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就在凤舞远去之后,龙袖亦随即一掠而出!
“正是!可是婚姻大事,还得看老人家的主张!凤舞如今已回凤箭庄见其老父,希望他能原谅她过去为你所作的忤逆,并代她向我师父快意老祖致歉,以求能化解我师与她所结的怨,好让两位老人家亲自主持我和她这场婚事;此事大概也须筹备一月,那时,相信你脸上那层血膜,亦早已脱落了……”
“一!便是他不但记得自己失忆前的旧事,还会记得失忆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事!”
“五?”
“但,希望你能明白,凤舞她本来就是一个相当重信重诺的难得女孩,她既应承救你,那即使豁尽她的一条命,也亦一定会如言办到!”
是龙袖!
龙袖话中竟有一个“你”字,莫非在小五离开后,这片小屋之内,还有另一个人?
他的声音听起来竟带着无限心碎苦涩的感觉,且还愈说愈低,终至微不可闻。
“为她感到高兴!”
势难料到,来人赫然是龙袖那个令他极度蒙羞的师父——“快意老祖”!
但眼前的事实再也明白不过,她,原来喜欢的只是“龙袖”……
啊……?
龙袖看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凤舞已没再给他机会再说下去!
缘于,过往小五身负穹天之血时,他已很想离开凤舞,不想再负累她!如今龙袖既说他已痊愈,他更没理由要再负累凤舞!甚至负累她将要嫁的男人,小五也是不想!
“事实上,为师不但对整件事早有部署,更知道一些连你和凤舞也不知道的秘密!
凤舞,她原来一直藏身在屋顶之上,看看小五闻悉她欲嫁龙袖的反应,此刻小五一走,她亦“伏”的一声自顶上跃下!
但,以小五如今这具带毒之躯,若然潜在力量未被激发,根本便不可能比龙袖的身手快,他应该很快追上小五!小五到底是如何不见了的?
不知如何,蓦听“嗤刷”一声!快意老祖手上的长枪,竟已贯穿银枪胸膛,将他狠狠钉在地上!而快意老祖的爪,更同时攫着金戟的天灵,接着使劲一扭……
“是……的!凤舞向来仰慕的只是那个……神话无名,即命名她放弃追寻自己梦想中的无名,任她千选万选,也决不可能……喜欢我这个脸罩血膜的……丑作怪!”
“我还冒昧送她……逾千壮丹,令她……不知如何……是好,令她……难堪,难怪……
即使得到大梵天的天一神气,能够天下无敌,但天一神气只宜玄阴之身,快老祖何以非要夺它不可?
未免妙想天开了!”
“捕凤之行!”
“因为,她真正喜欢的,其实并不是你!而是……”
“别要辜负小五!”
是的!当龙袖在材内经过一轮翻天覆地搜索,更搜至村口的时候,他心中已相当肯定,小五,真的失踪了!
“但在这个月内,凤舞应该再难抽空见你,故此,她才会叫我留下,代她好好照顾你……”
可是,这种有二个人,看见乌鸦,却是眉开眼笑!
龙袖似已看穿小五心中的疑惑,但他看来没兴趣立时为小五解去疑惑,他只是淡然的道:“小五,容我先自行介绍,我叫龙袖,是凤舞的好朋友!”
“希望你在我去后,能为我暗中看顾小五,直至我一月后回来!如果……”
“弟于……认为,以师父一派之尊,犯不着为捉一个女孩而毁了清誉……”
龙袖以相当肯定的语气答:
如今,不独这个可能是无名的小五落在我手上,就连凤舞那丫头的贱命,与及她将要我的大梵天遗体,亦势必落在老夫手上!哈哈哈哈……”
只因其师快意老祖为了得到大梵大,似乎早有极为长远的部署!龙袖相信,凤舞此行将会倍为凶险!说不定,快意老祖早已在她将走的路上布满重重陷阱……
灯笼!
“我记得你曾告诉你,即命名小五的穹天之血及天魂劲最后能够尽解,他当然会回复记忆,但却可能会现两种情况。”
难得龙袖本对凤舞有心,如今竟也希望她和小五能轰烈的爱一次!可是,无论龙袖如何费尽唇舌,凤舞看来还是未有改变初衷,她恻然的遁:“龙……袖,谢谢……你如此关心我和小五,但……,我只能再说那句老话,便是我不能因为自己想得到一霎那的真情,而误了无名及其爱妻,我不能太自私……”
“我真的还有命回来的话……”
他笑,只因他突然看见一双乌鸦,正向他这边飞快扑近!
人们遇上乌鸦,总是避之则吉,缘于千百年来,它一直象徽恶运和凶兆。
龙袖看着自己师父的狰狞笑脸,看着昏躺地上的小五,额角竟出奇淌下一颗冷汗!
龙袖未侍他张口相问,已佯作欣然的续道:
在这片小屋之内,到底是谁将有喜事?
简直就像晴天霹雳!小五骤听这个消息,一时间竟听得呆住了!他无法置信的道:“你……俩……要……成……亲:凤舞……她……已应承……嫁……你?”
“二!便是他只能记起失忆前的事,却又会将失忆后的事,撤底忘得一干二净!”
失望?来人为何会为龙袖感到失望?
可是,龙袖应变的速度虽已极快,那股极度强悍的感觉……
龙袖感到右时一麻,四肢当场动弹不得!同时间,更听见身后那来人冷冷道:“好!想不到你进境如此神速!若非你看来满怀心事,警觉稍缓,我适才一招未必就能这样轻易得手!”
龙袖道:
龙袖冷静无比的道。
“还有,屋内……又何以会高挂两个大红灯笼?”
“是……你?”小五骤见龙袖,微觉诧异;他在昏迷前曾见龙袖与凤舞一起前来救他,故猜想他俩一定是好朋友,但他从没想过,自己醒来后第一个看见的人竟是龙袖,凤舞她……到底去了哪里?
小五一愣,随即于颓丧中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睁得老大,似懂非懂的看着龙袖。
如今回想起来,过去一切,也可能只是他白己的一厢情愿罢了!他总溢为凤舞亦有点喜欢自己,所以才会决定离开凤舞,以免再连累她……
“如今她能得偿夙愿,与你成亲,我……真的……”
“小五,你可知道,你为救凤舞而爆的潜在力量,不但击退那个持剑欲杀你的剑手,出乎意料,那肥潜在力量还同时将你体内的毒逼了出来!只要再待一个月,你脸上的血膜亦会自行剥落,那时你的伤会撤底痊愈!”
龙袖说这然话时,仿佛话中有话,但小五一时间竟没听出,他只是异常关心的问:“是了!凤舞她……究竟去了哪儿?我的房内,为何会……放满这逾千壮丹?”
啊……?小五他……
“因为,喜你的并非他的前身无名,无名甚至不曾在玄塘江畔看你一眼!真心喜欢你的是小五!凤舞……”
看着小五怀着满心的创伤,形单双影地独自离去,龙袖向来漠然的双目,亦不禁流露一丝欣赏之色,他忽然长长叹道。
小五黯然一笑,道:
只见凤舞一个翻身,已经跃出窗外,风中,只传来她最后一句叮咛:“龙袖,从这里前赴乐山可说关山万里,一月期限实在不多,我必须立即起行,往凌云窟找大梵天!”
“我!”
小五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听见的都是真的吗,都是真的吗?
然而前车可鉴,一众门下慑于快意老租之威,统统噤若寒蝉,不敢有违……
“龙袖,你可别要忘记,他极可能会是无名!我实在不想他对我再泥足深陷下去,否则一月之后,即使我真的得到大梵天的天一神气,而尽解其天魂劲及穹天之血,他亦会因因复记忆而处于我和其爱妻的夹缝中,痛苦不堪……”
凤舞说到这里,语音已逐渐微不可闻,不知是因为此行可能非常凶险,她亦有点担心自己此去或已无缘再见龙袖小五,还是因为,她的人已愈走愈远……?
龙袖一见此人,当场一脸煞白,面无血色,只因此人赫然是……”
只好纷纷转身离开,为这次擒凤之行准备而去!
一念至此,小五不禁低首,愧然沉吟道:
小五早已落在其师手上!
“可是,却使他此刻伤心,我还必须这样做的。”
“但,你也可别忘记,凡事总有例外!那个剑圣疯疯癫癫,他所说的未必一定就是事实!万一小五真的不是剑圣口中的无名,而只是另一个修为极高失忆剑手,那时,你便错失了一个真心真意喜欢你的好男人!而且……”
毕竟,无论他的前身是否天下无敌的神话,他始终还是一个血肉砌成的“人”!
快意老褪闻言,一张老脸遽地一片铁青,他冷酷反问:“然而,你俩认为,为师该如何办,才不致被江湖人讪笑?”
天……!龙袖怎会……这样说?凤舞可从没说过喜欢他啊……
既然仍是“人”,便总有人的弱点!尤其在他已记不起自己是谁的时候……
原来那只乌鸦,本为其女紫心所养,曾被她以百种强身奇药喂饲整整一年,可以日飞百里,更一直是他与紫心互相通信的工具!
“吗?”
这个一看见乌鸦便眉开眼笑的人,也是江湖人又恨又怕的快意老祖!
龙袖当场一凛,“铮”的一声!他另一柄藏于袖内的袖剑已应声弹出!但见他一个回身,已闪电挥动袖剑,向那股强悍感觉疾劈!
那股感觉赫然是……
有的!
但快意老祖的降临虽令龙袖感到意外,他却未有因此震惊!令龙袖震惊的,反而是另一个人!一个正置身于快意门下中的人!
快意老祖斜目向二人一瞄,陡地自牙缝吐出两个字,道:“是……”
然而,龙袖势难料到,他一直沿路的追,但不知何故,一路之上,他竟然再也找不着小五的踪影!甚至找遍村内每个角落,小五依旧踪影杳然!
然而,凤舞既如此说,岂非也等同默认,她的一颗芳心,确实早已对小五有爱?
龙袖道:
一个冷漠的声音翼地从小五门外响起,小五一听便认出这个声音是谁了……
快意老祖但见自己徒儿脸上的震惊之色,不期然一派洋尖自得,狞笑道:“不肖徒!你如今总算看见了吧?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可以助凤舞那丫头脱困?
小五刚醒过来,第一件事便是关心凤舞,从未关心自己毒发后的安危处境;龙袖不禁斜斜一瞥小五,目光中竟像在为凤舞能够得到一个这样的男人,而暗暗感到欣慰。
小五的心!
凤舞眉头一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