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苦心

风云 马荣成 第2页,共2页

“对!当年十大派无法在凌云窟找着大梵天的尸身,未必代表你不可以!一来你生具玄阴之身,二来你心得九天梵箭的精髓!”

阳光悠悠地透进小屋窗内,艰辛的黑夜已然过去,今天,又是全新的一天。

玉!

“龙袖,你也该知道,剑圣曾直呼小五是‘无名’?”

龙袖也不知该如何答她!他多么想答她:

啊了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却原来,这个窗内人赫然是……

曾与凤舞之父“凤玉京”倾谈的神秘声音!

“嗯!九天梵箭还有一特异之处,便是所用之箭的箭头,必须雕有一凤头塑像,方能发挥它翱翔九天之威,所以剑圣看见你所用的凤舞箭头,便一眼认出是九天梵箭!”

凤舞闻言,脸上遗憾之色更深,她呢喃道:

凤舞道:

想当初,他满怀梦想,追随其师快意老祖行走江湖,也曾对江湖有很大的憧憬和梦想!但涉入江湖之后,他方才发现武林并不是一个豪情洋溢、快意恩仇的地方……

凤舞之师本预期自己爱徒还会对他说些什么,可是这一次,凤舞却并没有再张口回答!

话未说完,凤舞突然“啊”的一声惨叫,随即抱头倒地翻滚,似是极为痛苦!龙袖生怕她会从屋顶堕下,连忙闪身上前,一把搀扶着她!

月明星稀。

龙袖一直看着天上明月,忽尔没由来地苦苦笑了出来!

但听窗内人听罢一切,随即格格笑道:

“但,这样岂非更好?你不是一直异常敬慕那个神话无名的?如今阴差阳错地救了他,你和他的距离岂非拉近了?他已不再是你遥不可及的梦,而是近在你身边的人?”

“当年大梵天因感我先祖对她忠心有加,故传他九天梵箭作为报答,尽管我先祖以男儿之身,未能习练大梵天的天一神气,但一手九天梵箭,已经足可技惊江湖!”

可惜,正在全力营救小五的凤舞,仍然蒙在鼓里,仍然不知自己身边至亲的两个人——老父与师父,都只是一个安排了十六年的……

他当然知道自己帮凤舞的原因!可是他的自尊和倨傲,却一直令他深深收藏自己,绝不让自己对凤舞的感觉露出马脚!他只是装作若无其事的道:“其实,我帮你们,也没有什么特别原因!只是因为当日我师父快意老祖妄要你爹动用穹天之血、我有点看不过眼,才会暗中帮你们一把而已!”

他实在大明白自己!所以,为了不想再让这股不是味儿的感觉继续折磨自己,龙袖才会暂时离开正在全神营救小五的凤舞,独个儿跃上屋顶,看月观星。

小五虽然已无大碍,但龙袖一瞥凤舞,发觉她自己却好像有点不妥!

而他扯下面巾后所露的脸,也是一张极度惊人的“脸”!

“好好……保……重!”

这双乌邪鸦更突然冲天而起,向南方飞去!

“唉!一切都是当年十大门派处心积累的部署!自从大梵天自堕凌云窟的深源后,他们为了向其他江湖人掩饰自己的丑行,于是便佯称大梵天原是魔教之后,她的箭,更是来自地狱的修罗之箭,以令江湖人认为她死有余辜!”

凤舞之师茫然颔首:

“而只要你得到天一神气,不但可以之驱除你从小五体内所摄的毒,更可将他的天魂劲一并驱除,甚至他早前所中的穹天之血,也再难不倒你!然而……”

可是话到唇边,他的嘴里所说的却是另一句话!他道:“小五怎样了?”

凤舞并没让其师再说下去,她道:

凤!

龙袖虽一直未有勇气向凤舞表白自己对她的心,但能够成为一个凤舞今生也绝不会忘记的好朋友,他已和小五一样,深感满足。

这只乌鸦,终于飞至附近一个屋詹下,一条手臂遽然从屋詹下的小窗伸出来,让那双乌鸦停于掌上。

此刻的凤舞正在小屋之内,全力以自己的玄阴之躯为小五吸摄一半的天魂劲,龙袖却不知因何缘故,竟会坐到小屋顶上,默默看着天上星月。

凤舞之师一语至此,蓦然定定凝视凤舞,一字一字的道:“而舞儿,你亦绝对没白费为师冒险传你的箭艺的一番苦心!你的九天梵箭,早已较为师更胜一筹,青出于蓝!而且你天生具玄阴之躯,你,极可能是新一代的——”

此言一出,龙袖当场面色稍变,心中竟不由自主地跳了一跳!

“唯一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是她对那个小五的深情!我只怕即使她如我们安排般实行了所有计划,最后可能也逃不过一个‘情’字……”

甫停下来的他,竟然就这样站在原地,一不动,恍似在等一个人!

“可是,”凤舞又凄然的道:

然而这一次,凤舞居然亲口向他相求,显见她求他相帮的事,必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一念及此,龙袖不由追问:“凤舞,你想我帮你干什么事?”

“师父,你是说,舞儿所习的凤舞箭,本就是大梵大的九天梵箭,只是你一直为了瞒我,才将它易名为凤舞箭?”

龙袖道:

看来,大梵天当年既被诬陷为魔教之后,师父的先祖既是她的副手,一定饱受江湖人的狙杀,师父你……定必也受了许多苦……”

凤舞之师叹声至此,终于不再久留,“唆”的一声!身形已如劲箭穿窗而出,只留下龙袖仍在陪伴凤舞!

“好自珍重!”

“好歹毒的……十大门派!难怪师父你终日不愿脱下面巾,让舞儿看你的真正面目!

“大!梵!天!”

但见终于露出真面目的凤玉京,此刻不期然翘首看天,无限担忧地叹道。

“但,剑圣好像说凤舞的箭是修罗之箭,并非九天梵箭,何解?”

京!

“呵呵,你们,终于也露出马脚了?”

紫心!

“唉……,但愿舞儿此去,真的能够克服万难!一切一切……”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所以,舞儿!为师对你所说的还是那句老话——希望你能……三思……”

这些年来,他为何要以功力压抑自己的真正声音,更蒙上面巾扮作另一个人,他为何不能像天下所有慈父一样光明正大?却反要以另一个人的身份传授箭艺给自己女儿!?

龙袖答:

“反而……,我却一直……不明白,你从没对我承诺一些什么,你,却为何如此不遗余力……助我和小五”

龙袖为何会感到不是味儿?

“凤舞,你根本不须将我帮你的事放在心上!”

“我爹一直吩咐我监视——你!”

然而,他更想不到地是,世上有些“人”或“事”,即使人如何想躲开,最后还是躲不来的,这就是——缘份。

万料不到,多年来一直将箭艺悉心传授凤舞的“凤舞之师”,竟会是她的父亲凤玉京!

凤舞之师道:

天!

龙袖闻言陡地一怔!他终于明白凤舞的问题了!

“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凤舞虽在全力将小五的天魂劲吸摄过来,此刻骤见其师离开,目光竟也流露千般不舍,一种不仅属于师徒之间的不舍,仿佛夹杂了其他更为复杂的感情,她惘然呢喃道:“师……父,没有舞儿在你身边的日子,你……老人家……也要……”

果然!不消刹那,树叶内嘎地传出一个声音,悠悠的道:“终于,也成功逼她走上凌云窟的路了……”

“舞儿,事到如今,为师也不再瞒你,为师的先祖,本是当年大梵天的左右副手!,我其实是大梵天的——”

翌晨。

只见凤舞一张脸苍白得近乎无血,俨如白纸,又似笼罩着一层死气……

赫见此刻的凤舞竟在七窍流血,模样异常凄厉,龙袖立时明白,是她吸进体内的一半天魂劲正在发作,不由分说,他迅即以自己内力为她镇毒调息!

凤舞之师叹道:

“师父的意思,是只要我找出深藏在凌云窟下的大梵天尸身,得到她的天一神气,便可成为大梵天?”

“不……!我……没事,我只是适才……虚耗太……多,有点累……而已……”

凤舞之师凄然一笑,道:

“凤舞,我当然还在这里!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龙袖一定会在不远处守护你!”

“这本未是天下女孩梦寐以求的事!你终于也找着一个如此重视、如此勇于向你示爱的好男人了……”

半晌,乌鸦似乎已说罢窍听回来的活,那人随即反手一扬,那双乌鸦终于完以任务离去!

他,便绝不该!也不应喜欢凤舞!

龙袖乍见凤舞为守言救小五,不惜牺牲自己,向来冷傲的他,也不由心生感动,对她的敬佩及倾慕之情,更情不自禁暗暗加深:“凤舞……”

奇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