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一道惊雷贯顶!刀皇乍听十二惊惶四字,向来冷漠的他,竟陡地如遭雷殛,更一把捉着第二梦的肩膊,一边摇晃着她,一边无比震异地问:“你……为何会知道……十二惊惶?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
不!她们也许已来不及走了!因为就在梓屏拉着第二梦往门外走时……
可是,任凭她如何哀叫狂叫,梓屏已气若游丝,返魂乏术,她只以仅余的一口气,向女儿吐出慈母最后的一声叮咛,临别的叮咛……
“走……?娘亲,我们……走去哪?”
刀皇一愣:
想到这里,第二梦不禁更挂虑刀皇,决定往车厢外看个究竟。
而她更随即想到一个方法,一个可以证明刚才一切是否幻觉的方法……
“我,就等着你来打败我!等着你用一生来向我证明,那些见鬼的情如何比我无情的七绝更无敌!嘿嘿……”
“惊!”
“爹……,我有一个问题。”
“皇……?”眼见刀皇突然回归,梓屏暗忖不知他是否要阻止自己带着女儿离去,拉着第二梦的手亦霎时收紧起来。
多么奇怪、多么令人莫名其妙的四个字?惊惶也有……十二?事实上,第二梦如今才是真正的惊惶失措!
谁知刀皇似并无此意,他蓦然罕有地咧咀而笑,道:“梓屏!梦儿!你们猜,今夜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大事?”
神秘男人一笑,道:
约走了半盏茶的时分,第二梦只见林中深处,竟依稀有一点灯光,私下更是奇怪,难道这林中有人居住?
“不!我绝对没有看错!”梓屏未待第二梦有何反应,已突然扳过她细小纤弱的身躯,更一把将其颈后衣衫拉下!
“因为我要你明白,无情并非无敌,你的断情七绝更绝不是世上最完美的刀招!我会用自己的一生证明,情,才是这世上最宝贵的东西!”
而他笼罩第二梦的黑影,正是那股无上压力之源!他的黑影,竟然强得可随意将任何人囚禁!
他的声音,更令人无法听出他的年纪,他听来绝不年轻,但到底他有多老?六十?七十?八十?一百?抑或二百?甚至更老,更老……
“你……连我这个梦也……知道了?这个梦,除了我爹娘,我从没告诉任何人……”
天……!
刀皇骤闻此语,心中不由失笑,道:
到底,什么是十二惊惶?
而这个无奈的姓氏,正是那个八岁的“梦”的真正姓氏。
那神秘男人又是一笑,道:
可是,第二刀皇的战心实在极度强横,他遇强逾要战强,不胜誓不言休,于是与那第一高手再定十年之约!
当这刹那间的惊人死寂一过,第二梦犹来不及反应、呼叫,她便听见其母脚下传出连串“裂勒”之声,却原来,梓屏足下的地面竟崭现无数裂痕,这些裂痕更如天罗地网般向四周迸散,裂痕中更似蕴含强悍无俦的刀劲,直轰屋子四壁!
叹息着世人的盲目执着……
她身后那有半条人影!
希望女儿别要放弃寻梦。
刀皇猝地仰天狂笑,笑声之狂,竟将整个家也震得摇摇欲塌,然而他笑不多久,倏地又“哗啦”一声,口里赫然喷出大蓬鲜血,人也颓然而倒,跌跪地上!
第二梦茫然问:
不单他不见了,那张木桌,那个写着“命”字的血红灯笼,也同时不见了!
战果仍是令刀皇异常失望。
“我,非但知道你的名字,这个世上,我知道的事亦实在太多太多,多得有时候我甚至不想再知道,只因无所不知,有时候实在令人感到哀伤……”
“前辈……,你一而再向我提及……十二惊惶,到底……什么是十二惊惶啊?”
第二梦狂叫!厉叫!惨叫!尖叫!哀叫!更再顾不得心内的断情七绝刀劲激发所生的极度痛楚,她终于懂得从惊呆中回过神来,狂了一般冲前察看已倒地的娘亲!
惟是,正因刀皇对十二惊惶反应奇大,就像听见天下间最不可思议的人和事一样,遂更令第二梦对十二惊惶的好奇更深……
“它……已经出现了……半个月了……”
直至她寻着梦想的一天!
三年之后,他终于心愿能偿,悟出其由弃情而生的全新绝世刀招断·情·七·绝!
“我的意思,是在你长大之后,将来一定会找到梦中的他,而他的今生,也同样有一头飘逸的长发,还有一个与其前生一样的名字……”
还是因为,最没有表情的遗憾,才是真正悔之已晚的刻骨遗憾?
他根本从小至大也没有拜师学艺,他只是以其父搜罗回来的各派刀谱,自行钻研,便已能凭天赋集各家所长,另创自成一格的刀招!
梓屏泪眼连连的道:
“娘……亲……”
她又多么希望,真的能有方法助她克服断情七绝刀劲,回复原来之貌……
“爹!”第二梦低唤一声,正想再回脸叫那神秘男人快走,否则他的爹一旦动怒,恐怕那男人性命不保……
“我爹娘曾经提过,江湖之中,有一个泥造菩萨的高人,对所有过去未来的事无一不知,你既然说自己无所不知,莫非你……就是那个什么泥造菩萨?”
走?她和她,可以吗?可以这样轻易便一走了之吗?
眼见第二梦苏醒过来,梓屏在安慰女儿之余,亦不打话,同时已捡起早备一旁的小巾,温柔地为梦抹去残留额脸上的汗珠。
终于芳魂寸断。
“你,为何仍呆在这里?为何不随我一起到市集?难道,你已不想与我一起走,你不想打败我了?”
十年之后的最后机会?为何一定要在十年之后?那神秘男人愈说愈玄,第二梦还想再问下去,但就在此时,身后却戛地传来一个声音,叫道:“你,在这里?”
而马车这样一直向北进发,也不知将会到何处何方,第二梦只觉沿路人烟愈来愈是稀少,近数十里的行程,她更未有见过半个人,也许,他俩距离一年四季皆风雪漫天的极北之地,亦已不远了。
而当成年的人变得愚昧,小孩唯有变得更懂事聪明,才能生存!
“你不恨我?”
“二!”
而其居所内的每一堵墙,皆被他刻满密密麻麻的断情七绝口诀情是苦,情是债,情是愁,情是空……
只是,那神秘男人也曾预言,她若要找十二惊惶,必须在十年之后,而十年岁月并不是一段短的岁月……
“前辈,你是说……,十二惊惶能助我回复我原来的容貌?”
“什么方法?”
啊?是刀皇的叫声!第二梦闻声随即一惊,心忖其父必已瞥见她与一个神秘兮兮的陌生人说话,想又有一番责难,连忙回首一望,只见第二刀皇真的已在其身后,更早已捉了一些飞禽回来!
然而她错了!当她愈步愈近这点光的时候,终于发现,这并非什么屋内的灯光,而是一个红得像血的灯笼!
眼前的刀皇,竟已给雨水打至浑身湿透,一头散发更凌乱的洒在额上脸上,脸色更不知何故,时红时青,胸膛亦急速起伏,模样异常吓人!
“你……,也……千万……不要……放……弃……你……的……梦……啊……”
天!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这并非全无可能!梓屏在生之时,刀皇其实已对所居之处过多人烟早有微言,多年来亦一直东迁西移,如今既然仅余下他父女俩,他更非要找着一个能让他安心练刀之地不可!
杀!杀!杀!
临去时千叮万嘱,还是那句话……
然而更令她难受的,是当他俩唯一的女儿“第二梦”五岁时,刀皇竟强逼梦随其修习“断情七绝”!
而刀皇这个名字本无不妥,可惜,却配上了一个遗憾的姓……
第二梦愈是将断情七绝的无俦刀劲愈练愈精,她的一张脸竟愈变愈白,一双眸子的眼白之位,也逐渐化为一片冰蓝,身躯也变得冷如寒霜,整个人就像一个冰雕的女孩!非独如此,每当第二梦一旦有情绪起伏,甚至哭和笑,她的心,便会即时疼得如爆裂一般,冷汗直冒,就像今天她为哀痛那黄毛小狗无辜惨死,一颗心又再痛如迸裂,汗如雨下,终于也不支昏倒过去!
但更教第二梦瞠目结舌的是,甚至适才那个迷雾弥漫的浓密树林,也在她转脸之间不见了!换上的,只是无数毫无生机的枯树!
其时刀皇之父闻言固然大喜,于是顺理成章为此子取名“刀皇”。
十五岁,他便以一刀击败当时饮誉武林的“天下第一刀”易满楚,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刀!
只是,这场本可令其名动江湖的刀决,他居然不屑向在场的武林群雄留下自己的名号,故当年群雄也只是知道易满楚被一神秘的少年刀客击败,至于这少年刀客姓甚名谁,至今仍是一个无人知道的谜。
说话声中,梓屏反一手拉着第二梦,便要带她即时离开,刀皇见状更是勃然大怒,狂吼:“废话!梦是我的女儿!她是我的!她永远也属于我的断情七绝!”
这样一想,第二梦只觉心头一阵纳闷,缘于一想到刀皇其实是在找一个渺无人烟的地方继续练刀,甚至再逼她一起与他潜修断情七绝,想到自此以后较以前更远离凡尘俗世,还有那枯躁无味、恍似漫无止境的练刀生涯,第二梦的心,便似直向下沉。
缘于眼前又出现了一幕令她意想不到的情境!
而他所说的第一句话,更是一句教第二梦为之一愕的话:“第二梦……”
而就在齐被灭国后,其公族“田氏”后人遂徙居京兆房陵,并以当时族人到达京兆房陵的先后次序为姓,一直排行至第八。
“梦儿,娘亲……一直做错了!我一直以为,你爹虽痴迷于刀,但总有一日仍可能会觉悟前非;我实在太爱他了,一直也在默默等他……回心转意,也不敢违逆他的……每一句话,甚至他逼你练断情七绝,我也不敢多说半句,但……”
“练至最霸道最完美了!哈哈哈哈……”
一切一切也顿止了!包括梓屏对刀皇今生的夫妻恩情,还有她对第二梦的爱,也尽皆顿止了,只因为……
“梦儿……,你颈后是什么……?”
甚至连刀皇的掌也顿止了!第二梦也呆然顿止!整个家,也随之顿止!
试问一个原是品性纯良的小女孩,如何能断绝七情,为了习刀而不许笑,不许哭,不许愁,不许喜,不许忧,如僧侣般守戒清修?毕竟是太难为她了!
一个写着一个“命”字的血红灯笼!
但刚才的感觉实在异常真实!第二梦也是疑幻疑真,不敢肯定是否真的发生了适才的事!
然而,只要能克制断情七绝给她的无边痛苦,只要能找到梦中的那个风,那即使要等上十年,即使要等上三千多个漫长的朝朝暮暮……
是否因为,他终于因适才最完美的刀终情断,而领略了真正无情之境?他连死心塌地跟随他半生的妻子也可杀了,还有什么不可杀?还有谁比他更“无情”?
然而,若那男人是真的存在的话,他,何以会来告诉第二梦四个字,四个莫名其妙的字……
只因“第二”真的是这八个姓氏中最无奈的姓!只差那么少的一步,只要他们先到京兆房陵一步,他们便可成为第一,如今却要世世代代背负着第二之名,而第二就是第二,永远难成第一,真是何其遗憾!
第二!
“你的意思是……?”
第二梦支吾以对:
而最后的一式“刀终情断”,更是集其余六式之大成,也是最霸道强横的一刀!
“娘亲绝不能看着你再受苦下去!我们母女俩已受够了!梦儿,我们如今就一起离开这个再不属于我们的家,去寻找你的梦吧!”
此话一出,当真非同小可!只因在此迷离荒野,竟有一个面目迷离的神秘男人,一直在等着第二梦来看她自己的命?对于第二梦来说,简直是一件无法置信的事!
“这是……?”梓屏不期然伸手往第二梦背上的蓝气一摸,赫觉触手奇寒刺骨,诡异非常,更遑论是身负这道蓝气的第二梦?梓屏不禁无限怜惜地摇头道:“孩子……,这道蓝气,敢情是断情七绝的刀劲,进一步侵蚀你的五脏六腑所致!它已经出现多久了?”
为此,第二刀皇便逐渐沉迷刀道,每一日,每一夜,每一个时辰,每一刻,他的脑海也只有刀!
“但我可以告诉你,你这个梦的结局,一定会梦境成真!”
可是,这是刀终情断尽管强横有余,刀皇使来却始终畅顺不足,行招尤有窒滞,似仍未能臻完美。
甫闻女儿有事要问自己,刀皇冷笑道:
“你爹……今夜……走火……入魔,他……所作……的,已不……晓得……分辨……对……错……”
那怕天地转移……
“嗯!所以你必须将它紧记心头,十年之后,更要……”
而刀皇对十二惊惶反应之大,也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且林中更有浓浓夜雾弥漫,一片诡异迷离。
是的!在走火入魔下,刀皇的狂,刀皇的怒,已将他的绝情推至无法控制的巅峰,更将他的头脑完全冲昏!他在极狂极怒极无情下,终于在“恩断情绝”四字吐出刹那,也同时信手一挥,劈出了他断情七绝的最后一绝刀·终·情·断!
“你当然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朋友,你,是一个芳心寂寞的可怜女孩。”
恩断情绝?
而经历世世代代的努力不懈,第二这族人更一代比一代执著,直至如今“第二梦”的父亲这一代,亦即那个散发汉子,更是“第二”一族历来最执著的一个人!
那神秘男人语气肯定地答:
可怜第二梦一个八岁女孩,每日除了练刀,便不敢笑,不敢哭,不敢有情,也没有任何朋友,更从未尝见过老父向她展露过半分慈颜!
那男人苦苦一笑,答:
“十二惊惶?”
“一个将来可令你梦境成真的唯一方法,这个方法便是……”
世上真的有如此强、如此可怕的人吗?若有的话,此人恐怕已非神即仙……
只因这个姓氏,只差那么一点点,便可成为天下第一,却偏又是欠了那一划之差,而终归难以成为第一。
南柯一梦?
雨还是沙沙地下着,风中,雨中,仿佛传来苍天的叹息……
第二刀皇!
只是,当第二梦再次回脸看那神秘男人之时,她的心,直如要从心窝跳出来!
谁知,就在她掀开车厢门前的布帐,踏出厢外一看之际……
眼见刀皇时而狂笑,时而朝天狂喷鲜血,梓屏与第二梦简直看得目定口呆,而梓屏看着丈夫跌跪地上的颓然之态,霎时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讷讷地道:“皇……,你……是否……练刀……练至……走火入魔了?”
“我,是要告诉你一个方法。”
荒野孤清,极目皆无人居,还有什么吃的?刀皇敢情是去猎些飞禽走兽充饥,第二梦遂静静于车厢内等候,心想以其父的惊世身手,不消一会便会回来。
原来在过去数年间,他也一直在闭关苦练,竟而走火入魔,狂性大发后不知所踪!
第二刀皇当下大失所望,惟仍抱万一之心,心忖那第一高手倘若有朝一日能回复常性,届时再找其决战,印证自己才是天下第一不迟!
重情!
亦要失去!雨还是在窗外沙沙的下个不停。
“你这不知好歹的女人,老子今日就与你……”
然而,既然大家早有协议在先,故虽曾惹起一番争议,最后还是平息干戈,只是,大家表面上虽风平浪静,但当中还有人暗暗不服……
她满以为身后的黑影还有什么话说,然而,这个男人在对她说罢“十二惊惶”四字后,他笼罩着第二梦的黑影,竟然在冉冉退后,直至……
故由习刀那天开始,第二梦甚至不敢对任何动物流露感情,也不敢多看它们一眼。这样枯燥乏味、欠缺人世七情快乐的习刀生涯,一练便是三年,而第二梦的进境,亦绝没有令刀皇失望;对于断情七绝的精髓,她已掌握了十之七八,以一个八岁女孩而言,已是相当难得。
隆!
他消失了!
一定要找着她梦中之人,彻彻底底的摆脱“断情七绝”的断情之路?
劈向梓屏脑门!
梓屏道:
这怎么可能呢?第二梦心想,他们的马车分明已愈行愈北,周遭的树林亦已因寒冷而枯萎,飞禽走兽更几已绝迹,何以这里竟又会突然出现一个如此茂密的树林?
而为了这个万一的希望,刀皇回家后,仍继续钻研断情七绝,心想这样也好,横竖最后一招“刀终情断”始终招行不畅,有待改善,如今,他终于有足够的时日,将断情七绝每一招每一式臻至空前绝后的完美!
如果,第二刀皇只是个平庸之才,也还罢了,但,他真的如那个高僧所言,自小已具备惊人的习刀资质!
只因女体属阴,与断情七绝的至刚至阳完全两相违逆,若强行习练下去,至刚至热的刀劲便会聚于心腑不散,与女体的阴激烈相冲,而四肢八脉的内气为要平衡心脏的阴阳相冲,便如百川汇海般涌向心田。
“谁?”第二梦立时环目四顾,诧异低呼:
而若四肢八脉的气全聚于心田,整个人的肌肤便会因欠缺内气滋养而渐趋冰冷、惨白,终至沦为一个面白如雪、目如冰蓝的怪人!
她很快已知道答案!缘于就在同时,一条男人的身影,竟已在她的身后!他投在地上的黑影,更将第二梦整个人笼罩!
刀皇道:
他还是败!这一次更只是败了半招!
“但……”第二梦又道:
故由那个时候开始,这个世上便不单有人以“第二”为姓,更有人复姓“第一”至“第八”!
既然刀皇说没有,第二梦适才回头也不见任何人影,难道,刚才她感到全身不能动弹,与及被一个男人的黑影笼罩,也只是她的幻觉?她因为娘亲之死,而情绪波动后所生的幻觉?
“惶!”
第二梦远远站在刀皇身后,看着其父将其娘亲入土为安,她的小脸之上,竟也没有半丝表情,也再没有半滴眼泪。
却原来,“第二”这个姓氏始自久远以前的战国时代。
甚至寻常的一只猫一头狗,也不许接近第二梦十步之内,否则……
原来就在她回脸之间,那个神秘男人赫然又不见了!
是的!刀皇从没向女儿提及十二惊惶这四个字,而第二梦更从没听过十二惊惶!第二梦如今刻意向刀皇提及十二惊惶,无非是要看其父的反应!
她不明白,何以甫听见这个“风”的名字,心中竟有一丝异常亲切的感觉,甚至比其父那种血浓于水的感觉,还要亲近?
她方才正神一看窗外,只见夜已降临,她和刀皇,原来又已赶了一整日的路。
只是此人可能早已复姓第一,对第一之名已毫无感觉,故亦不恋栈江湖虚名,在武林中也是名不经传。
“打败我?你,为何要打败我?”
只因刀皇深信,他所创的断情七绝已极接近完美,然而他自己也只是半途出家创练此七式刀招,故始终难以完美,但,若能以一个具备练刀天赋的孩子,从小到大断绝七情,潜心苦练此七刀,那到这个孩子刀道大成之日,其所使的,便是真正完美的——断情七绝!
第二梦道:
这个世上,有一个姓氏,可能是全天下最无奈的姓。
甚至百丈之外,亦没有任何身影在飞纵远去!
她当场呆住了!
第二梦垂目答道:
谁知等了半晌,还不见刀皇回来,第二梦开始怀疑,他是否遇上什么事了?
只是抹不多久,梓屏蓦然眉头一皱,愣然问:
霍地“彭”的一声巨响!大门赫然已迸为寸碎!
一个他可能会取名为“断情居”的家园!
是的!事实上,刀皇多年来一直毫不间断练刀,并时刻苦思将“刀终情断”臻至至善至美,可惜始终苦无结果,但他实在太沉迷于刀,愈是无法悟刀,便愈是急于悟刀,近数月益发变本加厉,已连续百日百夜不眠不休,在屋外树林一面练刀一面苦思。
乍闻此语,第二梦当场止步,回首问道:
然而这股无上压力何来?
惟他纵然名不经传,却并不表示,他的武学并非天下第一;可以这样说,他,才是第二刀皇眼中真正的天下第一!
刀皇终于还是败了,败了一招!
她竟然如此关心他?
“咯咯咯咯”的马蹄声,已在第二梦的耳边萦绕了几近整整一月,她与其父第二刀皇一直以马车为家,并朝北而去,已经将近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