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梦她…,竟像平地消失了!
就在他冲出门外刹那,他即时明白……
聂风大喜过望,然而他所以能够起死回生,解药之助其次,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一个人……
只是,何以她并没留下,等候聂风醒来?聂风便百思不得其解。
只见这条小村破落得很,不问而知,居于村内的也只是一些贫穷农家。
那慈祥老者道:
这次死里逃生,非但令第二梦逐渐明白,刀皇虽看似断情断义,唯在危急之间,始终虎毒不食儿,还是会牺牲自己先救女儿。
啊?啊?啊?这个,原来就是真相?
当聂风抵达村里之时,已是盏茶时分之后。
“我们要干的亦已干了,这里已再没我们的事,一切,就全看天意安排好了……”
从村民口里,他已知道第二梦并未有粉身碎骨而死,缘于她若已粉身碎骨,那末,山下村民应会发现她的残骸,可是非但聂风未有发现,村民亦然。
她的目的,其实是想看看,聂风与她是否真的有缘?
那慈祥老者又笑道:
当聂风经过十数个起落,终于落至崖下之际,他赫然发觉,断崖之下,竟然未有半条人影,更没有任何人从高处堕下的痕迹!
风梦奇缘!
慈祥老者又展颜一笑,道:
“她,是解救这个大劫的其中一个重要关键!”
只是,即使与聂风将愈距愈远,第二梦可会忘得了聂风?忘得了这个曾不惜为其以命挡招,更念念不忘为她买冰糖葫芦的人?
而这个在二人身后说话的人,此时亦已踏上前来,瞧真一点……
而两条人影的其中一人,此时亦终于长叹一声,道:“唉……”
除了老父的心,第二梦还开始发觉,自己体内遽生奇变!
碰的一声碎骨巨响,夹杂着第二梦的惊呼声,刀皇终于背先着地,登时鲜血狂喷而倒,而第二梦得老父之助,反而丝毫无损!
故为了纪念自己的孙女,他每隔一段日子,皆会收养一些命运坎坷、孤苦无依的女孩,育之成材,并为她们取名素素……
聂风在遍寻第二梦不获后,正无奈地返回天下会的途中,只是,当他夜来投栈,甫踏进厢房之时,他赫然发现……
然而无论如何,第二梦既然未有香消玉殒,聂风总算暂时放下心中大石,而他更决定继续向前者,向前找,直至找到第二梦为止!
“而另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便是聂风虽心性仁厚,但他的命运,却早已注定涉入神州未来一个大劫!”
一个断崖!
“想不到,费尽千般心思,算尽了十年春秋岁月,到头来,也只是医好了她的人,却仍未医好她的心。”
聂风正要步进村口,此时但见前方影影绰绰,瞧真一点,竟是六、七个背着草篓的村民,有男有女,正迎面向着聂风这方步近。
“爷爷今次何以偏要以十二惊惶来导引聂风和第二梦相逢,更费尽心思要撮合他们二人?”
论理,以刀皇数十年的深厚修为,纵使第二梦将全身鲜血燃尽,也断不可能超逾其父,只是,刀皇不虞第二梦的“梦断情终”竟能在短兵相接时轰中他,他在诧异之余阵脚一乱,才会给第二梦一鼓作气的机会,将他一直逼向后退!
显而易见,他心中的梦实太完美,以她这样一张丑脸,还不配当他心中之梦!
正如第二梦……
另一个村民也插咀道:
“爷爷,那你为她和聂风所干的一切事,岂不是全功尽废了吗?”
“不。是有关连的,而且第二梦也异常重要,因为……”
“请问你们可发现,你们村子附近的这个断崖,今日可曾发生什么异事?”
也许,刀皇千里迢迢追来江南,并非全因要女儿成为对手,而是因为,他唯恐女儿刀劲一月发作的限期一过,便会灰飞烟灭;他其实是赶来营救女儿,只是口硬而已!
即使崖下的只是她的尸首,他也须亲眼看见,方才死心!
然而刀皇虽保性命,背骨却已严重受创,更被骨碎刺伤五内,受创非轻,第二梦唯有即时将老父移往崖下一个隐蔽山洞,三日来悉心为其疗伤。
只见说话的人,胡髯皆已如雪般白,外观看来,更已不知有多老年纪;他,赫然正是那个十年前以“魂梦心经”报梦给第二梦的神秘老者!
一念至此,聂风心头总算稍为平复下来,他不期然游目四顾,随即发现,距崖下数百丈外不远,有一条小村。
素素又问:
可惜的是,事实却始终未能令他释疑!
她和他,便是真的有缘了!
聂风瞠目结舌,他真的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这是事实!可是,事实却已铁案如山地展现眼前……
“梦…姑娘!”
正如那慈祥老者所说,她和他,此刻纵然未能一起,但若天意早有安排,他们,还是会再在一起的。
天…!难道第二梦为护聂风,竟与其父战至双双堕崖?
在百多击的交拚之中,她燃烧自己鲜血所增的力量,竟是愈战愈强,更一直将刀皇愈逼愈远,逼离聂风所在的那爿小屋!
聂风终于在小屋内完全苏醒过来。
它,已象征着风与梦之间不变的友情……
那慈祥老者说着,已一边拖着那年仅十岁的小素素,一边转身往回走。而那个化身练心的素素,亦恭敬地跟在他的身后,转眼之间,三人已消失于山林之间,消失于天意浩瀚的安排之中……
乍见这碗热粥,聂风心头为之一动,心想,何以房内会有一碗热粥?难道……
却原来,老者在其超逾千岁的生涯中,曾有一个真正的十岁孙女唤作素素,可惜他纵有不死之命,一次命中注定的意外,却仍无法救得了自己无限疼惜的孙儿。
等待着看风、梦真正有缘的一天……又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目的?
天…!第二梦当下明白老父的心!他是欲以自己身躯为垫,护着女儿安然着地!
事情愈来愈离奇了!然而,聂风在听罢村民所说之后,脸上反而露出释然一笑,更向村民拱手一揖道谢,接着便继续向前而去。
绝对不会!
老者道:
眼见地上坑痕之深,聂风更是为第二梦担忧不已,不由分说,已沿着坑痕延伸方向寻去,只是,约走了数百丈,他赫然发现,前方竟出现……
“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聂风和第二梦,是难得一见的好人,好人便合该有好的下场。”
只因在小屋门外,此刻正出现了一幕教他也震异不已的情景!
奇事之二,是那股如撕裂全身经脉的极度痛苦,亦已消失,遍体血脉更觉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瞧这些村民的装束打扮,不问而知,他们是上山采药的寻常百姓。
“爹……!”
那这个慈祥老者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为何一直在背后安排一切?
他犹未及想出所以然来,却已不用再想下去,因为就在此时,一只鹰忽地从窗外飞进来!那只鹰的足上,更系着一纸字条!
“我们还是走吧。”
已经不用再难道了!练心此时已一掀自己下颚,嘶的一声,她竟将整张脸皮掀开,却原来只是一张人皮脸具,在其人皮脸具之下,还有一张清纯秀丽的脸!
全因此刻在其袖内,还好好的保存着聂风送给她最后的一串冰糖葫芦,而那串貌不惊人的冰糖葫芦,已不再是一串孩童小吃如斯简单。
而站于其畔的另一条人影,也是那个一直跟随他的十岁女孩素素!
“聂风,并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他和她情深缘深,始终仍可再度重逢!”
奇事之一,是他本来奇寒彻骨的五脏六腑,早已不再如被冰封,甚至全身上下笼罩的那抹薄霜,亦已消融。
“呵呵,但这又何干?即使二人如今未能一起,唯冥冥天道早有安排,他俩历尽千劫万苦,始终还是会成一对!”
苏醒过来的他,更随即发现了一些奇事!
十二惊惶,原来只是老者魂梦心经的…虚空幻象?那第二梦在孽桃源所见的十二惊惶,也只是老者以魂梦心经令她脑海所生的幻觉?
原来,这个原本也唤作素素的练心,是老者的悉心安排?那她一直的所作所为,就像是第二梦的威逼利诱,也只是一场戏?
若向来只闻其声、却从没见过其真正容貌的聂风,能在适才一众村民之中,一眼便能认出她,甚至隐隐感到她的存在,那末……
“没有!我们从没有看见任何人和物从崖上跌下来!也没发现崖下有任何尸体!”
再续这段早已注定的……
若他每隔百年便以魂梦心经令十二惊惶重现,而十二惊惶亦已在人间出现了长逾千年,那眼前的老者,岂非已逾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