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锋啊聂锋!你可知道,我公子败在黄上之巅,已败尽天下群雄,无人不服?可是我偏偏不服自己,因为我还未有败曾一度无敌于武林的你!”
真的是公子败!他竟在此时此刻降临,聂锋也微感意外,可是仍处变不惊,续道:“你既已称雄河东,缘何前来长安?我聂锋与你向无过节,阁下何以硬闯此地,毁我家园?”
“你愈战愈像一头凶兽,这才像样!素闻北饮聂家遗传着一股疯狂的血,赋予每代子孙超凡潜能,今日能逼你变为凶兽,亦即表示你已愈来愈强,愈战愈狂,这才是我公子败最想一战的真正强敌!”
就在不败刀乍现同时,公子败身后倏地传来“碰”然一道雷响,一道夺目寒光已破墙而入,天…!这道寒光,正是曾一度令武林人眼寒、身寒、心寒的绝世寒刀雪饮!
好一式冰封三尺!森寒刀劲甫出,波的一声,竟硬生生将公子败“败尽苍生”刮动的砂石杂物,统统凝顿于半空之际,公子败宛如绝世宝刀的掌,已同时戳至聂锋眼前半尺!
公子败已动手了!
幸而在千钧一发间,一条人影闪电抢前,刷的一声,一柄剑已在那武林新秀身上贯腹而过,非但将其一剑干掉,更及时救了聂锋一命!
“聂锋!就让我们以真正兵刃来再拼第二刀!”
想不到,脸修为远逊聂锋的吕天,竟亦能一剑干掉他的对手,吕亭儿当下看着呆在原地的聂锋,掩面痛哭道:“你…败了?你怎可能…败啊?我吕亭儿的男人,绝对…不能败,更何况败给这样一个庸才?”
“呵呵,你根本不应居于此斗室蜗居,我只是为你毁了它,让你下定决心重出江湖吧了!”
聂锋叹道:
而冰心诀亦已无法可以助他,他的兽鳞亦愈出愈多,愈来愈密,只要他一出手,只要他刀劲一发,兽鳞立现!
然而诡奇的是,这道八人大轿,却并非由八名轿夫合力抬进来,而是二人自降。在轿前帷帐中央,更有三个瞩目大字万。胜。门!
“且还是一个强得连我也无法看透的人!”
八人大轿!
他赫然发现,自己的身和脸,竟在疯狂杀戮之间,骤现……
他心知自己这股异变,必是体内疯狂的血日渐失控所致,必须立即停止杀戮,再以冰心诀平伏愈益张狂的杀心,方能有望回复自我,可是……
啊…?来的原来是公子败向来御用的八人大轿?
痛哭声中,吕亭儿发足就走,一直奔回自己闺房,唯是,聂锋却没有追!
本来是可以的,然而,正当聂锋与公子败在半空激战之间,他,忽地看见了一些他从来没想过会在此时此刻看见的事情!
那日,一个早已窥视其未婚妻子吕亭儿美色的江湖新秀,突然登门挑战聂锋,要从其手上夺走吕亭儿。
想到这里,十憐正想再说一些什么,以安慰这个快已被江湖遗忘的汉子谁知就在此时,一直颓然沉声的聂锋,霍地目光一横,像突然感觉到一些什么似的,一掌乍出,已然掩着十憐的咀,低声道:“别要作声,有人来了!”
就在聂锋话声方歇同时,戛地,一个冷漠的声音从屋外传来,道:“好一个北饮潜深雪饮寒聂锋!想不到你这么快便感到我的存在!但,即使你低声说话,也可别以为我听不见你!”
“接刀!”
十憐根本不用再猜,因为答案已很快出现了!
顷刻屋内砂石滔天,令人难以视物,良久,当飞扬的砂石逐渐沉寂下来后,聂锋与十憐只见那团从顶而降的庞大黑影,竟是一道……
又是“彭”的一声巨响!二人变掌硬拼,当场迸发一股灭天绝地似的反震力,一直被冰封于半空的砂石杂物那堪冲击,登时悉数如火药爆发,震得屋子四壁簌簌欲塌,十憐更被狠狠震个身形倒飞十数步,碰的一声撞墙方止!
霎时刀影运舞如飞,愈舞愈快,幌眼之间,公子败竟已不败刀运舞而成万道刀影,铺天盖地般向聂锋劈杀!
十憐道:
接刀二字乍出,一条白衣人影已穿破轿前帷帐点射而出,身法之快,竟如同一柄出鞘的刀,正是脸罩铁铸面具的公子败!
“嗯。由那时开始,我便隐居在长安这个贫穷角落,只因这里是最接近她的地方,同时,也是一个她绝不会到,与及江湖人想不到我会据居的地方……”
本该已天下无敌的聂锋,正正遇上这个问题!
砰彭一声破响,一道白光已轰破公子败的八人大轿而出,公子败反手一接,已然将四尺长的不败握在手中,接着朝聂锋高呼道:“聂锋!还不亮刀?”
天…!这简直是绝没有可能发生的事!向来不败的他,竟然…败了?且还败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刀下?
这个江湖新秀的刀艺其实相当平凡,乏善足阵,只是因美色而一时冲昏头脑,不自量力。像他此等庸才,聂锋等闲便已将其斩杀、打发,然而……
“缘于喝酒初期,纵能令我杀心稍敛,唯酒喝得愈多,我的心又再回复失控,且更变本加厉,身上脸上的兽鳞,更会出其不意突然发作,发作之期也愈来愈密,到后来,我甚至足不出户,极少除外见人……”
“聂锋!我公子败出道以来,从没有人能令我用至‘败三刀’的第二刀,你是败尽天地第一个试招人!你千万别叫本公子失望!”
只是,公子败与聂锋今日之战,真的能够分出真正高下?
他相当惊诧,但随即想到,自己的手突然,瘫软乏力,极有可能是在他心中深处,不欲在吕亭儿面前出刀!
就在此电光火石之间,聂锋终于明白了一直暗暗潜藏在自己脑内心中的唯一弱点,因为吕亭儿才会有的弱点,只是,已经太迟了……
不败!
这柄曾沉寂多时的绝世寒刀,此刻又再回到它主人的手中,发挥异样的逼人锋芒,教十憐不敢直视,而就在此时……
“所有可能的办法,我亦已——尝试,可惜始终徒劳无功。直至三年之前,我偶然发现,原来酒,竟可暂时麻醉我那颗疯狂杀心,于是便日夕以酒消磨杀意,然而最后更适得其反……”
然而这一切看在公子败眼里,反而更觉痛快极了,但听公子败从铁铸的面具之下,传来一声朗声长笑,道:“好!好!好!”
十憐一呆,惟她未及相问,霍地不知从哪里传来“裂勒”之声……
讵料甫冲出屋外,赫又听身后传来“噹噹噹噹”迭连交击之声,只见在崩塌中的小屋之中,两倏人影已斗上半空,更在半空中犹不住互相交击,就如同两个互古已无敌于世的不世神魔,今日既难得两雄相遇,便非要分出胜负不可!
公子败在轿内徐徐一笑,道:
初时他也不以意,只是身臂之位偶现数片兽鳞,且还是一现即逝。
“河东万胜门……”
亮刀?聂锋的刀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