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万胜终于开怀大笑,而柳天飞也阴险地陪着邪笑,到底柳天飞所作的适合安排,竟能令公子败……
然则,华陀神鉴,又可是华佗传世的医谱?
他亦懒得再为自己辩护,亦懒得向江湖人解释这本华陀神鉴其实是其所著,就让他们继续误认下去好了,反正他们愈是误会,便愈证明他医术高明。
赫听“轰隆”一声震天雷响!恍如一个本可惊世的魔神终于苏醒,终于决定要取回本来属于他的一切,终于决定向这个人间还予一刀!
他但愿自己的心真的能够迸为粉碎,能够丧心,能够再没有任何感觉,那总教现在生不如死为佳!
不错!此刻的十憐,确实冷得要命,早已倦极饿极的她,如今更在漫天风雨之中,以双手紧抱细弱的身躯,瑟缩洞外!
然而,她实在过于虚弱,甚至连睁开眼睛的气力,亦没有,她已无力再看吕亭儿所为何来,她只是依稀听见吕亭儿似对洞内的聂锋,温声软语了数句她已无法听清楚的话,接着……
嚓……
不经不觉,她竟在洞外熬上了两日两夜,而第三日的清晨,老天爷更幕然下起滂沱大雨来!
聂锋满以为她顶多在洞外呆至夜深,便会倦极回家休息,谁知她也没有!
而十憐这回的声音,更听来有点振奋,但听她在洞外雀跃道:“聂…大哥!有好消息啊!你猜我今日在市集卖武之时,遇见什么?”
到底谁有此豹胆雄心,敢将刀神公子败所属的万胜门牌匾一破为二?又是谁有此天大本事,能在万胜门内撒野?
吕。亭。儿!
可是,十憐并没有知难而退。
“门主请放心!其实为防万一,属下早已自作主张,为门主预先作了一个安排。故无论聂锋能否重振雄风,他也绝不可能会胜过少门主!”
“属下只待门主一声应允,我早作的安排便可立即行动了!”
然而,何以如今在洞内的也仅得十憐?聂锋又去了哪?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十憐,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弄醒的。
什么?原来在市集向十憐留下那页“洗血诀”的神秘人,是公子败?他,便是一直在暗助聂锋的人?
然而今日……
这样一想,十憐心念一懈,一口气接不上来,终于噗的一声倒在地上,更要即时昏厥过去!
“但即使如此,败儿向来我行我素,他心中若认为对的事,即使是天皇老子要阻也阻他不来,他也绝不会听我劝阻,放弃聂锋……”
不但如此,一直堵封聂锋所在洞口的巨石,亦早已被破为粉碎,聂锋他…,终于也破洞而出了?
而这册华陀神鉴自从流传于江湖后,得到它的人,皆能以神鉴内的医术,治好不少奇难杂症,甚至能解天下奇毒,于是华陀神鉴的大名,逐渐在江湖中不胫而走,所有人皆认为此书内的盖世医术,必是华陀在世时所著,对其趋之若鹜。
全因他太明白,他的亲生儿子已远远超越自己,万胜门近三年能在江湖无人不惧,无人不服,最大的功劳,还是因为公子败那柄似会永远不败的败三刀!
“聂…大哥?”
故纵然以他的耳力,能够清楚听见洞外的十憐,被冷雨凄风打至牙根格格作响,似在全身发抖,但聂锋仍是硬着心肠,不闻不问。
不!聂锋原来尚在!只是十憐一时看不见他而已!
然而这一切看在那怪医眼里,却感到可笑极了,只因他终于证明了自己的医术可比华陀,只是世人眼光浅窄,不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罢了。
究竟在十憐昏过去后,吕亭儿与聂锋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以聂锋的深厚修为,固然能在洞内熬上一段不短时日,想不到的是,以十憐一个弱不禁风女孩,竟亦能在洞外支撑了两日两夜,不喝不食,如今还被雨水打至浑身湿透,她到底为何要如斯坚持?
势难料到,十憐为逼聂锋现身,竟决定与他以其不喝不食?洞内的聂锋,对十憐的死缠烂打亦微感意外,心忖这女孩怎地如此倔强?
万胜门这块黄金牌匾,竟被人从中破开,隆然一声巨响,更当场堕到地上,一分为二!
“我已看过这套洗血诀,觉得它所载的洗血易筋之法,极有可能,能助你抑压连冰心诀也无法再控制的…疯血,聂大哥,这真的是一个好消息啊!”
“其实以败儿的惊世刀道,无论面对任何强手。皆以稳操胜券,只是决战毕竟是决战,始终会有凶险,尤其聂锋这厮,实在绝对不能小觑……”
“反了!真的反了!败儿怎么放着大好的天下第一霸主不做,却去等那个什么北饮狂刀公平一战?万胜门迟早败在心高气傲的他手上,这块黄金牌匾不挂也罢!”
“不但如此,在华佗神鉴四字之下,更有一柄匕首,将一纸疗方钉在墙上,这张疗方之上,所记的原来是一套——洗血诀!”var/var
然而他的心,却始终还有感觉,故当十憐在这数日毫不间断地前来劝他,更为他准备饭菜,他纵然已不想再破洞相见,心中还是对这女孩无限感激。
由于自困洞中,也分不清日与夜,故究竟有多久,他也感到模糊,只知道,自己不眠不吃不喝了多日,身躯已渐呈虚弱,体内经脉亦因被那股疯血不时发作冲击,更是通入火灼。
华陀,其实是神州的一代神医,在三国时期,更曾为武圣关云长刮骨疗毒,其神乎其技的医术,早已流传千古,更令他在医道称神。
唯为就在她彻底昏过去前,远处忽地传来一阵踏着雨水的细碎脚步声,她勉力张目一望,只见一条婀娜多姿的身影,正打着伞子朝聂锋所在地的山洞走来!
河东,万胜门。
十憐一口气说至这里,满以为聂锋听见洗血诀或能抑制疯血,必会有所反应,讵料洞内的他,依然沉默如故,当下不免有点失望,叹道:“聂大哥…,我知你心里…可能仍感到…十分难受,但如今竟有人暗中为你找来这套洗血诀,显见你背后一定有高人相助,这个人,更可能和我一样…,为你七日前败给公子败之战深感不值,这更证明,你的修为绝对不逊于公子败,只是你已是无法控制体内疯血而已……”
“哦?柳总管,你到底作了什么安排?”
“有此等事?”刀万胜闻言更是气得吹须碌眼,可是,他每次也只是对着门下才会大发雷霆;面对儿子,他反而会竭力将心中怒气按捺。
聂锋满以为她坐上一两个时辰后,便会因饥寒交迫放弃,谁知她没有!
可惜,十憐已无法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故如今竟有人为聂锋找来华陀神鉴其中一页洗血诀,可说极为难得,而这个在此时此刻暗助聂锋的人,到底又会是谁?
这条身影,明显是个女的,更是一个十憐造梦也没想过,会在此时此地出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