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师兄,你,到底去了哪里?
故一切都会匆匆过去,世人,又何须为个人的荣辱成败、恩怨爱恨而哀伤叹息?
正如《追梦》这个辑名所示,今辑故事,其实主要是描述聂风与第二梦邂逅的曲折情事,将会以情爱为骨,迷离为辅,故将会较多有关风、梦之间的描写。喜爱聂风和第二梦的读者,就千万别要错过这辑有关二人的故事了!
传说十二惊惶首度于江湖中出现,已自诩为一个无所不能的人,更曾公告天下,只要谁能找到他的所在,他,便会为那人达成“一个愿望”!
聂风险些便要低呼起来,全由于他今夜方才造了一个怪梦,梦见十二惊惶这句话!想不到,如今在第一楼的地上,亦同样刻着这四个大字!
“不错!为师确然知道十二惊惶是何所指!”
第六惊惶——两柄由剑道始创人“大剑师”穷尽毕生心力铸成的英雄剑;两剑虽仍在苦候合适评价,唯浩气昭日月,剑光映正邪;英雄剑现,群邪低首,茫茫千世万代,试问谁可争锋?
“十二惊惶,本来便是一个天下最奇的人!”
这世上真的有一个这样的人吗?真的有一个可将雄霸性命玩弄于股掌、却不屑杀他于梦中的人吗?
“到底,何谓十二惊惶?”
一个月后,孔慈真的嫁了给秦霜!
若有,恐怕这个人的修为,实已强得非人能及,非神能及……
单以这份盖世修为,便绝不在雄霸之下!
此人声音,竟像经过内气矫饰而成,聂风也听不出是男是女,更记不起自己曾听过这个声音,遂道:“在下应与阁下素未谋面,你,何以找我?”
“哦?天下……最奇?此人何奇之有?”
“敢问师父发生何事?”
这本来是一个天大的喜讯!但对于聂风来说,却是一个极度震惊的消息!
可是他甫回天下,又随即将自己关在风阁之内,栖身在昏黯之中,静静看着窗外的风雨,心中却又一面想着步惊云行踪的线索……
果然!雄霸此时又道:
而这十二惊惶包括……
第八惊惶——少林,一代武学正宗,在近代武林中虽已式微,但其武学源远流长,仍有许多令人看不透的秘技,正因看不透,所以才最危险,最令人心惶惶!
聂风一呆,只因素来嘻皮笑脸的文丑丑,此刻不但出奇凝重,更道:“风少爷……”
一个今生也不知会否喜欢她的人中死神?
“十·二·惊·惶!”
而在地毯之下,以大理石砌成的地上,赫然深深刻着四个丁方数尺的瞩目大字十二惊惶!
故自破日峰回来后,聂风甚至较雄霸更积极寻找步惊云,非但广发天下会门下,于破日峰百里之内寻找,自己也曾数番奔波于天下会与破日峰两地之间。
聂风道:
他,又会否是十年前第二梦遇见的那个神秘男人?当年的她所生的根本便非幻觉?而是一场真正的梦?一场这慈祥老者刻意为她所织的梦?
然而,事实却摆在眼前……
天下会真的有点老了。
而十二惊惶这个无所不能的谜般奇人,仍是每隔百年便于武林中出现,为江湖人带来一个必会成真的愿望……
“故为了知已知彼,为师如今就要你代我去办一件事!”
一个须髯皆如雪白的慈祥老者正盘坐其中,似在闭目养神,又似在行气运功,老者身旁,更有一个十岁的小女孩静静地看着。
一个人竟可活了千百年,功力亦可能积累了千百年,那这个人,岂非较聂风与步惊云所遇的那个长生不死的神,更为利害?更为可怕?更为深不可测?
但,最令他诧异的还不仅这些!瞧真一点,地上那四个数尺大字,每一笔每一划皆深达数寸,且看来并非以利器所刻,而是以血肉之指所划!
然而,尽管步惊云音讯全无,聂风仍不气馁,在过去数月,他为找步惊云,已找至心力交瘁,就像今夜,他也是刚从破日峰回来,途中更遇上一场暴雨,浑身上下也给雨水打至湿透!
缘于无双城自独孤一方死后虽灭,整个武林,几已无人敢与天下会抗衡,雄霸更已可名副其实,人如其名“雄霸”天下,但……
真正的十二惊惶,到底又是一个怎样的人?
慈祥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中竟流露一丝忧色,道:“爷爷适才,正为了一个自小已极可怜的人织梦,此人唤作‘聂风’……”
楔子二
想不到,世上竟有人拥有驾御别人梦境的能力!这是盖世奇功?抑是奇门幻法?
更奇的是,这个十二惊惶最先于江湖出现,已是千多年前。
终于也说到正题上了!雄霸颔首道:
“我,其实是一个你一直不想忘记的人……”
然而,此人并未随着漫漫岁月物故。他在千多年前出现后,其后每隔百年,总会再在江湖出现一次,屈指一算,“他”至今也该超逾千岁之年!
惟是,今夜聂风非独造了这个奇怪的梦,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即将发生……
试问一个成为了聂风和步惊云大师嫂的孔兹,又怎可能再当死神的侍婢?
何谓十二惊惶?
“一件你绝不可能相信的事,但,却真的在为师身上发生了!”
但,此人为何会夜闯天下,更在第一楼留字,到底有何动机?聂风想到这里,终于也不禁再问道:“师父,看你神色之凝重,除了顾虑来人动机、修为,更似知道‘十二惊惶’此四字何解……”
“不可能!这世上……,怎可能有超逾千岁的人?”
到底何事如斯严重,雄霸竟等不及翌晨再谈,而要命文丑丑夜请聂风往……
曾经,在距今八十年前的江湖,有一个对江湖人江湖事无所不晓的人,令武林人士又敬又恨,更赢得一个古怪称号百晓狂生。
良久,老者额上竟缓缓渗下一颗晶莹的汗珠,那小女孩骤见这颗汗珠,立掏出小帕为老者拭去,更无限疼惜地道:“爷爷,你又在用‘魂梦心经’了?你这次又在为谁织梦?”
“我,绝不是那种坐着等待事情发生的人!我必须对一切将有可能发生的事了如指掌,成竹在胸,好让我能全权控制大局!”
正当聂风再度闭上眼睛,犹想在梦中寻“梦”下去之际,戛地,门外传来“咯咯”的敲门声!
那人道:
聂风一阵惊呼,然而在惊呼声中……
他,是谁?
而今夜的天下第一楼,却竟像一个谜,只因为……
“什么事?”
“只是,到底情是苦?情是债?情是愁?情是空?便要看你的一场造化,能否逆转第二梦可怜的宿命了!”
“师父,风儿已应令而至。请问师父夜召徒儿,有何要事?”
步惊云失踪后,聂风一直极为消沉,缘于他曾应承雪缘及神母,会好好为她俩看顾步惊云,唯事情至此,他实在对雪缘和神母有愧于心。
“为师知道此事实在太不可思议,只是,江湖世代相传,确实有这样一个十二惊惶存在,且他每次于江湖露面,据闻还是那个一成不变的老样子,更应该是同一个人,并非有人以其名义继续出现!”
“嗄……嗄……”
聂风不太肯定!在秦霜和孔兹成亲之夜,聂风但见秦霜固然喜不自胜,孔慈也露出幸福笑容,只是……
而在这卷武林历史之中,百晓狂生不但忠实无误地记下了当时武林发生的事情,字里行间,更首度提及“十二惊惶”这四个令人莫名其妙的字。
以雄霸之多疑猜忌,当然不会轻信秦霜,故为证二人相恋,雄霸立下令二人于一个月内拜堂成婚。
笑语声中,那人已突然回过头来,聂风一看其脸,向来处变不惊的他,也陡地大吃一惊,只因这人赫然是……
但铁一刀能攀上武林霸主之位,一身高深武林亦非徒有虚名,立时劲运全身,欲以自身修为杀出重围,谁知甫一运气,方发觉自己气门早已被制,浑身上下也使不出半丝气力来。
聂风当然不知道,步惊云根本没死!他只是在劫后心无依归,一直漫无目的的流落江湖,甚至栖身于冰天雪地,后来更遇上无双剑圣的旧爱“雪心罗”,发生了一些聂风想像不到的事……
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铁一刀造梦也没想过,十二惊惶居然能如言让他成为皇帝,但犹来不及高兴,此时寝宫的门已被人从外破开,数不清的大内侍卫及无数箭手已然将他重重包围,更说他以下犯上,罪该万死,不由分说,众人已一拥而上!
第十惊惶——塞外毒影邪门,其每代之主,非但身负独门邪功,更擅使万种罕世奇毒,且其毒由于有异中原,故神州各大以毒闻名的门派,甚至一众旷世神医亦无药可解;可以说,一涉毒影邪门,势必毒发人亡!
就在第二tt/tt梦遇见那神秘男人后的十年……
叹息声中,这慈祥老者已如神如仙,拖着小女孩的手,与她一起缓缓远去。
可怜铁一刀犹未知发生什么事,便已惨死于无数大刀及乱箭之下,可说死无全尸!
这个“他”之所以神秘莫测,全因他的真正名字,就连无所不晓的百晓狂生亦不知晓,故干脆将他唤作十二惊惶!
就在天下会如日方中之时,步惊云又不见了!
“那只因为,”雄霸续道:
“其实,当今武林,知道十二惊惶的人已少之又少,只因十二惊惶最后一次出现武林,已在一百年前,我,也是从上一代江湖人口中听知十二惊惶的事。”
“什么?十二惊惶是一个人?但,一个人怎会有如此奇的名字、外号?”
“今夜我早已在第一楼的厢房就寝,岂料夜半之时,忽闻殿堂之上传来一些声音,深觉有异,立时出来察看,便发现这四字已刻在地上,却不见任何人影!“这简直绝不可能!聂风想想,天下第一楼向来守卫森严,竟有人能通过重重守卫,更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殿堂地上刻下四个大字,甚至刻字之人,更可能是故意发出异声惊醒雄霸,好让他发现这些字,否则,雄霸亦可能会一直不无所觉,直至天亮……‘那,若此人真的要对雄霸不利,在其熟睡之中,更是易如反掌!
全因无论他们如何小心许愿,到头来,十二惊惶总能在成全其心愿同时,将他们推下地狱!
缘于来人不但背向聂风而站,更披着一身斗篷,一时间身影难辨。
聂风随即一揖,道:
而上期曾提及今期可能会有一个惊人突破的意念,但在我们密切商议下,认为临时推出这个意念可能会过于仓卒,唯有暂将这个惊人意念搁下,待适当时候才再推出。
啊?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这慈祥老者竟可……织梦?究竟何谓织梦?
第九惊惶——武当,与少林齐被喻为武林泰山北斗,虽亦式微,惟其近代门人对所有来客闭门不纳,日益深不可测!
这样想着想着,聂风只觉眼皮渐重,他身心其实已相当劳累,终于在半思半想半倦之间,沉沉困着了……
第七惊惶——剑宗,亦是源自大剑师的一脉剑道宗派,门下弟子所习剑术,更被武林人视为世上最强剑术,所向披靡!
势难料到,雄霸竟要聂风为其找出那个十二惊惶的真正面目,那岂非表示,聂风即将要踏上寻找十二惊惶的征途?
究竟,二人之间将会因十二惊惶有何奇逢?又是谁在背后,一直暗中促成二人的命运?
十一惊惶——正邪道,一条传说存在于河北的狭长山道;江湖流传,一踏正邪道,从此魔满途。据闻踏上正邪道的人必会成魔,虽能邪功盖世,最后却落得为世不容!
而如今的天下会,亦真的若有所憾。
当年的铁一刀即时嗤之以鼻,更觉此事实在难以置信!岂料就在第七日的清晨……
也没有真正完美无瑕的断情七绝:
十二惊惶终于没有食言,终于也如其所愿,让他“一尝”当中原皇帝,只是这“一尝”黄袍加身的代价,却实在太大了……
但见这慈祥老者已徐徐站起,仰天长叹道:
“据闻,此人最奇之处,是他最先于江湖出现,已是千多年前!”
缘于孔慈本是步惊云的贴身侍婢,她跟随他已有多年,二人之间更似有一种微妙的默契,聂风有时候甚至感到,孔慈极可能已对步惊云日久生情,故孔慈最有可能嫁予的,也该是步惊云,又怎会是秦霜?
第二惊惶——北饮聂家的雪饮神刀,刀出必见雪,杀人不见血,只因血犹未溅出,早已被刀寒凝结!
亦因这次技惊四座,其后江湖人总在十二惊惶每隔百年现身之时,千方百计也要找出其所在,望他能成全他们的任何愿望,可惜……
聂风也随之停下,更与来人近在丈内,惟仍未能看清来人面目。
然而,在历史的洪流中,十年,也只是如星河电闪般一掠而过!
“!”不愧是神风堂主!早已困着的聂风亦陡地有所警觉,随即精神一振,双目一睁,他的人,更即时如一道惊虹而起,疾扑窗外!聂风的身法已比声音更快,故鲜有人的身法可比聂风更快!惟来人身手绝对不弱,聂风扑出窗外之时,来人已掠出十丈之外,在大雨滂沱下,更难以瞧清来人是男是女,聂风不由高呼:“谁?到底是谁夜探风阁?”
聂风简直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聂风不知道,何以孔慈在目光流转间,会有这丝无奈,但,他也无暇为孔慈想得太多了。
聂风的眉头几已皱为一线,雄霸复再续说下去:
步惊云一去不返,雄霸固然震怒,更迁怒于此事因孔慈而起,本欲将其处死,但秦霜却在情急之间,说自己已喜欢了孔慈,望雄霸能放其一马。
而他适才在闭目盘坐行功,更是为了天山上的聂风织梦?难道适才聂风梦见无双城的“梦”向他提点十二惊惶,也是此老者所织?
“为我……”雄霸一字一字地道:
什……么?十二惊惶?这个夜探天下的人,竟也像十年前第二梦所遇的神秘男人所说的一样,同样也只得这四个莫名其妙的字?
那人答道:
“风儿,这件绝不可能发生在为师身上的事,便是……”
“梦!……”
即使聂风曾见过那个长生不死的神,亦无法相信这个有关十二惊惶的流传,只因那个长生不死的神纵能无风无浪地在搜神宫活上千岁,也没有本事能再维持其人的肉身永久不老,更每隔百年在江湖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