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说到这里,忽地变得异常紧张,凝重的道:
天!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已经来不及了!”
是的!一切一切都是因为她!
不单凤玉京,就连一直只是袖手旁观的龙抽,似乎亦不认为无名真的会这样容易败亡。
是的!此刻凤舞赶来通知他被十面埋伏的那股助人热诚,根本就与那个救回小男孩一命的神秘的女孩没有两样!无名,真的没有猜错!
“你……在等……人?那……到底是什么人如此重要?令你不惜要被万人围攻……
慕应雄……
快意老祖处事倒是相当霸道,任务一成,便对凤玉京“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无名见状,亦不由为这女孩“快、劲、准”的箭艺在心中暗暗喝来采,可惜凤舞发箭时抬首向天,他始终未能完全一睹资质奇高的女孩真貌,仅依稀瞥见,她是一个衣衫褴楼的女孩!只是,就在凤舞正欲射出第九根凤“舞”箭,挡截其父逼近眉睫的第九根凤“家”箭时,无名地似有所觉,沉声对凤舞道:“危……”
“为……什么?”
凤舞只见眼前这个人男人,一张脸竟盖着一层厚厚的血膜,将他原有的脸罩得密不透风,令人一时间也难辨其真正面目。
炬料,当凤舞战战兢兢地,将那个面孔朝下的男人身躯扳过来的刹那,她赫然发现这个男人……
“我,早已感到快意老祖等人流露的气,更感到,他们至少有万人;在方圆十里之内埋伏。”
他将这两箭如此命名,缘于这两根毒箭若射中目标后便会爆开,内里的毒液更会迸散,如天地淌血一般遍洒长空,那时方圆三百丈内的任何人和物,都会着火焚为灰烬!
啊……!快意老祖他们终于发动攻势了!这九根毒箭,正是他们的先锋头阵!
全是由于,这男人浑身上下,根本就没有半丝无名该有的剑气!
凤舞还来不及问向来不动的他,为何会突然动时,霍地,无名已从后紧紧抱着她!
凤舞的神秘师父可说相当心细如尘,且看来还十分关心她!
“我,在等一个女孩!一个替一个小男孩驳骨续筋后、却又匆匆离去的女孩!”
究竟,不惜舍身为凤舞挡了“穹天之血”的无名将会有何可怕后果?不单无名自己不知道,就连醒来后的凤舞也不知道。
想不到,无名今年方才二十多岁上下年纪,却已达至能散发“心幻”的惊世修为!
“险!”
不错!凤舞的师父每次见她,总是蒙上厚厚的面中,她从不知道他的真正面目,只知道他也是一个用箭的超级高手!
而且险道王甫踏进这株奇草方圆三百丈内之时,人亦顿如进火海地狱一样,衣履发肤尽皆着火焚烧!
快意老祖乍见半里之外红光暴绽,不由冷笑一声,嘿嘿而道:“好!爆得好!看来无名那厮已完了!”
“小女孩,我已尽力保你;你是生是死,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一定!
险道王当下见窜起,不惜鼓尽平生所有功力护体,更披上他的独门护甲强行闯进这株毒草的火热范围之内!
即使是再强再盖世的神级强者,能够自恃滔天功力,抵衔热力而免被焚为乌有,亦难免会身中“穹天之血”匪夷所恩的奇毒,后果无法想像!
瞧这层厚逾半寸的血膜还血淋淋的,敢情这人亦是被那股“穹天之血”的恐怖爆炸力轰中,更被“穹天之血”的毒力侵入其五脏六腑,才会落得如此。
凤舞一呆!她不虞无名的感觉,已如神佛一样无所不闻,竟能知道方圆十里之内的事!她不由又问:“那……,人……为何还不……走?虽然以你目前……修为,你可能已不用再顾忌……
“天”的境界……
是的!这个和无名背影相像、却又没有半分功力剑气的男人,到底是谁?
然而,也许这对命中的主仆纵然已经相遇,命运,却还未安排二人相见,故即使无名已在回头看她,就在无名快要看见凤舞的时候……
她赫然已将其中八根风凰舞箭“连珠炮发”!
和——他!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
那个男人的尸首,突然有了心跳!
乍闻凤舞如此回答,无名总算开始对她有点兴趣,他突然沉沉的问:“是你师父,不容你说?”
他……竟然就让那九根毒箭射在身上!
更何况,其时武林内出现了那个强不可挡、杀人如麻的魔头,为救武要,险道王更是不容怠慢,立时掉取那毒草内的毒什,注入他所铸的箭内,作为击杀那魔头的武器!
可是,凤舞已无暇答他!盖因就在这短短。一刹那间,漆黑的夜空又再有九道豪光划起!那赫然又是九根利箭!
血肉……之躯……挡……那股……穹……天之……血……”
他的心竟在跳!
凤舞如今,就遇上相同的处境。
人,却是快意老祖、龙袖,与及凤舞之父“凤玉京”!
“这女孩帮了别人、却并没存施恩图报的私心、致使那小男孩的娘还来不及言谢,那女孩就连名字也没留下,便已如一个奇迹般走了。”
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去——救!
无名!
但是如今,所有人都死了,还可能包括无名……
凤舞,真的是他想道谢的那个女孩!
便不会……死!若……不……是为了……我,无……名……他……也不用……以自己……
是的!真的是“穹天之血”!龙袖适才看见其师快意老祖打开那个铁铸的匣子,内里真的藏着一件足可令天地滴血的武器,而且快意老祖更将这件武器交给“凤玉京”拉弓射出!瞧真一点,那件武器其实是一柄遍体血红的箭!
同一时间,九道森寒无比的白光已自半里之外急速射近,这九道白光窜向的目标,赫然是——无名!
只是,或许她造梦也没想过,无名这次舍身护她,将会令他的命运脱离正轨,他,将仍一段时间无法再当神话……
而那些将般泊在塘江岸边就的渔民,此时亦被连串“碰碰”之声惊醒过来,纷纷为天上的灿烂奇观发呆!
那,无名的人中尸首去了哪?难道,即使他是神话,在首当其冲之下,仍难禁破“穹天之血”轰至死无全尸?
真人!
能够遇上自己崇拜、仰慕的人,相信是不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啊……!她的爹真的如言助快意老祖,出手了!
无名但听她如此低呼,向来万变不动的他,此时亦不由微微动容,沉吟:“哦?小妹子,适才发箭的人,是你——爹?”
远在半里外隔岸观火的侠意老祖见此情形,更益发深信火光中的无名及巨鲸帮众绝无生望!他遂又婚比阴险、无比满足地向一旁的凤玉京道:“嘿嘿,玉京老弟,无名这厮已必死无疑,今闪实在多谢你抽空前来为我发那根‘穹天之血’,也只有你,才有那样准确无盖世箭法,可以在半里外射中他的船!”
箭能转弯!
但说也奇怪!九箭射在无名身上,居然无法破体而入,只听“波”的一声!九箭碰着无名身躯,竟即时爆为九团粉未向四周散开,真真正正的灰飞烟灭!
奇怪的是,凤玉京却竟对快意老祖的差遣无甚愠色,只是沉沉回应:“好。既然大事已成,我,就先行离去。”
“无……名?”
凤舞完全不明所以!但她已经没有机会明白了!因为就在无名吐出这句话的同一时间,天上两根凤舞箭与凤家箭已撞在一起霎时天上爆出一道像会天崩地裂似的惊雷巨响!千里可闻!震得人的耳、目、心、肺,甚至魂魄也在作痛!接着……
“是……心幻?”凤舞当场低呼起来,同一时间,那个站在她身后的无名幻影,亦徐徐于其眼前消失!
眼见玄塘江江面浮满无数渔民尸首,凤舞面上的自责之色就更深,她更开始发觉,江面之上,根本就没有无名的尸首!
“你……?”凤舞面上一红,无名却又沉声道:
“玉京老弟,你目下已可攻成身退,这里就由本座善后,你大可回自己的凤箭壮去了……”
而这九道白光在射近之际,更愈来愈清楚了!那竟然是九根泛紫、看来淬有剧毒的毒箭!
就在半空中的凤舞箭,快要与凤家箭相撞之间,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一直坐于船舱内的无名,速地“蓬”的一声电射而出!
若然在无名大可闪避“穹天之血”的刹那间,出现了一些他无法预计的变数……
凤舞唯有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以凤玉京一派庄主之尊,修为本事亦绝不较快意老祖逊色,他为何要对快意老祖这小人言听计从?仿佛他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握在快意老祖手上一样……
不错!被血浪冲至岸边的那个男人尸体,虽然背部朝天,一张脸没在水里,但凤舞单看他的背影,已一眼认出那是他!
龙袖以前也曾听过,那件于五百年前残灭武林魔头的恐怖武器,却万料不到,他的师父快意老祖,居然能够如此神通广大,不知从哪儿得来这件“穹天之血”!
热难料到,五百年后的今天,另外那根剩余的“穹天之血”又再现武林,而且目标再不是十恶不赦的魔头而是招惹快意老祖妒忌的无名!
“但,我虽然不能告诉你……我的师父是谁,今次却是前来告诉你……一件事!”
那,按照无名的脾性,即使他救了那女孩后便会正中穹大之血的火热毒力。他……
凤舞只盼望无名能安然无恙,可是机会看业却相当渺茫,尤其是,当她发现一个上半身赤条条的男人尸体,正被血浪冉冉冲向岸边的时候,她当场面色一翌,脱口惊呼。
这株奇草之所以奇,全因为险道王发现它的时候,于其方圆三百丈内的土地,竟是焦红一片,寸草不生!
“快意老祖已率领四大门派,准备于今夜联手……”
他们来了多少人,但……,能够避免一场……血战,也是……好的……”
原来所谓“穹天之血”,其实是五百年前一个号称“险道王”的暗器高手,有一次攀上一个非赏险峻的山峰之巅,于无意中发现了一株血红如火的“奇草”!
他和她,始终逃不过。
“没有任何高手,可以逃得过‘穹天之血’的灭绝红光,只要红光一绽,即命名是像无名这样的神级高手,亦势必粉身碎骨,死无全尸!哈哈哈哈……”
是谁?……
唯一令她遗憾的,是无名始终未有回头望她一眼,她多么希望他能回头看她一眼,只是很短暂的一眼便已足够……
这股无形内气本来不易被人察觉,但有时候在调息之时,可能会以幻影形诸于外。
不过,凤舞很快便发觉,两个无名的出现,并不是今夜令她最为吃惊的事!最令地吃惊的,是当她发现站在她身后的那个无名,原来并不是一个……
惟是,当她回这个满脸血淋淋的男人尸体,她不期然又感到无限惋惜内咎,毕竟,他也是因她一时鲁莽引发“穹天之血”而死,如果可以有方法救活他,她一定会盖自己所有力量去补偿!
但,无论多艰苦的命运,相信,以凤舞勇敢不屈的信念,与及无名的坚毅,一切一切,总有一口还是会熬过去的。
而那道血痕,却是方圆数百丈内无数无辜渔民的——血!
可怕?
故单看那个被冲至岸边地男人背影,凤舞已即时认出必是无名无疑!不由分说,她已如飞似箭,朝岸边那个男人奔去!
可是,尽管眼前情景令她难以置信,但事实却又历历在目,叫她不能不信!
“就在你未来之前。”
凤舞很快便知道,究竟无名何以会叫她收箭了,只因为……