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力之一怔:
到底是什么令他变成如此?
“什……么?”
江湖,仍然是无休无止的权力斗争之地,所谓十大名门正派。也都不过如此!
“但这一切,也并非是无名的错。如果他仍能记起可怜的凤舞的话,相信他亦绝不会丢下她不顾的……”
“无名是武林神话,难道不透切明白这些所谓英雄大会,总是惹事生非之地?他本已不想前去,免再惹江湖纠纷,但这次英雄大会,却令他心生一股莫名的忐忑不安,仿佛有一些很重要的人或事,会在大会之上出现,因此,他最后还是去了!”
“不错!当一切情缘逝去之后,他又再次回到他的老地方,继续当他的武林神话,继续受千人敬万人拜,又有谁会记起当初那个为他受尽万苦、且还不知最后下场的薄命红颜?”
“可是,即使大佛有知,苍天始终无情,他最后仍没有找着凤舞:而他自己,亦终于虚脱昏厥,随水漂流……”
聂风无限惋惜地沉吟道:
那神秘人苦笑道:
神秘人又道:
神秘人点头道:
“原来,十大门派亦早已风闻凤舞凄身于一条偏僻渔村之中,全身更已再无半分功力,所以他们很轻易已将她手到拿来!”
聂风连忙摇头道:
也是最爱凤舞的那个小五,短短一生最幸福的一个表情……
“而当他抵达英雄大会不久,果然,那裘天说不到三句话,便命门下从人群中带出一个人,叫无名这个正日受武林同道崇拜的英雄,为他们审判那人是否有罪!”
“那,裘天是否达到目的?”
“那……,无名最后有否在惊涛中找回……凤舞?!”
“啊?无名终于也为凤舞……出手了”
“而最后亦不出龙袖所料,凤舞果然未死,为了令她活得快乐,龙袖不惜登门送回凤舞断臂,并为凤舞向无名说了一个谎……”
“那……,无名终于也放弃……再找凤舞?”
“可以说,他最后也找到了!但亦可以说,他最后亦与凤舞——缘只一面!”
聂风奇道:
神秘人影又叹道:
“什么?那裘天竟想将凤舞……就地正法?”
那神秘人影饶有深意一笑,答:
“反正若武林再多几个像十大派那样假仁假义的门派,更将会是一个令人失望的武林!与其如此,倒不如除掉这十大门派,让武林置诸死地:也许还有更大机会重生!”
‘你们要我赐这无辜女孩一死,我若真的如你们所愿,那我才是真真正正的——’‘邪魔外道!’
乍闻十大门派四字,聂风当场一愣,问:
只因她曾为无名牺牲了那么多,此刻却只落得一身风尘,满脸满心落泊!
聂风关切的问:
“哦?为何这样说?”
他到底也没看清楚这人是何方神圣!
那神秘人影答:
一定会是一个曾经与凤舞最亲的人。
聂风一怔,又看了看放于眼前案上的那张血脸,终于也明白这张血脸的表情何以如此快乐,却原来是当年无名满怀希望往找凤舞时,凝留在血脸上的“最后一个表情!”
“不……!我并没这个意思!相反,我觉得即使十大派要就地正法的女孩并非凤舞,无名亦应该那样做!”
神秘人又叹道:
“可以这样说!但,无名其实亦没有真正刺下去!”
“嗯!而当无名打听而得的那个女孩,真的就是当日跌下崖的凤舞!总算她命如石硬,并没有就这样沉尸江河。”
“那只因为,无名期时已隐隐感到,自己因为得到天一神气之助,体内剑气不但已完全恢复,甚至穹天之血及天魂功的奇毒亦已尽除,他已逐步变回当初真正的无名,甚至他身为小五时的记忆,亦开始冉冉消褪……”
那神秘人影又叹道:
神秘人道:
“什……么?无名竟然反刺龙袖?”
可是,聂风纵然很想知道此人是谁,最后亦没有追出屋外.只因为他忽然感到一股了无生气的感觉!
“哦!凤舞真的还未有……死?”
“原来在凌云窟那一役,小五因以为凤舞已死,而陷于一片疯狂杀戮,混乱之间,他更将凤舞的断手遗失,最后还是龙袖心细如尘,暗暗捡回,并以快意门的一种独门寒冰,将凤舞的断手冰封,心想凤舞若然不死,他日或可再驳骨续筋……”
“一切皆来得极为突然,快得甚至无名那找到凤舞的兴高采烈之情,还凝留在其血脸之上,接着,他忽然像忘记了一切似的,只见惘然抬着看着四周,完全再记不起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更完全再记不起自己曾唤作小五……”
那神秘人道:
“逾万……门众,那这一役,是否正是江湖流传已久、无名重挫十大门派、最后导致武林萧条那一战?”
“那,当时无名所见的凤舞,到底已变为怎样?”
“但……,英雄大会之上,十大派皆齐集,至少也该有千人吧?无名纵是武林神话、却竟然敢为保护一个女孩,而与十大门派冲突?”
他很想记起、却始终无法记起的情?
聂风道:
势难料到,无名凤舞这对关系错纵复杂的主仆,最后都因一个龙袖而得到个圆满结局,其实,若说凤舞是女中豪杰,那龙袖成人之美的深情,又何尝不是人中之杰?
聂风道:
那神秘人影轻叹一声,答道:
他不由回头一望,只见一直在庄内暗角静听一切的步惊云,此刻面上竟是再无半点生气,他,仿佛已变为一个行尸走肉似的死人!
“只因那个落暮派掌门‘裘天’,早已和从前的快意老祖一样狼子野心,终日想晋身为十大派的第一人,只是锋芒一直被快意老祖压下去,有志难舒。”
聂风大奇:
凤舞和无名的故事说至这里,似已该到结局,聂风却还是有点惆然道:“但,即使凤舞……能以仆人的身份守在她最敬仰的神话身边,她可是真的甘心?”
是适才凤舞那令人唏嘘的往事?
人间自是有情在,此恨不关风与月……
“阁下这样说,反而令在下深感汗颜!无名敢为自己坚信没错的事‘以一敌万’,甚至与整个江湖对抗,其盖世豪情,我又怎能相比?”
“那,无名既然仅记得凤舞是那个他曾救的女孩,他又是否应承裘天审判她?”
“唉,劫后余生,恍如隔世,凤舞当然喜出望外了,一来是因为能重见自己想爱却不能爱的人,二来,亦因为见此刻的无名已脱下他那张血脸,回复一身神话色彩!这本来便是她一直的心愿,她终于亦履行自己承诺,将他治好了!”
那个曾与她共度患难的小五影子……
那神秘人闻言当场拍手附和,道:
“我离开的时候了!”
更极有可能会是一个不惜向陌生人诉说、亦要别人明白自己女儿苦衷的人……
聂风听罢为之一愕,道:
聂风听至这里,不由回头一望正在庄内暗角呆然无语的云师兄,想起步惊云与雪缘那段几番折腾、却始终无法开花结果的感情,惋惜之情亦不禁油然而生。
“对于凤舞来说,她本可因为天一神气而成为九天箭神,但最后却选择成为神话之仆,更从未有半分怨言,只因她已逐渐明白,命运安排救她的英雄,其实并非她自小例仰慕的无名,而是……”
神秘人影道:
“是的!当时的无名只是茫然看着凤舞,并未有即时认出她,只记得凤舞是那个他曾在玄塘江畔救的女孩而已……”
那神秘人深深一笑,道:
聂风怅然若失,复又问道:
聂风追问道:
聂风不禁问道。
“至此,无名相信这是事实,更不惜耗用自己的无上功力,为凤舞驱走体内奇毒,还四出访寻名医,最后亦成功为凤舞驳回左臂……”
“那个无名……真的向快意老祖……刺了下去?”
“那,无名在废掉快意老祖之后,是否立时带走凤舞双亲?”
是的!聂风听罢亦深表认同!虽然他以前亦略有所闻,凤舞不但是无名之仆,最后更嫁给龙袖为妻,但听毕凤舞的故事后,他深信,在凤舞的芳心深处,除了无名与龙袖,一定还有第三个影子……
“他往下跳,只因他要凭自己的盖世修为,在惊涛骇浪中寻回凤舞,即命名那只是凤舞的尸骸,他亦誓要将她留在身边,生生世世伴在一起……”
“其时的凤舞不但已满脸满身紫黑,且左臂亦已因救无名而断,她虽然因为曾将天一神气吞入喉头,而暂可延迟体内的天魂劲毒发,但看她那可怜兮兮的中毒样子,即使十大门派不杀她,她自己亦时日无多,距死不远!”
“嗯!他真的掉头走了!而且,更回到他原该回到的地方。”
聂风叹道:
那个裘天更即时面色一变,老羞成怒地说:“若无名不赐这女孩一死,他就亲自将她就地正法!说着更已横剑挥出,怒斩凤舞……”
聂风闻言,只感到无名的经历,活脱脱与步惊云的经历极为相似!步惊云最后仍无法忘得了印在其脑海深处的雪缘倩影,今日反落至这个半痴半狂的地步,只不知……
那神秘人见聂风一片默然,不由问道:
“他,竟然向凤舞堕下的崖下惊涛奋身一跳,转瞬便已淹没于滔滔恶涛之中!”
“然而,被龙袖的身躯如此一隔,无名为免伤及龙袖,所以下指亦格外留情,那一指最后部没有杀了快意老祖,只是废了他——九成功力!”
“曾经最爱她、却又已经不再存在于世的小五!”
“既然如此、无名最后到底有不赴会?”
那神秘人影却是无限啼嘘地叹道:
聂风势难料到,无名当年仅为救一个连他自己也无法记起的女孩凤舞,最后竟不惜重挫十大门派,导致武林萧条,原来冲冠一剑,亦只全为弱女无依……
“如今快意老祖既已被废,再也难成威协,若裘天能藉着一些事情,在十大派中树立威信,便可轻而易举成为十大派第一人!”
“龙袖!”
“他与凤舞命中注定的,既然并非男女情缘,始终还是人难胜天,天命难违!要怪便只有怪凤舞自己命如纸薄,没有这样的福气!”
聂风闻言低呼一声,道:
“嗯!因为若能击倒正在江湖如日方中的神话,试问又有谁敢再其不服?”
“仅差……十步,他便可再次拥抱凤舞,更可对她再说那句叫她一生幸福的话,他……
聂风听至这里不由眉头一皱,推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