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真一点,这道刀影那里是一柄刀?而是一支右手……
不错!那个绝色美女,唤作吕亭儿;那个男的则叫吕天,正是这座吕府的少庄主!
吕天又神秘一笑,道:
聂锋不待她把话说完,强自提起一口气冷冷道:
对于一个年方廿多岁的绝世刀客来说,这简直是绝不可能的事,唯聂锋逐渐感到,他修为无法再上一层,其实全因为……
此时但听那吕亭儿答道:
不错!到了后来,也只有“极度凶残”四字,才足以形容聂锋的修为境界!
“而这个纠缠我们聂家世世代代的诅咒,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是的!聂锋真的快得异常可怕!这是十憐被挟在其怀内,一直向前飞掠时的感觉!
十憐更即使肯定,吕亭儿口中的锋,必是聂锋无疑!她和他,原来真是认识的!
“是…吗?你真的…很想知道我何以会自甘沦落?那就让我…告诉你……”
却原来,江湖一直有关北饮聂家的流传,都是真的。
吕家原是江湖世家,吕亭儿更是一个崇拜强者的人,她纵然喜欢聂锋这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婿,但更喜欢他能遇强愈能胜强,故自聂锋廿岁刀道大成以后,为了对吕亭儿的欢心,一直毫不间断地挑战江湖高手,每一战皆大获全胜,每一仗皆遇强愈强,从来未尝败绩!
“你…终于也看见我的痛苦了?你如今…总算满足了…你的好奇心了吧?”
“我的宿命!”
聂家的世世代代,真的遗传着一股“疯狂的血”!
势难料到,吕天修为当真不弱,居然在与其妹闲话之间,早已听出有人窥视,更出其不意闪电动手!
说着已身随声起,挟着十十憐掉头飞掠,吕天还想纵身拦阻,只是足尖犹未离地,聂锋与十憐已在眼前消失无踪……
而这个人,更竟然是一个绝色美女!
只是,世事在无限美满背后,总也不免有一些遗憾,聂锋与吕亭儿之间,也有一些遗憾……
杀杀杀!他每杀败一个对手,心便再狂一分,体内的疯血亦像一个无底深渊,不断驱策着他将所有对手及观战的人碎尸万段!
“我今日…落得如此,也并非…我自己所愿!一切一切,也全因为……”
“妹子说得对!世上值得我俩恭迎的,真的没有多少人,但今夜来的人却是例外;此人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人!”
缘于每当看见吕亭儿见到他那丝无限崇拜的眼神,聂锋便感到自己绝不能令她失望,为了令她开心,他必须继续遇强愈要胜强,他必须豁尽一切可能再上一层,即使他可能会因此丢掉了他的命,失掉了他的心……
而这无休止的杀戮,聂锋也自知不妥,可惜后悔已经太迟;他的心已被疯狂的血完全操控,心不由己,杀不由己!
唯就在她命悬毫发刹那,一道刀影却猝地横里劈至,波的一声,竟将吕天的剑指格开,再硬生生将他的人震退五步!
心如水动必乱。
天塌不惊!
是的!冰心诀虽能镇慑心神,唯亦同时压抑聂锋体内疯狂的血所生的无限潜能,令其潜能无法发挥至最高最尽的最后境界,故聂锋纵已异常强横,但也仅止于此!他若真的要再上层,若要真正盖世无敌,便须弃习冰心诀!
真是快得异常可怕!
就在短短一年间,聂锋已杀名远播,他的名字,就像一个地狱!他的心,也像一个疯狂地狱!这样一直的战下去,一直的杀下去,杀至全江湖的人也怕了他,他终于也成为了武林最强,只因再没有任何江湖人敢向他挑战!
而聂锋得以稍歇,一直颤抖抽搐着的身躯也逐渐平伏下来,气息也缓缓回复舒畅,他看着目定口呆的十燐,又沉沉地续说下去:“很震惊,是不是?但若要知道我这张脸的由来,便该由我们聂家一个可怕的诅咒说起……”
本来一切也相安无事,聂锋之强世所罕见,要他战败实在太难,然而,就在距今六年之前……
凶残!
至于聂家何以每代皆流传这股疯血,却是无从稽考,可怕要追溯至聂家千百年前最早期的先祖,只是这实在已是过于久远以前的事,就连你额角的子孙亦难以考祖查宗。
这名汉子年约三十,轮廊方正,一脸掩不住的剽悍,显见也是个精于武艺的高手。他与那绝色美女莆踏下门前台阶,便已张口道:“亭儿妹子,我俩就在这里稍等一会便是,今夜前来我们吕府的贵宾,若然行程无误,想必也快到步了。”
直至他挟着十憐掠回自己那爿小屋之时,他的人更无法再支撑下去,甫将门撞开,便已倒地翻滚,浑身蜷缩一团,状甚痛苦!
而为了解这个诅咒,聂家每一代皆要修习一套独门心法——“冰心诀”。
乍闻独一无二四字,吕亭儿目波斜泛,想了一想,像是幕然想起了一些什么似的,道:“大哥,难道你说的那个独一无二之人,是……他?”
即使道最后仍无法压抑疯血发作,这套冰心诀至少也可将发作之期延缓数十年。
而他每次与人决战,也愈来愈无法自己,由当初点到为止,演变至雪饮饮血方回,继而再到非取对手性命绝不言休,直至最后,甚至脸观战的无辜群雄,也一律杀。无。赦!
原来,这一男一女是对兄妹?那女的更唤作亭儿?
十憐万料不到,那个神秘莫测的聂锋,今夜竟会前来长安闹市“吕府”门前,更在自己的脸上抹上炭炭,为的原来只是藏身远处,静静窥看从吕府内步出的一个人。
只见这个从吕府步出的绝色美女,年约二十四、五岁年纪,非但滴粉搓酥,股虞如白玉般嫩滑生彩,那双剪水秋瞳,更如同有满腔情话欲要倾诉,令人情不自禁迷醉于其艳色之中。
聂锋的右手!
“到底是谁在藏头露尾,匿身墙后窥看我兄妹俩?”
为了她,他终于豁了出去,不再习冰心诀!
十憐见他辛苦,无限歉疚的道:
“快给我滚出来!”
变生肘腋!十憐不虞吕天二话不说,便已向她攻杀!瞧其剑指之势更劲若雷霆,人未至,剑劲已逼得十燐藏身的墙角裂勒作响,这一指之强之快,她根本无法闪避得了!
然而无法知道这股疯血来历,却并不表示能够幸免;聂家世代子孙虽因这股疯血而天资非凡,潜能无法估量,唯每一代的传人,一生之中,总会因一些突如其来的刺激而猝然触发体内疯血,不但狂性大发,更一发不可收拾,终致家破人亡,不得善终。
如果,世上有一张脸,美丽得足教天下男儿心旌摇晃,甚至教女儿家也心动,那如今在十燐面前的,便一定是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