畔低声说了数话,刀万胜听罢,立即化怒为喜,獰笑着道:“呵呵,好!好得很!柳总管真是深得我心,为我先作了这个万无一失的安排!”
“故无论如何,你好歹也试一试这套洗血诀吧!万一它真的由此神效,届时你便可重振雪饮神锋,更可一洗先前的战败之耻啊……”
也许,除了公子败外,只有一个人……
到底他为何要掘一个这样的深坑?吕亭儿今日又为何会幕然前来?
只是,聂锋心中却并不是如此的想!纵然这套洗血诀能抑制疯狂之血又如何?他已被吕亭儿瞥见了他疯血发作后的恐怖兽面,他纵能以洗血诀回复原貌一时,难保日后永不发作,届时她一定又会厌恶他,既是始终难有好下场,医来作甚?
就像这一日的黄昏,聂锋以为她已不会再来了,以为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对她的话不闻不答,早已令她知难而退,谁知,他忽地又听见洞外传来了十憐的声音!
竟令本已一蹶不振的聂锋有此奇变?
而殿堂上的其他徒众,眼见门主怒至反手劈断牌匾,亦尽皆噤若寒蝉!
她只感到,纵然自己很想为聂锋坚持下去,但她实在过于虚弱,她自知自己已无法再支撑下去!
而万胜门那道长约两丈、以万两黄金铸造,、悬于殿堂正中央的巨大牌匾,十年来亦一直稳如泰山,从未动摇半分,江湖人要拆下万胜门这块黄金牌匾,简直难如登天!
而这册华陀神鉴,亦由那时开始,一直在江湖流传,其间救活的人不下千万,但就在二百多年前,这册神鉴终于在神州连绵战火下逐渐失传,在江湖中能找到的,也只是残缺不全的寥寥数页……
十憐随即发现,不知何时,这个山洞深处,竟出现一个径阔长许的深坑,而适才弄醒她的砂石破开之声,正是发自这个深坑之内!
聂锋也不敢肯定,他自封在那个洞内中已有多久了。
然而,眼见洗血诀这大好的翻身机会就在眼前,聂锋却依然壮志消沉,毫不珍惜,十憐一颗芳心,不知为何,竟为这个武林难得一见的奇才沦落至此,而感到无比心痛,她猝地狠狠咬了咬牙,噗的一声,竟已跌坐洞前地上,更朗声对聂锋道:“聂大哥!你已经七日七夜不吃不喝了,这样下去,你真的会死的!你纵然已不顾自己生死,但我顾十憐偏不信,你是那种不顾别人生死的人,我偏不信你也不顾我的生死!”
每次想起吕亭儿瞥见他那张兽面时的厌恶表情,他的心,就痛得恍如要迸裂一般!
“华。陀。神。鉴!”
那怪医沉不住气,于是把心一横,闭关三年,终著成一册医经,内记其毕生医道修为,更将这册医经取名华陀神鉴,并刻意将之流传江湖。
十憐一呆,她万料不到,本已万念俱灰的聂锋,竟会突然破洞而出,更在洞内挖掘一个如此深的坑洞!
反而不是!据闻在宋朝期间,武林中也出现一个怪医,更自称其医术可比华陀,医至能起死回生,当世尽管不少江湖人皆被其救活,但众人仍不信他的医术可比华陀。
她,始终还是未有放弃他!
因为她已彻底昏厥过去。
非但没有,她还在洞外一动不动坐着,一直坐至天明,再一直坐至天暗,然后又再一直坐至天明,再坐至天暗……
万胜门,这个在近十年崛起得最快的门派,也可说是最强的门派,其所在的总坛,位于河东一个险峻山峰之上,占尽地利,故多年来虽有不少门派欲将万胜门连根拔起,却始终不得其道而上,不得其门而入。
那时一阵阵砂石破开的声音,十憐随即做起,张目一望,赫然发现,自己原来已不是身在洞外,而是在洞内!
聂锋仍是默无回应,十憐也知已万念俱灰的他不会答话,只是自顾续说下去:“今日我卖武之时,有人突然打赏了十两银给我,那锭银子,更刻着‘欲助聂锋,请跟我来’八字,我于是二话不说,便跟着那神秘人影进入一条陋巷,谁知到得巷内,那人早已不在,但我却发现在陋巷墙上,竟被人以深湛功力,刻下四个阔约尺许的大字,那四个大字赫然是……”
不错!这套洗血诀既出自华陀神鉴,而华陀神鉴甚至被吹嘘为能够起死回生,更遑论区区一股疯狂之血?
“看来,今次无论聂锋如何惊世利害,败儿然后和任性,我们万胜门,也绝对会立于不败之地了!哈哈……”
柳天飞闻言,立饶有深意一笑,道:
但听十憐又道:
什么?华陀…神鉴?洞内的聂锋,本一直对十憐所说的话不大为意,讵料乍闻华佗神鉴四字,一张兽脸也为之变色,看来他非但曾听过华陀神鉴四字,更知道那是什么。
然而躯体及经脉的痛,犹不及他心底的痛!
刀万胜实在很怒很怒,在盛怒下的他,竟信手一挥,手中刀气已浑然成刀,嚓的一声便将悬于自己身后的黄金牌匾一破为二,瞧其刀气之霸烈,虽不如其子公子败之出神入化,唯亦绝对不负万胜门主“万盛”之名!
原来,远赴长安的公子败犹未回归,但从众门早已用飞鸽传书通风报信,向门主报告公子败与聂锋的动向,刀万胜乍闻儿子非但在黄山之巅,即使不当天下第一霸主,也要等聂锋一战,甚至今次在长安分明已胜了聂锋,仍认为自己胜之不武,再给聂锋三个月时间重振雄风,刀万胜听至这里,已是怒不可遏,才会不顾一切劈毁牌匾泄愤!
唯他始终禁止自己这样猜想下去,他已万念俱灰,万不能因一个女孩而心软!
“我,已决定由如今开始,也像你一样坐着不眠不吃不喝,直至你愿意出来相见为止!”
想到这里,聂锋消沉的心,陡地一动,仿佛已感觉到,这女孩可能已对自己……?
这样一想,当下无论十憐在洞外如何情词恳切,聂锋还是无动于衷,他心意真的已决,他已决定在洞内了此残生……
一个美得足可倾国倾城、美得教本已长得秀气的十憐,也要自惭形秽的的人……
嚓……
她不由自主步近那个深坑,赫然发现,一个人正在这个深约丈许的深坑之中,不断以血肉之掌为力,将深坑挖至愈来愈深!而这个人并非别人,而是聂锋!
然而,聂锋心想,也许她只是已是意气而已,绝难支持多久,故始终也未有回应她半句话,就让她在洞外独自坐着,待她慢慢知难而退……
“这犹不止!”此时,一旁的万胜门管家柳天飞道:“少门主为聂锋所干的,还有许多许多,门主可知道,少门主还不惜千辛万苦找来了‘华陀神鉴’其中一套洗血诀,以助聂锋克服他体内的疯狂之血,好让他能全心全力应战?”
已经多久了?
公子败之父,万胜门门主——刀万胜!
稳操胜券?
毕竟,即使吕亭儿和所有人厌恶他这张脸,还有一个女孩,毫不介意他的外表,真诚地为他感到不忿不值。
故心中怒气一过,刀万胜稍微冷静下来,便道:
相传其医术之精湛,只要那人送抵其面前仍未气绝,他便一定能将其救活,这个世上,绝没有任何奇难杂症能难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